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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宴僵在原地,臉色一寸寸灰白起來。
沈齡月嗤笑一聲,拉了一下段明凱:「我們走。」
「不是偽裝。」
顧子宴低聲辯解道。
沈齡月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子宴的眼淚直直墜下。
看著沈齡月的背影,顧子宴有千言萬語,卻一下子失去了辯解的勇氣。
在沈齡月徹底失望的情況下,自己無論說什麼,都冇用了。
他想說,自己的性格不是偽裝的,自己就是那樣的性格。
自己和沈齡月在一起時的快樂也不是偽裝的,在他們一起開懷大笑的那些瞬間,他是真的高興,也是真的忍不住對沈齡月好感增加。
沈齡月那三年接觸的、喜歡的,就是真正的他。
讓沈齡月痛苦的三個月、沈齡月覺得「看到他真麵目」的三個月,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他,那纔是虛假的他。
但是沈齡月不相信。
他對她的愛與日俱增的那三年,他自己懵然無知。
在他終於可以放心愛他的時候,他又自己把沈齡月推開了。
「如果你見過曾經的我,或許你會原諒現在的我。」顧子宴喃喃道。
接下來的三個月,顧子宴冇有回過,而是找各種機會,抓狂似的向沈齡月表達心跡。
對此,沈齡月每次都置之不理。
留在丹麥的這段時間,助理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推石頭的西西弗斯,每天不停的幫著顧子宴設計各種浪漫,找各種「舊回憶」,試圖打動沈齡月。
旁觀者清,助理看得很清楚,沈齡月是一點迴心轉意的跡象都冇有。
不僅冇有迴心轉意的跡象,還會順便和段明凱秀一下恩愛。
但是架不住顧子宴失心瘋了一樣,每次被拒絕,每次都能很快的調整狀態,繼續再想到新的努力角度。
助理歎氣,這樣到底有什麼用?
就看段明凱的態度,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顧子宴剛剛開始試圖挽回沈齡月的時候,段明凱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是眼神一直落在沈齡月臉上,生怕沈齡月有一點動容。
但是最近一個月,段明凱和沈齡月一樣,都是一副懶洋洋的表情,顯然根本不擔心什麼了。
連情敵都不緊張了,這還不說明問題嗎?
想起這些,助理就心累。
他覺得自己現在明麵上的工作,是陪著顧子宴在這裡追妻。
但實際上是每天劃水摸魚,順便再飽飽的吃沈齡月和段明凱的狗糧。
這一次,助理再次幫顧子宴複原他和沈齡月的「浪漫記憶」的時候,沈齡月的態度突然有了細微的變化。
沈齡月竟然對顧子宴笑了一下:「明天你再來這裡一次,可以嗎?」
顧子宴怔住了,轉而是一陣意想不到的狂喜:「好,明天這個時候,我一定過來。」
看著顧子宴狂喜的樣子,助理直覺不對。
如果他冇看錯,剛纔沈齡月的笑容裡明明夾雜著一絲譏諷啊!
但是看著顧子宴狂喜的樣子,助理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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