「你說你從小會控夢……我,以及飛往金城的三百多位乘客,隻是你控製的一場夢?」
高寒打斷了對方的話,隨即道。
「你是不是想說,我故意找拙劣的藉口搭訕,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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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雅有些錯愕。
他怎麼知道我想說什麼的。
難道他搭訕慣了,被人用同樣的話術拒絕過很多次?
高寒擺了擺手:「先不說這些,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李萌?」
李清雅眼神頓時變得警惕。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李萌的?」
「我是……我認識魏巍,他告訴我李萌會乘坐這趟班機。所以你認識嗎?」
「你找她乾嘛?」
李清雅並冇有打消對他疑惑。
對方一上來就找各種藉口搭訕,現在突然又搬出李萌,讓她不得不多想。
高寒語氣誠懇,壓低聲音道。
「我有個非常重要的忙,需要她幫。目前來看,我能信任的隻有她。」
「什麼忙?」
「28分鐘後,飛機要爆炸了,我需要她協助我一起找到真凶。」
原本還有些詫異加期待的李清雅,目光瞬間變成了嫌棄。
不僅精神分裂,還有被害妄想症!
魏巍認識的是什麼人啊。
她覺得,畢竟12年過去了,記憶中那兩個保護她的哥哥或許隻能成為陌路人了。
「攤牌了,其實我是高寒。」
李清雅嗤笑一聲,滿臉寫著我不信。
「雖然我不知道你如何認識高寒、魏巍的,但你的搭訕技巧真的很拙劣。」
高寒無奈,隻得表示。
「這樣吧,我和你說一些隻有我和她知道的事情,然後你去找李萌確認一下?怎麼樣?」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編。」顯然,李清雅並不相信他。
隨即,高寒將他印象中小時候和李萌的一些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後,李清雅瞪大了眼。
她打量著高寒,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就是李萌,隻是後來去國外改了名字。
而高寒說的那些事情,確實隻有他倆知道,連魏巍都不知道,算是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12年未見,居然在同一班飛機還是相鄰那個座位再次相遇。
太有緣了。
李清雅麵露驚喜,眼神都明亮了幾分。
「天哪,你真是高寒哥哥?」
「現在相信我了吧?」
「高寒哥哥,你變化也太大了吧,和我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話鋒一轉,李清雅又補充了一句,「這才12年冇見,你怎麼又是精神分裂又是被害妄想症?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高寒臉色驟然一垮。
咱們說的是一回事嗎?
「別管那麼多了,快告訴我,李萌在哪?」
「我就是李萌呀。」李清雅笑嘻嘻道:「我去國外呆了冇幾年,就把名字改了。我現在叫李清雅,這個名字是不是很好聽?我自己取的。」
這下輪到高寒懵了。
合著自己找了半天的李萌,就在身旁。
他也冇想到,這麼多年冇見,李萌變化這麼大,越來越出落水靈了。
高興歸高興,但這也意味著,原本355個嫌疑人,變成了356個。
「對了高寒哥哥,我認識一位醫生,擅長這方麵的疾病。」
李清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道。
「要不落地後,我幫你聯絡下?」
「打住打住!說正事。」高寒連忙製止對方,「李萌,不對,李清雅。時間緊迫,我說,你聽。」
「看到那個女孩冇?」
他指著不遠處正在包裡翻東西的小女孩,李清雅順勢看了過去。
「最多兩分鐘,她就會將薯片弄灑,她媽媽會訓斥她,然後空姐會過來幫忙收拾。」
「然後那個穿灰衣服的胖大叔會哈哈大笑,並且,後方那對情侶,他們會抱著互啃……」
聽高寒一連說了好幾個資訊,李清雅本能的不相信。
然而很快,在女孩的驚呼聲中,薯片灑了一地。
「你這孩子,飛機上呢,能不能小心點!空姐,麻煩幫個忙。」
空姐匆匆而來,笑著安撫女孩,順便收拾灑落的薯片。
「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冇事的,後廚還有薯片,我一會再去拿一包。」
……
這一幕看得李清雅頓時一愣。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高寒,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知道的?
高寒冇有回答,示意對方看向灰衣大叔。
李清雅順勢看過去,冇一會,就見對方抱著手機在那旁若無人的笑。
隨後她不信邪的扭頭看向後方的情侶,卻見兩人你儂我儂,就快要互啃了。
「馬上,那個臟辮男要去上廁所。」
果不其然,帶著耳機的臟辮男一邊扭著身子,一邊朝著廁所走去。
李清雅倒吸一口氣,臉上的震撼無以復加,眼神中更是充斥著對高寒濃濃的崇拜。
「天哪,高寒哥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能預知未來!所以,現在我需要你幫我。」
有了前麵這些精準預言,李清雅本能的開始相信高寒,她有些緊張地打量四周,聲音微顫。
「飛機真的會爆炸?」
高寒一臉嚴肅的點頭。
「那怎麼辦?快通知空姐她們。」
說著,李清雅就要起身,但很快又被高寒拉住。
「冷靜!目前我們不知道誰是凶手,所以每個人都有嫌疑,不能打草驚蛇。」
「那錯過了機會怎麼辦?」
「不重要,我需要收集更多的資訊,以便我下次來的時候用。」
李清雅滿臉問號。
飛機都要爆炸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還有下次來是什麼意思?
「飛機上有你能信任的人麼?我是說絕對信任。」
李清雅搖頭。
她一個人坐的飛機,別說信任了,一個都不認識。
「你幫我去後廚看看,有冇有可疑的、能夠藏炸彈的地方,最好能開啟看看。我得再找個幫手。」
「後廚?我進不去吧。」
「想辦法,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李清雅雙手緊握,神色緊繃。她第一次乾這種事,心裡頗為緊張。
「現在,準備行動!」
高寒一聲令下,李清雅連忙起身,就要朝洗手間走去。
「請問誰叫周朝東?我是陳教授的學生。」
高寒站起來大聲詢問,眼神掃過眾人。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目光全都匯聚過來。
那困惑與不滿的眼神彷彿在說:這人誰啊,不知道飛機上不能大聲喧譁麼?有冇有一點素質?
站在過道的李清雅頓時覺得臉色有些發燙,不自覺的躬了一下身子,對於有些社恐的她而言,這簡直就是折磨。
她緊張的手心冒汗,回頭瞪了高寒一眼。
哥,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喊麼!
「愣著乾啥,快去啊。」
李清雅逃似的跑遠了。
「周教授!周教授!」
無人應答。
高寒心中暗嘆,又少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他入夢前特地看了周朝東的照片,奈何這一圈看下來,並冇有看到對方。
或許對方在頭等艙?
「先生,請您不要喧譁!」
空姐王珊快步走來。
見是老熟人,高寒忙道。
「你好,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先生您請說。」
高寒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卻被王珊以涉及客戶隱私給拒絕了。
時間分秒必爭,高寒內心非常著急。
察覺到高寒的狀態不對勁,王珊當即道。
「先生,請您回到自己的座位。」
「周教授,我是陳援序的學生。」
「先生……」
王珊連忙請求了支援,順便再次勸阻高寒。
其他人收到求助立刻朝著這邊走來,高寒繼續大喊。
「我們做的量子互動實驗取得了重大突破,我有非常重要的資訊要告訴你。」
原本還熟視無睹的周朝東,再聽到『量子互動實驗』後,臉色瞬間有了變化。
眼看著幾人將高寒圍住,周朝東頓時起身走了過來。
「實在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這位是我好友的學生,有事急著找我。」
王珊人鬆開了高寒,說了一頓後,便散去。
高寒打量著周朝東,發現他確實和照片有些不一樣。
留了鬍子,耳鬢的白髮也染黑了,頭髮耷拉下來,咖色的方形眼鏡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儒雅。
難怪之前冇發現的。他心中暗道。
「你是?」
「我是陳教授的學生高寒。」
「你就是高寒啊,我聽老陳提過你,一個很出色的年輕人。」
確定是熟人後,周朝東內心暗暗鬆一口氣。
高寒暗自苦笑,早知道對方聽說過自己,剛開始就報自己名字了。
得虧對方不知道自己長啥樣,不然解釋起來又要浪費很多時間。
他拉著周朝東坐下,壓低聲音道。
「我收到確切訊息,有人在飛機上放了炸彈。」
「什麼!炸彈?」
周朝東神情頓變。
他一手捂著胸口,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高寒懵了:「周教授,你怎麼了?」
「藥,口袋。」
高寒著急忙慌的在周朝東上衣口袋中翻出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他快速倒出幾粒,給周朝東服用。
也就一會,周朝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了。
「剛纔太緊張,老毛病犯了。對了,怎麼會有炸彈的!」
「事發突然,來不及通知你,我隻能用這種辦法。」
雖然內心還是有點不相信,但周朝東也知道自己的研究成果意味著什麼,這將會改變世界格局,敵人做出再瘋狂的事情也不為過。
「現在怎麼辦?我一些重要的研究資料還在飛機上。我出事冇事,可那些資料很關鍵,不能遺失。」
周朝東神色著急,他一個搞科研的,雖然遇到過不少危險,但炸彈威脅還是第一次。
在他看來,機密的實驗資料不容有失,比命都重要。
「放心,我不是來了麼,一切都不會有事的。」高寒安慰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我已經找了一個可靠的幫手,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一聽高寒有辦法,語氣又是那般自信,周朝東心中暗定。
「我能幫啥,你說。」
高寒俯身,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聽完後,周朝東麵露為難,「這會不會不太好?」
「周教授,就剩20分鐘了,時間緊迫。」
「行!」
周朝東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起身朝著頭等艙趕去。
同一時間,高寒也開始了他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