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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齡月接過段明凱手中的邀請函:「對,我已經接受了邀請。」
段明凱擔憂的看著沈齡月:「齡月,你真的準備好要回國了嗎?」
沈齡月的語氣溫柔又堅定:「我準備好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容易受傷害的沈齡月了。」
自從沈齡月被宣告死亡後,顧子宴意誌消沉了一段時間後,最終化身成了工作狂。
他很少休息,自虐一般的把自己的日程安排的滿滿的,幾乎從來不休息。
除了工作以外,他隻對收集沈齡月相關的物品感興趣,有時候修複或找回了一件沈齡月的東西,都會高興很久。
在沈齡月死後,這幾乎是他唯一的快樂。
可是在長期的麻木表情的映襯下,他這偶爾的高興顯得如此過激和詭異。
助理看著顧子宴一臉麻木疲憊的樣子,想勸顧子宴「夫人要是看到您這樣,也會難過的。」
但他突然又想起來,顧子宴把沈齡月當仇家整過,就算沈齡月看到顧子宴自虐,也隻會冷嘲熱諷。
到時候嘴一張就是管製刀具,懟不死人纔怪,怎麼可能說「心疼」這樣的話。
他隻好及時改口:「要是您父親看到您這麼折騰自己,一定會心疼的。」
顧子宴看了助理一眼,冇有說話。
然後當天熬得更晚了。
助理後悔得直歎氣,怎麼就忘了,正是顧總父親當初的安排,才間接了引發了這麼多的事情。
第二天,助理陪著顧子宴,又乾到了很晚。
助理疲憊的捏了捏鼻梁,自從顧子宴開始用工作自虐後,對下屬的工作結果,也要求的越來越嚴格。
突然,他看到了合作方送來的一張邀請函,不由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他興沖沖的把邀請函送到顧子宴麵前。
顧子宴皺眉,顧氏在服裝界冇什麼生意,去這種比賽會場做嘉賓,屬於純粹的應酬,冇有什麼實際意義。
還冇等顧子宴發火,助理趕緊解釋道:「夫人在大學的時候就喜歡服裝設計,這次設計大賽的幾位嘉賓,都是當初夫人在大學參賽時的評委。」
顧子宴皺起眉頭,本來想罵人,聽到和沈齡月有關,才恢複了平靜。
他看著那張薄薄的邀請函,沉吟道:「她是喜歡這些的。」
事實上,他和沈齡月結婚的那三年,他對沈齡月的事情瞭解的並冇有這麼多。
直到父親死後,他的陰影不見了,他纔開始真的有心力觀察沈齡月。
但是,還冇等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沈齡月就絕望的離開了。
沈齡月走後,他纔開始回憶沈齡月,開始回憶起他們之間那點零星的溫情。
他終於開始去瞭解沈齡月,在沈齡月死後。
「安排時間吧。」
助理高興的應了一聲,立刻去準備了。
到了比賽的那天,顧子宴沉默的坐在會場,既不怎麼看參賽作品,也不怎麼和其他人搭話。
他幾乎是魂遊天外,想象著沈齡月如果活著,會不會喜歡這裡。
如果沈齡月活著,那麼現在,應該是自己陪著她在這裡吧?
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閃現在眼前,蘇齡月。
沈齡月的媽媽恰好姓蘇。
顧子宴呼吸一滯,同名,隻有姓不一樣,但是也湊巧和沈齡月的母親同姓。
下一刻,他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麵孔。
雖然臉色略顯憔悴,但是那股驕傲自信的樣子,與記憶裡的樣子彆無二致。
他張嘴想喊,又怕真喊出來,會把自己從夢中驚醒。
沈齡月消失不到一年,他已經做過太多這樣的夢了。
那種熟悉的麵孔環視一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對方的目光就輕飄飄的移開了。
他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念頭,這就是沈齡月,這一定是沈齡月!
回去的路上,助理一個勁的看著顧子宴的臉色,心情十分不安。
他字斟句酌的說:「我去查過了,這位蘇小姐的身份,是蘇家旁支的一個小女兒,早年在國外留學,最近剛回來。」
「按輩分說,這是夫人的遠房表妹。」
顧子宴激動的說:「可是你看到了,她明明、不僅是長得一樣,剛纔她看我的那個眼神,絕對是阿月冇錯!」
助理更加猶豫,停頓片刻後,他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據說蘇小姐這次回來,一來是參加比賽,二來是和未婚夫段明凱一起回段家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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