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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立刻離開老宅。
我坐在車裡,靜靜的看著彆墅的方向,點燃了一支菸。
我已經很多年不抽菸了。
但此刻,我需要尼古丁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支菸還冇抽完,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了起來,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是陸景明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
“我都照你說的做了。”
“很好。”
“那些視訊和錄音你真的會刪掉嗎?”
“那要看你的表現。”我聲音冰冷,“記住,從今以後,我不想再在國內的任何媒體上,看到關於你陸景明的任何新聞。我也不想再聽到,世界上有你這麼一號天才鋼琴家。”
“我我知道了。”
“還有,”我頓了頓,“管好你的母親。如果她再出現在我和我家人麵前,下一次,潑在她臉上的,就不是那點藥水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發動車子,離開了這個承載我所有噩夢的地方。
開上高速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山頂上閃爍的警燈,和呼嘯而來的救護車。
我知道,陸景明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犧牲他的母親,來保全他自己。
這很符合他自私自利的本性。
我一點都不意外。
回到家時,天已經快亮了。
周言一直冇睡,坐在客廳裡等我。
看到我回來,他立刻衝上來,一把將我緊緊抱住。
“結束了?”
“嗯,結束了。”
我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緊繃了整整兩天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這一刻,所有的仇恨和算計都結束了。
我隻覺得非常疲憊。
“睡一會兒吧。”周言把我打橫抱起,送回臥室。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我睡得格外安穩。
十五年來,第一次,冇有做噩夢。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言就坐在我床邊,手裡拿著一台平板。
見我醒了,他把平板遞給我。
螢幕上,是鋪天蓋地的新聞。
【震驚!著名鋼琴家陸景明之母,因長期虐待女兒,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豪門秘辛:天才的背後,是姐姐血淚的犧牲!】
【知情人爆料,沈玉華或涉嫌故意傷害,麵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新聞裡,陸景明成了受母親矇蔽的、不知情的受害者。
他在媒體麵前,哭得聲淚俱下,說自己完全不知道母親對自己姐姐做過那些事,他對此感到非常痛心和自責。
他宣佈,將無限期退出演藝圈,暫停所有的音樂活動,希望能用時間來彌補對姐姐造成的傷害。
演得真好。
幾乎所有人都信了。
評論區裡,一片對他的同情和惋惜。
“太噁心了。”周言看著新聞,皺著眉說。
我卻笑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要名聲,要體麵。
我就讓他一輩子活在我給他的虛偽體麵裡。
他再也不能碰他心愛的鋼琴,再也不能站在聚光燈下享受萬人的追捧。
他將永遠活在恐懼中,害怕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那些證據公之於眾。
這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
至於沈玉華
故意傷害罪,證據確鑿,再加上陸景明這個受害者的親自指證,她下半輩子,都將在監獄裡度過。
這對他們母子來說,就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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