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柳氏見雲景月在王府日漸安穩,心中仍不踏實,便暗中聯絡侯府舊部與京中世家,故意在采買、藥材、人脈上處處刁難,想逼七王府陷入絕境,讓雲景月低頭求饒。
一時間,王府藥材被斷、采買受阻,連日常米糧都被商戶故意刁難。
下人急得團團轉,柳氏則在侯府坐等看好戲。
雲景月得知後,非但不慌,反而冷笑一聲,索性借力打力。
她將侯府苛待宗室、刁難皇親、斷供王府的證據悄悄整理妥當,借著入宮請安的機會,半真半假地向太後與皇後提及自己孕期艱難,王府連日常用度都被孃家刻意刁難。
此事很快傳入皇帝耳中。
龍顏大怒。
陛下當即下旨訓斥永寧侯府目無宗室、苛待親女、藐視皇家賜婚,罰俸一年,收回侯府兩項實權差事,勒令柳氏登門向七王妃賠罪。
一夜之間,侯府顏麵掃地,勢力大損。
雲景月端坐王府,淡淡看著前來賠罪、臉色慘白的柳氏。
“母親,往後侯府與王府,各安其分,互不幹涉,可好?”
柳氏有苦難言,隻得屈辱應下。
墨臨淵在一旁乖乖捧著點心,眼底卻滿是得意:
他的王妃,不動聲色便翻手為雲。
雲景月借著侯府打壓一事順藤摸瓜,動用暗線與醫術線索,一路查到驚天真相——
當年她在侯府備受排擠、險些喪命,乃至被迫早早定親、步步陷入險境,全是柳氏一手策劃。
就連墨臨淵遭人暗算、流落民間變得癡傻,柳氏也暗中收了好處,在關鍵時候推波助瀾,故意斷了救援。
所有陰謀擺到眼前,雲景月眼底最後一絲情麵徹底冷透。
她直接帶人闖入永寧侯府,將一疊證據拍在柳氏麵前,聲音冷厲如冰。
“柳氏,你算計我性命,勾結奸人陷害七王爺,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柳氏臉色驟變,仍強作鎮定嗬斥:“孽女!你竟敢以下犯上!”
“上?”雲景月冷笑,“你苛待親女、勾結叛黨、謀害宗室親王,哪一點配稱尊長?
從今日起,我與永寧侯府,恩斷義絕,徹底撕破臉!”
她當場宣佈斷絕母女關係,將柳氏的惡行半露於侯府眾人麵前,打得柳氏顏麵盡失、無力反駁。
回到王府,墨臨淵一改往日傻態,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安穩:
“委屈你了。剩下的,交給我。”
這一次,他沒有再裝。
得知柳氏的算計與過往暗害,墨臨淵心疼雲景月這些年所受委屈,更記掛她腹中胎兒安穩。
尋常安胎藥材雖有,卻遠不足以徹底補回她之前受損的底子。
他不動聲色,瞞著雲景月,暗中調動隱衛,親自奔赴京郊絕險斷崖,尋找極難采摘的千年紫河車蓮——一味極珍貴、能固本安胎的奇藥。
斷崖陡峭,毒蟲密佈,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墨臨淵一身黑衣,身手淩厲如鬼魅,全然不見半分癡傻,親自涉險采得靈藥。
回府時,他袖口劃破,手臂隱有血痕,卻把藥草護得完好無損。
雲景月見他晚歸,正要開口,他已憨憨笑著遞上藥草,一臉邀功:
“娘子……好藥,寶寶……安穩。”
她一眼便看見他藏不住的傷痕,心頭猛地一揪。
這個男人,明明身負秘密、身處險境,卻還拚盡全力,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
雲景月眼眶微熱,輕輕握住他帶傷的手:
“下次不許再冒險了,有你在,比什麽靈藥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