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小鎮不大,卻有一位橫行多年的大夫——張半仙。
此人醫術稀爛,心術卻極黑,仗著鎮上隻有他一家正經醫館,動輒哄抬藥價、胡亂開方,治不好人便往天命上推,這些年被他治垮的人家,不在少數。
雲景月的醫館一開,斷了他不少財路,張半仙早已懷恨在心。
這日午後,醫館剛開門,街麵上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對老農夫婦,抱著氣息奄奄的漢子,跪在張半仙門前磕頭哀求。
“張大夫,求你救救我家男人!求你了!”
張半仙斜眼瞥了瞥,摸著手冷笑:“脈相虛浮,寒氣入體,這是絕症,我也沒辦法,你們另請高明吧。”
所謂另請高明,不過是推脫之詞。
那漢子明明是急腹症,延誤片刻便會腸癰穿孔,一命嗚呼,張半仙診不出病因,又怕治死了擔責任,幹脆直接拒診。
老農夫婦絕望痛哭,癱坐在地。
周圍百姓圍了一圈,個個敢怒不敢言。
張半仙見狀,反倒得意起來,故意揚聲道:“我都治不好,這鎮上誰還能治?總不成指望那個帶著傻子的外來小娘子吧?她不過是運氣好,碰巧救了兩個輕症罷了!”
一句話,把矛頭直指雲景月。
人群裏立刻有人朝雲景月的醫館看來。
雲景月本不想多生事端,可眼見那漢子麵色青紫、冷汗直流,再拖半個時辰必死無疑,她腳步一頓,徑直走了出去。
傻男人立刻跟上,像座小門神似的守在她身側。
雲景月蹲下身,指尖快速搭在漢子腕上,又掀開他眼瞼看了看,沉聲道:
“不是絕症,是腸癰急症,再拖下去,神仙也難救。”
張半仙立刻嗤笑:“黃口小兒,胡說八道!什麽腸癰,我看你是想騙人錢財!”
“我是不是胡說,救過人便知。”
雲景月頭也不抬,冷聲吩咐:“取銀針、烈酒、幹淨棉布來。”
傻男人立刻轉身跑回醫館,片刻便把東西悉數捧來,動作麻利得不像癡傻之人。
眾目睽睽之下,雲景月銀針在手,穩、準、快地刺入漢子幾處大穴,先止痛穩住氣機,再配了一劑急方,讓人火速煎來。
不過半炷香功夫。
漢子原本蜷縮抽搐的身體漸漸舒展,痛苦呻吟慢慢平息,原本慘白的臉上也回了一絲血色。
又過片刻,他竟緩緩睜開眼,虛弱開口:“我……我不疼了……”
老農夫婦當場嚎啕大哭,對著雲景月連連磕頭:“神醫!您是活神仙啊!”
真相大白。
全場嘩然。
張半仙臉色瞬間慘白,惱羞成怒地吼道:“不可能!一定是你耍了花招!”
雲景月抬眸,眸光冷冽如刀,直刺張半仙:
“耍花招?”
“病人明明是飲食不潔、瘀滯腸中所致,你診不出病因,胡亂開藥,延誤病情,如今還敢在此妖言惑眾,草菅人命!”
她一步步上前,氣場懾人:
“你這醫館這些年,誤診多少人?枉死多少人?哄騙多少銀兩?你自己心裏清楚!”
雲景月越說越冷,當眾將張半仙往日誤診、亂開藥、害苦百姓的幾件舊案一一說出,樁樁件件,皆是街坊鄰裏親眼所見。
每一句,都戳在張半仙的痛處。
“你……你血口噴人!”張半仙慌得語無倫次。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讓大家評評理!”
雲景月聲音清亮,傳遍整條街:
“他行醫隻為斂財,醫術低劣,害人無數,也配稱大夫?”
百姓積壓多年的怨氣瞬間爆發。
“說得對!張半仙就是個騙子!”
“上次我家娃就是被他治壞的!”
“把他趕出清溪鎮!不配行醫!”
群情激憤之下,張半仙被眾人圍堵,顏麵盡毀,名聲掃地,當天就收拾東西,灰溜溜逃離了小鎮。
大惡被除,百姓拍手稱快。
雲景月站在人群中央,一身素衣,身姿挺拔。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敬畏與感激。
不知是誰先帶了頭,高聲喊道:
“雲神醫!當之無愧的神醫!”
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條街。
傻男人站在她身旁,仰著頭,滿眼都是她,傻乎乎地跟著笑:
“你厲害……你最厲害……”
雲景月微微抬眸,望著晴空萬裏,唇角微揚。
她本隻想低調安穩。
可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找死,那她不介意——
用這一手醫術,徹底站穩腳跟,名揚一方。
從今往後,清溪鎮上,隻有她雲景月,纔是百姓心中真正的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