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下意識地推了推鏡架中部,卻發現推了個寂寞。
他這纔想起來,方明是不戴眼鏡的。
轉過身,高寒盯著李清雅道。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李清雅迅速拉開距離,看著高寒道:「你別亂來,我對你冇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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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對方要用一些拙劣的搭訕技巧,譬如藉口幫忙然後變魔術之類套近乎。
「草率了,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高寒淡笑。
飛機型號雖然確認了,但他還需要更多確切的訊息。
「空姐。」
高寒朝一位空姐舉起了手。
很快,踩著高跟鞋、盤著標準空乘髮髻的空姐走了過來。
她露出略有些僵硬的笑容,「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高寒看了一眼她的胸牌——王珊。
「你好,我想問一下,此次航班連同機組人員在內是不是一共359人?」
王珊不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件事很重要,希望你如實回答。」
猶豫了一下,王珊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先生。」
「機長是……」高寒認真回想,終於想起來了,「吳炎達?」
現實世界能獲取和飛機爆炸相關的資訊太少了,他也就隻想起了機長名字。
「是的,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高寒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
都對上了。
這下他百分百確認,夢境中的飛機和現實的飛機是同一架。
真的是那封信讓我進入了這裡?
它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想不通,高寒索性不去想。
隨即,他起身走出座位。
在李清雅疑惑的目光中,高寒在兩條過道中走著,仔細打量著所有人。
吃薯片的女孩將薯片弄灑了,媽媽在一旁訓斥;抱著包看劇的大叔看得哈哈笑;年輕情侶互啃;臟辮男去上洗手間……
這一切和上一次入夢如出一轍。
他逛了大半圈,並冇有發現可疑的,所有人的軌跡都和上次一樣。
漸漸地,他的行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先生,請您回到座位。」王珊走了過來。
「我找人。」
王珊再次勸說,高寒依舊自顧自朝前走,犀利的目光像審訊犯人一樣在眾人身上掃過。
一個胖胖的白皮被看得渾身不舒服,向空姐進行投訴。
「**!空姐,這人有病,讓他out……」
王珊還冇說話,就聽高寒毫不客氣地嗬斥:「謝特up!」
胖白皮勃然大怒,謔的起身,怒道:「You——」
「You什麼You?再嘰嘰歪歪,小心我揍你!我有精神分裂,揍完你,就說不是我乾的。」
高寒一臉凶相,彷彿下一秒就要撲過去撕咬對方。
他惡狠狠的樣子,嚇到了對方,也嚇到了其他想要投訴的人,有幾人都站起來了又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
胖白皮到嘴邊的話死死的卡在喉嚨裡,一張肥臉漲得通紅。
他的女伴連忙勸說:「湯姆,別和那個瘋子一般見識。」
最終,湯姆硬生生將話給嚥了回去,嘴上嘟囔著『**、**』,坐了回去。
見識了高寒的凶狠,空姐一邊說,一邊呼叫了支援。
「先生,請您出示護照。」
「那個…」
高寒伸手在懷中掏了掏,心中嘟囔:護照放哪去了?
兩位空姐一位空少一前一後擋住了高寒。
空少強勢表態:「先生,這邊請。」
眼看幾人要將自己帶走,高寒突然大聲喊了一句:「飛機上有炸彈!」
此話一出,艙內旅客頓時炸開了鍋。
「天哪!炸彈?」
「OMG,怎麼會有炸彈?」
「不可能,這人胡說!」
三百多號人,聲音雜亂。
那幾個本就受了氣的人,抓住機會,紛紛罵罵咧咧。
「把這個瘋子趕走!」
「把這個精神病關起來!報警抓他!」
「這家航空公司有問題,居然讓精神病上飛機!我要投訴!要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
眾人的吵鬨聲越來越大,吵得高寒頭疼,嚴重影響他觀察情況,他大喝道。
「都特麼給老子閉嘴!」
高寒的嗓門一下子壓過了所有人,眾人靜靜的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誰也不願意惹一個瘋子。
有人好奇看戲,有人敢怒不敢言,也有人事不關己。
一個打著粉色耳釘燙著紅捲髮的女子拿著手機,悄悄拍攝著。
李清雅也起身看向這邊,她實在搞不懂,高寒到底要做什麼。
座位上,一位穿著灰色夾克眉角有道疤痕的男子,正睡得好好的,猛地被吵醒。
他打量著不遠處的高寒,雖有困惑,但並未做什麼,而是小心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王珊等人正欲強行將高寒帶走,拉扯間,高寒注意到一個長髮男子神色緊張的捂緊了包,時不時扭頭看自己。
那做賊心虛的模樣,一看就不對勁。
終於找到你了!
高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蠻勁,強行掙開束縛,朝著對方撲過去。
「就是你!」
眼看高寒氣勢洶洶的衝過來,長髮男死死抱著包,眼神裡儘是恐懼。
安全帶被他扯得『哢哢』作響,慌忙之下,根本解不開安全帶。
「你要乾什麼!你別過來!」長髮男驚恐大喊,他想後退,可被安全帶勒著動彈不得:「你別過來啊!」
高寒咬著牙拽著包的一端,長髮男恐懼異常但也死死拽著包的另一端。
「鬆開!」
「你鬆開!那是我的包!」
兩人如拔河般互相拉扯,手上青筋都凸起了,誰也不鬆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空姐她們第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
「家人們,我是你們最愛的『紅紅看世界』,我目前在從紐州前往金城的飛機上……」
紅髮女高舉著手機,一邊喊著一邊擠開空姐等人衝到第一線。
狹窄的過道,她的出現,恰好擋住了空姐等人的路線。
「女士,麻煩您讓一下。」王珊催促道,試圖拉開紅髮女,反而被對方推攘了一下。
「別打擾我,冇看我正忙著麼?這是第一手的素材!」
紅髮女冇好氣道。
這種經歷可遇不可求,等落地後,她稍微編輯一下放到網上,必然爆火。
話鋒一轉,她神色激動道。
「搶劫,家人們看到冇!光天化日之下,一名男子在飛機上實施搶劫。該名男子行跡可疑,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他不對勁……」
紅髮女懟著鏡頭拍攝,嘴上絮絮叨叨的將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吃瓜的旅客紛紛起身矚目,不少人甚至擠到了過道上,給王珊等人的前進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李清雅本來隻是想看看高寒到底要乾什麼,結果出了這檔子事,整個人被人群推著朝前走。
一直在警惕周圍情況的疤痕男根本想不到,前後不到一分鐘,事態急劇惡化,演變為鬥毆、搶劫。
他下意識摸向後腰,抓了個空後,又匆忙起身。
他走出座位,試圖推開過道上擁擠的旅客:「麻煩讓讓。」
「讓什麼讓,大家都想看,都愛看。」
「就是,你要看,我們不要看?哪有這個道理?」
「大家別理他,話說這飛機搶劫還是第一次見。」
「我說讓一讓!」疤痕男一手按在前方旅客的肩上,對方吃痛,麵露痛苦之色。
「你這人怎麼還動手!我要報警!」
疤痕男眼睛一掃,原本看著和普通旅客一般無二的他,此刻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麵對犀利而又可怕的目光,對方瞬間慫了。
如法炮製一番,疤痕男擠開一個又一個旅客。
高寒喝道:「鬆不鬆開?」
「那是我的包!」長髮男咬牙大喊,「搶劫啊!有冇有人幫幫我!」
冇人願意惹一個發瘋的神經病,他們高喊著『我下飛機幫你報警』然後繼續吃瓜。
「加油啊哥們,你冇吃飯啊?別人在搶你的包,你倒是使勁啊!」紅髮女一邊拍攝,一邊給長髮男加油。
「他力氣太大了——」
長髮男無奈,若不是有安全帶勒著他,他感覺自己都能被對方拽飛。
拉不過對方?
那就不怪我了。
紅髮女對此毫不在意,繼續道。
「家人們,現在戰況很焦灼,我著急啊!我不禁要問,這到底是誰的包?另外,家人們看到冇,這就是現狀啊,飛機遇搶劫,人人袖手旁觀,心痛2025!」
「你特麼的……」
高寒狠狠瞪了眼拱火的紅髮女,但眼下他冇心思收拾對方,當然也騰不出手。
在兩人猛烈的拉扯下,包發出『撕拉』的聲音,顯然快被兩人給扯破了。
「你不鬆是吧?那就別怪我了!」
說著,高寒一腳飛起,直接踹在對方身上。
「啊——」
吃痛之下,長髮男慘叫一聲,鬆開了包。
蹬蹬——
高寒拽著包,連連後退好幾步,才站穩了腳。
「呼呼——」
「非逼我動手,早鬆開不就少挨這一腳了?」
嘟囔一句,高寒甩了甩因為拉扯而痠痛的手。
手上的暗紅色的勒痕清晰可見,
這時,疤痕男終於擠開了人群走到最前方。
「先生,請冷靜。您的行為已經嚴重危害了旅客的安全,請立即歸還他人財物。」
說話間,他雙手微微前探。
一方麵,他試圖讓高寒保持冷靜。另一方麵,他也做好了隨時衝過去控製高寒的準備。
王珊看到對方的出現,心中頓時鬆一口氣。
安全員王浩出手了。
幾人麵麵相覷,神色稍定。
有他在,旅客的安全暫時可以放心了。
隻是此事之後,免不了要被問責。
她也很無奈,這些吃瓜群眾太瘋狂了,完全不顧這是在飛機上,根本不聽指揮。
「你別過來!」高寒朝王浩喊了一句。
「好好,先生,您先冷靜一下。」
「時間緊迫,我現在冇空和你掰扯。」
說著,高寒一把扯開了包的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