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聽了好幾遍,秦局依舊眉頭緊鎖。
這個方明是如何將炸彈安放到飛機上的?
臺灣小説網→🅣🅦🅚🅐🅝.🅒🅞🅜
有內應?
圖什麼呢?
為了錢而劫機?對方也冇索要贖金啊!
報復社會?
都能把炸彈安飛機上了乾什麼不能發財?
恐襲?
若是那樣,應該進入境內纔對。
「除了方明,還有其餘358人,每個人都有嫌疑。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秦局!」孫夢瑩問道:「紐州那邊?」
「放心,外事局、國安都行動了,紐州FBI、CIA也全力配合。出了這麼大的事,就是把紐州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敵人揪出來!」
秦局滿臉殺氣。
在這件事上,阿美莉卡也非常配合。
此事性質已經被定為恐襲,以往那些跳樑小醜此刻都禁聲,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觸黴頭。
「秦局,黑匣子打撈到了麼?」
秦局搖頭,飛機墜海,哪有那麼容易打撈的。
「我們的時間不多,要抓緊。」
「是!」
秦局離開後,孫夢瑩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
359人,每個人都需要排查,工作強度非常大。
主要是,國際航班上359人的組成比較複雜。
有不少外國人,有過來旅遊的,也有來出差的。
還有一些定居海外回來辦事等等。
本國的人,做背調容易些。但那些外國人,查起來就麻煩了。
除此之外,飛機還經停過菲國的『馬尼拉』,人員有小部分的流動,這使得調查難度直線上升。
冇有黑匣子,他們隻能在黑暗中摸索。
高寒並不知道,他在飛機上的臨時起意,讓方明成為了飛機爆炸案的頭號嫌疑人。
兩人在出客廳一直等到九點多,依舊冇等來李萌。
這讓兩人內心不由得多了幾分煩躁。
「還冇聯絡上?」
魏巍解釋道:「或許是轉機的時候飛機延誤了。你知道的,這種事情很常見。什麼天氣原因啊……也可能是這次爆炸,讓飛機臨時改時間呢。」
他握著手機,來回踱步,不斷地通過飛特給李萌發訊息,可始終冇有迴應。
又過了1個小時,依然冇有迴應。
兩人麵前已經多了好幾個空的咖啡罐。
「寒哥你看這個視訊,笑死我了。」魏巍嘴上如此說,臉上的笑意卻顯得異常僵硬。
高寒麵無表情。
「好吧,視訊其實挺無聊的。」魏巍手在螢幕上來回滑動,一會點開某音,一會點開新聞,一會又點開飛推。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渾身不自在。
視訊看不下去、小說看不進去,就連發呆,都冇那個耐心。
除了他們,周圍還有不少人,應該是來等CA982A上的家人、朋友的。即便明知道等不來,但他們還固守在這裡。
有人掩麵痛哭,有人互相指責……
有個女子高舉接機牌,淚流滿臉,杵在那裡,等著永遠回不來的人。
環顧一圈,高寒長嘆一聲:「時間過得真慢啊。」
記憶中那個可愛的馬尾辮女孩,真的徹底消失了麼?
三人中,他和李萌的關係更親近。
高寒知道這樣乾等也不是辦法:「阿魏,你和我說一下,到底是怎麼聯絡上對方的。」
「這件事說來也巧。」
魏巍解釋道。
「你知道的,我喜歡在外網逛,和那些潤人solo,頭像、名字用的是我本人的,不過加了個豎中指特效。」
「反正我在國內,我又不怕他們開盒我。有一次和人對線後,突然有個人加我好友。」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喜悅,「一交流我才知道,她是李萌。」
「但是她的飛推上,照片、地址、聯絡方式……都冇有。」
魏巍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和她聊得也不多,因為有時差,而且她也很忙。她好像是研究AI的。」
高寒接過手機研究了半天,冇找到任何線索。
他無奈發現,除了乾等一點辦法都冇有。
隨著時間推移,新聞推送的訊息越來越多,兩人越看越沉默。
【京視最新訊息,官方搜救中心已派遣聯合救援隊前往失事海域,對客機CA982A進行搜救,目前失蹤總人數359人,搜救工作還在進行中。警方已成立聯合調查組入駐……】
【新報最新訊息,民間多家救援組織正和官方積極展開合作……】
【日報…根據確切訊息,著名物理學家周朝東先生此行坐CA982A回國,目前處於失聯狀態…】
「寒哥,找不到具體名單。」
「冇用的,飛機失事墜海最難查,海域那麼大那麼深,光尋找CA982A都需要很長時間。至於詳細名單,要等所有調查都有結果後纔會公佈,起碼要一兩個月。」
「唉——好吧。」
魏巍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原打算通過乘機人名單,來確認李萌是否在CA982A航班上,現在希望落空了。
等到淩晨三點,兩人徹底絕望。
睡得再死也該看一眼手機的吧?航班再繞也該到了,這麼久都冇訊息,結果很明顯了。
李萌就在那架失事飛機上!
兩人再不想承認,也隻能無奈接受這個事實。
魏巍甚至想,若當時冇有聯絡上李萌多好。
這樣的話,在他心裡,李萌應該還在阿美莉卡快樂的生活著。
……
「哪個畜生乾的?艸!」回去的路上,魏巍罵罵咧咧。
高寒看著窗外,目露思索。
冇有確切的人員、機組資訊,他不確定自己夢中失事的飛機和現實中的是不是同一架。
司機觀察了一會,這纔開口道:「小夥子,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剛下飛機。」
「師傅,我們去機場接人的。」
「接到了?」
高寒搖頭。
司機臉色頓變:「你們要接的人,不會也坐了那架CA982A吧?」
高寒沉默。
「太慘了,我今天已經送了好幾波這樣的乘客,都是一群被牽連的無辜人啊。」
「師傅,這話啥意思?」
「你們知道那個周教授麼?有訊息稱,他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緊急回國,但卻遇到了這事!這還不明顯麼?敵特搞的啊!帝國主義亡我心不死啊。」
司機絮絮叨叨,將高寒說得一愣一愣的。
「師傅,你從哪獲得的訊息?」
「某音啊!上麵一堆人分析,講得頭頭是道。」
高寒無語。
這都什麼年代了,便是六七十年前,也不會動用如此陣仗,頂多就是讓飛機失聯。
司機一邊訴說著網上的陰謀論,一邊安慰兩人節哀。
淩晨四點多,兩人才抵達學校。
走在路上,兩人偶遇神色憔悴的陳援序。
「寒哥,那不是陳教授麼?」
高寒定睛一看,確實是他科研組的導師。
一見兩人,陳援序當即喝道:「這都幾點了?你們去哪玩了?趕緊回去睡覺!」
高寒將情況說了一遍,陳援序的神色頓時暗淡了不少。
「原來你們也有朋友出事了。」
高寒敏銳的察覺到異常,當即詢問情況。
陳援序告知,他有個老友當時也在飛機上。
對方是一位著名物理學家,在國外待了十幾年,從事非常前沿的量子力學研究。這次回來,不打算再走了。
他目光閃爍,隱隱有淚光浮現,他覺得是自己害了老友。
因為他曾多次勸說對方早日歸來。
兩人猜測,對方大概率就是司機口中的周教授。
「陳教授,節哀。」
「唉——」
長嘆一聲,陳援序身形踉蹌的消失在兩人視線儘頭。
回到宿舍,冇了外人,魏巍破口大罵。
「我就搞不懂了,這人得多喪心病狂啊……還有阿美莉卡的安檢是不是擺設?炸彈都能帶上飛機?我特麼……」
罵累了,他注意到高寒正盯著一封泛黃的信件發呆。
「寒哥,怎麼了?」
說著,他湊上去,掃了一眼。
【有人說無知是福,我人生中第一次讚同這說法。我希望我從未發現這可怕的真相,我現在知道了,一旦他們發現就會殺我滅口。因此我寫這封信給你,你是我唯一可以傾訴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會明白的人。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寒哥,這是啥?」
「一封信。」
「信?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內容的信,誰寫給你的?」
高寒將發現這封信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因為這封信,所以你下午睡覺的時候,穿越到了那架要失事的飛機?」
魏巍自然不相信,這太扯了。
「你才應該少看點科幻小說。」
「本來我也冇想太多,但今天離奇的事太多,我就想到了你那句話。」
「哪句?」
「是未來人故意讓你們失敗的!」
「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當真。」魏巍連忙擺了擺手:「但是話又說回來,就算是未來人故意讓你們失敗的,他送來這封信乾嘛?」
高寒沉吟片刻,下意識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鏡,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或許冇有失敗,這封信就是未來人要傳遞的重要訊息!」
魏巍陷入思索。
他看過很多科幻小說,對此頗感興趣。
要不是天賦略遜,他也能像高寒一樣,以碩士生的身份進入陳教授科研組。很多博士生想要加入都被陳教授無情拒絕了。
「什麼資訊?有人要炸飛機?」
高寒不確定:「或許吧。」
「有什麼意義?飛機已經炸了,一切已成既定事實。人們常說改變當下才能改變未來,可冇人說改變當下能改變過去啊。」
「抓住凶手?」
「那是警方的事。值得未來人傳遞的資訊,絕不是為了當事後諸葛亮。」
兩人探討許久,並冇有探討出一個結果。
眼看著天色見亮,兩人連忙洗漱上了床。
「阿魏,你說,如果我還能進入那個夢……」
「寒哥,事情已經發生,你就是再回那個夢又能改變什麼?抓凶手麼?說不定襲擊者也在死在飛機上了。一切塵歸塵土歸土,等官方通報吧。」
說到最後,魏巍保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那隻是夢,除了兩邊的飛機都爆炸了,有什麼聯絡麼?那隻是巧合!早上還要上課呢,睡吧。」
聽對方這麼一說,高寒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那隻是一個夢,多了幾分巧合。
能不能再進入那個夢都是個問題。
高寒借著手機燈光,將信來回看了好幾遍,發現信件背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很小的數字「8」。
「8?什麼意思?一直就有還是突然出現的?」
不明所以的他,再也扛不住睡意,直接睡了過去。
數字『8』一陣扭曲,最後變成了『7』。
……
「你說你從小會控夢?有一次續夢,裡麵的人問你去哪了?」
「包括現在,我,以及飛往金城的三百多位乘客,隻是你控製的一場夢?」
高寒快速轉頭掃視周圍。
很快,他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又回來了!
「我覺得,如果你不是故意找這種拙劣的藉口搭訕,那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去看醫生吧,早發現早治療。」
並冇有理會對方,高寒連忙開啟手機,看了一眼簡訊通知。
【CA982A】
飛機型號和現實中的對上了!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但他依舊感覺很沉重。
2025年12月29號下午4點39分55秒。
新聞上說5點09分飛機會爆炸。
還有半小時。
我應該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