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雲景月立下約定後,墨臨淵表麵依舊癡傻度日,暗地裏卻不再有半分顧忌,動用蟄伏多年的暗線,悄無聲息為她清算侯府剩餘勢力。
柳氏雖已賠罪,卻仍不死心,暗中聯絡舊部、散佈流言,還想勾結其他世家繼續刁難王府。
她不知道,自己每一次小動作,全都落在墨臨淵眼裏。
數日內,侯府接連出事——
- 暗中把持的商鋪被查,賬目虧空暴露,一夜之間破產關門;
- 柳氏孃家子弟仗勢欺人,被人實名舉報,革去功名、打入大牢;
- 侯府私下結交的朝臣被參劾結黨,紛紛自保,不敢再與柳氏往來。
樁樁件件都做得幹淨利落,不露半分痕跡,所有人隻當是永寧侯府氣數已盡,誰也懷疑不到癡傻的七王爺頭上。
柳氏焦頭爛額、眾叛親離,再也沒有餘力找雲景月的麻煩。
晚間回府,墨臨淵照舊黏在雲景月身邊,一臉傻氣地給她遞果子,彷彿京城風雲與他全然無關。
雲景月看著窗外侯府方向的動靜,再看向身邊一臉無辜的男人,心中瞭然,輕輕笑了笑。
他在護她,以他獨有的方式。
而她,全盤收下。
入夜,雲景月靠在軟榻上歇息,腹中忽然輕輕一動,是胎兒在胎動。
她微微低呼一聲,神色又驚又柔。
墨臨淵立刻湊過來,緊張地看著她:“娘子……疼?”
“不是,是寶寶在動。”
他愣了愣,像是聽不懂,又像是滿心期待,笨拙地伸出手,小心翼翼、輕輕淺淺地貼在她的小腹上。
剛一碰上,腹中又是一下輕輕的踢動。
墨臨淵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往日裏刻意裝出來的癡傻全然褪去,隻剩下最純粹、最溫柔的動容,指腹輕輕摩挲著,動作輕得怕驚擾了什麽。
他就那樣蹲在榻前,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小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是化不開的暖意。
“寶寶……”他小聲喃喃,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乖乖……別鬧娘親。”
雲景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軟。
不管他是權傾朝野的戰神,還是人人嘲笑的癡傻王爺,此刻都隻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父親。
楚君逸構陷王妃不成,反落得身敗名裂,被朝廷罷官去職,昔日趨炎附勢之徒紛紛避之不及。
從風光新貴到過街老鼠,不過短短數日。
他站在街頭,看著七王府方向車馬來往、日漸興盛,再想到雲景月如今安穩尊貴、身邊還有對她百般嗬護的王爺,自己卻一無所有,妒恨與不甘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瘋了一般在酒館酗酒,逢人便咒罵,時而大笑時而嘶吼,狀若癲狂,嘴裏反複念著:
“憑什麽……憑什麽你看不上我……那個傻子有什麽好!”
昔日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隻剩下扭曲猙獰。
有人將此事傳入王府。
雲景月隻是淡淡聽著,毫不在意。
楚君逸的瘋狂,不過是失敗者最後的哀嚎。
墨臨淵卻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神冷了一瞬,快得讓人抓不住。
敢對他的王妃心存妄念,這般下場,已是便宜他。
時光緩緩,雲景月胎像穩固,氣色日漸溫潤,腹中孩兒也愈發活潑。
曆經侯府翻臉、楚君逸倒台、暗中收攏勢力、墨臨淵默默護持,曾經人人輕視的落魄七王府,如今在京城已然站穩腳跟。
府中上下忠心耿耿,外有商路財源、醫者人脈,暗合王爺蟄伏力量,雖不顯山露水,卻無人再敢隨意欺辱。
朝堂之上,氣氛卻日漸緊繃。
皇子爭儲愈演愈烈,三皇子、五皇子各自結黨,當年暗害墨臨淵的幕後黑手也漸漸露出馬腳,各方勢力互相試探,殺機暗湧。
皇帝看在眼裏,數次召墨臨淵入宮,明為關懷,實為試探平衡。
墨臨淵依舊癡傻如故,嬉笑玩鬧,置身事外,藏起一身鋒芒,靜靜看著風雲湧動。
入夜,暖閣之內。
雲景月靠在軟榻,墨臨淵蹲在一旁,輕輕貼著她的小腹,感受胎動。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再無半分傻氣,隻剩深沉溫柔與篤定。
“快了。”
他輕聲道。
雲景月頷首,指尖與他相扣。
蟄伏已畢,暗流匯聚。
安穩隻是暫時,更大的風浪即將來臨。
待到瓜熟蒂落之日,便是他摘下麵具、雷霆出手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