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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沈齡月身著自己設計的銀色禮服,與段明凱並肩站在聚光燈下。
她的手指上,戴著一枚精巧的訂婚戒指,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
台下賓客雲集,顧子宴站在人群的最後方,臉色慘白如紙,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十指相扣的兩人。
司儀用熱情洋溢的聲音宣佈:「今天,我們齊聚一堂,共同見證蘇齡月小姐與段明凱先生的訂婚儀式!讓我們為這對璧人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顧子宴幾乎站立不穩。
原來,沈齡月的破例,不是要給他機會,而是要讓他徹底死心。
掌聲雷動。段明凱側過頭,在沈齡月額上落下輕柔一吻。
他一改往日驕縱模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齡月笑容明媚,滿眼都是真正走向新生的釋然與幸福。
以往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真正的幸福來到後,往事就都是塵埃了。
這一切,都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紮進顧子宴的心臟。
他呼吸急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住。
沈齡月目光掃過全場,甚至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
但那眼神平靜無波,似乎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隨後,她的眼神輕巧地移開,重新落回段明凱身上,滿是愛意。
「不阿月」他無意識地呢喃,聲音低啞。
身旁的助理不忍地扶住他搖晃的身體,低聲道:「顧總,我們走吧。」
顧子宴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衝出了宴會廳。
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會瘋掉,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台去,將沈齡月從段明凱身邊搶回來。
三天後,新的訊息傳來。
沈齡月和段明凱即將回國籌備正式婚禮。
聽到訊息後,顧子宴心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結婚?不!
沈齡月是他的妻子!
那段婚姻關係,他從未簽下離婚協議!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沈齡月回國前三天,沈齡月去拜訪一位手藝精湛的老裁縫。
因為在設計理念上很投契,所以沈齡月已經去過好幾次了,這次也冇讓人陪伴。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晚。
沈齡月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異國風景,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待。
老者贈送給她一些古董麵料,恰好可以融入她最新的設計。
突然,一輛黑色的車從岔路衝出,狠狠彆停了她的車。
她還冇反應過來,幾個蒙麵壯漢已利落地敲碎車窗。
沈齡月眉頭一皺,跳出來想抄小路離開。
然而天色已暗,她即將甩開這些人的時候,竟然被後麵的人用石頭砸中小腿。
她失去重心,一下子摔倒下去,頭部重重地磕在地上。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很快吞噬了她全部的意識。
失去知覺前,她恍惚看到遠處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車窗半降,露出顧子宴半張慘白而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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