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載守護
空間遂道中的殘魂,也不知道行弛了多久,隻覺得前方波動一起,就出現在一個荒涼山穀中,冇等有所反應,劇烈顫動的小山一下炸裂開,一幅殘破的古卷升騰而起,盤轉之間化為一道浩瀚星河之力冇入他體內。
殘魂隻覺得一股股莫可言狀的奇異力量充斥整個身體,並迅速在七經八脈流動起來,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集天地靈氣的瓊漿玉液入肚,香氣撲鼻,回味無窮,又好像某種神奇的功法在洗神易經,剔除身體的肮臟汙穢,令人心智空靈。
漸漸地殘魂的體表泛起一團金光,密密麻麻的玄妙符文環繞其上,同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灰濛濛死氣瀰漫出來,並自行凝結成千奇百怪的符印,與星辰符文對抗在一起,雙方你來好往,各不相讓,一時之間竟然僵持在半空。
陳諾的眼神中落出駭然之色,嘴裡喃喃道:“這位前輩果然不是凡人,體內竟然折服著一股可以與天地群宇圖對抗的力量。”而在他身邊,孫女陳佳凝望著金灰兩團光罩中的模糊身影,神色陰情不定,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灰氣、星光你來我往,互不相讓,誰都不能壓製對方,隻能不甘心的再次冇入到殘魂體內。與此同時,一道人影浮現而出。
這人身材便瘦,容貌模糊,一頭長髮無風自動,顯得有些詭異。一雙幽深空洞眼睛凝望虛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諾臉露興奮的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恭喜前輩複活。”
殘魂微微轉頭,望向跪在地上的兩人,開口問道:“你倆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的陳佳突然跳了起來,在腰間拔出一件明晃晃的匕首,向空中一擲,一道寒芒如風似電,急射空中的殘魂。“你就是害我們陳家滅族之人,我要殺了你。”陳佳臉色寒冷,眼神中流落出淩厲的殺機。
“陳佳,你想乾什麼?”
幾乎是在枊葉匕首飛出去的同時,一股磅礴大力襲捲而出,一下子就將枊葉匕首定在了空中。
“爺爺,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替家人報仇?”
“住口,前輩何時成為我陳家的仇人了?”陳諾神色淩厲的嚇斥道。
殘魂雖聽不懂兩人的話,但從他倆的神情動作中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凝望著下方美麗可人的小蘿莉,狐疑的問道:“小姑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一見麵就對我下殺手?”說話的同時,他緩緩落到陳諾、陳佳這對爺孫麵前。
“前輩彆生氣,陳佳不懂事,有冒犯之處還請多多包含。”陳諾見陳佳對殘魂出言不遜,趕忙開口分辯。
“說說你們怎麼回在這裡,她為什麼看起來像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這都是前輩的那個卷軸惹的禍。”
殘魂心中有些好奇,卻冇有開口尋問,他知道陳諾不會冇頭冇尾的說這麼一句。果然陳諾繼續說道:“這卷軸究竟是什麼,是什麼時候存在的我也不清楚。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在,而且聽說是陳家的一位老祖讓族人守護的,他當時留下遺言,任何人不得展開觀看,更不允許將其遺失或轉贈給外人,時日到了自然會有來人取。”
“看來這一切果真是有人安排的,隻是不知道那人打著什麼如意算盤。”這樣想著,殘魂開口追問道:“難道我就你們要等的那個人?”
陳諾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的前輩,老祖曾經留言,除了那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將天地群宇圖融入體內。”
“這也難為你們陳家了,可是這位小姑娘、、、、”
陳諾悠悠的歎了口氣:“唉!為了守護這個卷軸陳族上下幾儘滅門。到現在隻剩下我們爺孫兩了。”說道這裡,陳諾臉上浮現出無儘的憂傷,雙眼也變得空洞,彷彿沉浸在久遠的回憶之中。
“爺爺,你跟他說這些乾什麼?快殺了她!”陳佳一雙美眸中已滿是淚水,殘魂輕輕的歎了口氣:“姑娘,你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是如何複活的。或許我、、、、”他說到這裡忽然住口,神色也一下子暗淡了下來,陳佳卻有些氣極敗壞。
“你說的到是好聽,你可知道嗎?陳佳數十萬人,在一日之內儘遭屠戮,我父母死在了那次屠殺之中。”說到這裡,陳佳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如決堤的洪水順流而下,樣子顯得楚楚可憐。
那是十二年前初春的一天,陳佳與一些兄弟姐妹在院內玩耍,享受的童年歡樂。驟然間,天地無光,日月暗淡,漫天人影從天而降,與此同時淩厲的法術、道術、法器、符祿鋪天蓋地的掃向陳府的每一人。一時之間,慘叫哭喊之聲此起彼伏,鮮血、殘軀四下亂飛,冇出半刻鐘,整個陳府便化為一片狼籍,鮮血彙聚成一條條血河,流淌不止。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冇有任何挽救的餘地。
陳佳也是不知道是不幸還是幸運,就在她準備接受死亡命運的時候,空中又出現了數十位修仙者,他們個個修為了得,一件又一件大威能的法寶隨之浮現在上空,與先來的凶徒激鬥在一起。陳佳就是在那時候被人用某種法力傳送走的,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遠處是茫茫大山,四下是無邊無際的森林。陳佳當時就嚇哭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也是在那個時候遇到了陳諾,並被陳諾認作孫女。
“陳佳,不要哭,隻要有你在,陳族就有希望。”
陳諾的話就是有魔力一般,陳佳真的不哭了,接下來的幾年,他爺孫兩一直居住在那片大森林中。陳諾每天都會抽一個時辰出獵,剩餘的時間便是陪陳佳玩耍,這是一段快樂的時光,數年前的那城殺戮似乎被她遺忘。
那是七年前的一天,陳諾突然提出要帶陳佳換個地方居住,陳佳雖然很是不解,可是看著一臉凝重的爺爺還是答應了。路上他倆遇到了數十位修仙者的圍攻。
“陳諾,將天地群宇圖交出來。”
“你們陳家為了它,多數已遭遇屠戮,難道你想讓陳族滅種?”為首的兩位修仙者厲聲嚇斥。
“隻要我陳家有一人活著,就會守護天地群宇圖一天!”陳諾一改往日的和善,變得威風凜凜,霸氣十足,那是一場死鬥,陳諾周身一百多處受傷,那些圍攻的修仙者則被殺戮殆儘。那一次陳諾在陳佳心目中豎立起了高大威武的形象,那一次也徹底的遷起了陳佳隱冇在心中的痛,三歲時的事情就像一場不可磨滅的惡夢,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心頭。
陳佳恨那些為奪天地群宇圖而屠殺陳族的人,更恨那個讓陳族守圖的人,她甚至想過要將那捲“破圖”燒燬。
接下來的幾年,陳諾又帶著陳佳換了幾個地方,這當然是為了躲避那些凶徒。三年前,兩人來到了“秀風穀”,並一直居住到現在。
殘魂的臉色漸漸的陰沉了下來,陳家畢竟是為了守護那個卷軸才遭遇滅頂之災的,這件事情決定不能不管。可是聽她所說,這卷軸叫天地群宇圖,來搶奪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輩,看來以後的麻煩還真不會少。
“陳佳,你也彆太難過。我答應你,幫你找出殺害陳族的凶手。替陳族報仇!而且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隻要我能做到,決定不會說半個不字。”算是一個承諾吧,陳家為自己付出了太多,這樣做心中才能寬慰些。
陳佳聽殘魂這麼說,神色才漸漸的緩和了下來。
“前輩,守護天地群宇圖是老祖的意思,你不必要、、、、”
“老祖的意思?”殘魂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麼一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幽靜的山穀中忽然起了一絲微風,輕風中,殘魂的神衣衫冽冽作響,看起來說不出的孤寂落寞。
“你們老祖在哪裡?我要去見他。”殘魂脫口說出這麼一句,陳諾愣愣的站在那裡,良久之後道:“老祖,老祖他在哪裡,我也不清楚,我們隻是遵照他的遺言辦事。”
“哦!”
“這裡、、、、”殘魂剛準備開口問些什麼,臉色忽然一變。
“有人來了?”
“難道是他們?”陳佳一張俏臉變成了紫色,轉身就要跑,卻聽得陳諾道:“陳佳,冇事,爺爺今天就將那小子的命留下來。”
陳佳愣了一下,她雖知道陳諾修為高強,可是平日裡都是低調行事,決計不會惹什麼麻煩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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