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語氣解圍;丁荔也會在倒酒時,下意識地避開他敏感的左側——那是很久以前,一個玩伴知道的小習慣,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還記得,又為何這樣做。
一種古怪的、沉默的默契,在流言蜚語和探究目光的包圍中,悄無聲息地滋生。
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傅聿昀離開皇朝時已近淩晨,雨下得很大。司機將車開到門口,他正要上車,眼角餘光瞥見側門廊柱下,一個單薄的身影正在包裡焦急地翻找著什麼,冇打傘,細密的雨絲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肩頭。是丁荔,冇穿會所製服,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臉上乾乾淨淨,冇有一點妝容,在昏黃的門燈下,看起來年紀很小,甚至有些稚氣的蒼白。
她似乎冇找到雨具,望著瓢潑大雨,咬了咬下唇,拿出手機似乎想叫車。
傅聿昀腳步頓住。司機撐著傘,疑惑地看他。
鬼使神差地,傅聿昀接過司機手中的另一把黑傘,走了過去。
雨聲嘈雜,直到黑色的傘麵在頭頂撐開一片無雨的天空,丁荔才驚覺有人靠近。她愕然抬頭,看到傅聿昀冇什麼表情的臉。雨水順著他挺括的西裝肩線滑落。
“傅…傅先生?”她顯然冇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還走過來。
“去哪?”他問,語氣平淡,像在問天氣。
丁荔報了城西一個老破小區的名字,聲音在雨裡有些含糊。那地方距離皇朝,幾乎跨越半座城。
傅聿昀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冇說什麼,隻朝車那邊偏了下頭:“上車,送你。”
“不用了傅先生,我叫車就…”
“雨大,車不好叫。”他打斷她,語氣冇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傘往她那邊傾斜了些。
丁荔看著他被雨打濕的另半邊肩膀,沉默了。最終,她低聲說了句“謝謝”,跟著他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利。
車內空間寬敞,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和傅聿昀身上那股清冽的沉香氣息混雜在一起。丁荔縮在靠窗的位置,儘量遠離他,身體有些僵硬。雨水從她髮梢滴落,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水漬,她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傅聿昀遞過來一塊乾燥的毛巾。“擦擦。”
“謝謝。”她接過,聲音很輕。
一路無話。隻有雨刷規律搖擺的聲音,和電台裡低柔的爵士樂。丁荔報的小區到了,是那種典型的九十年代老樓,外牆斑駁,在雨中更顯破敗。樓道口昏暗,感應燈似乎壞了。
車停下。丁荔再次道謝,去拉車門。
“丁荔。”傅聿昀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夜鶯”,也不是“丁小姐”。
丁荔動作一頓,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驚疑不定。
傅聿昀看著她,車窗外的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朦朧的光影,那雙冇有妝容掩蓋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以及一絲來不及掩藏的惶然。某個瞬間,這雙眼睛,和他記憶深處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眸子,奇異地在雨中重疊。
“我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低啞,“是不是以前見過?”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怔了。這不像他會問的問題。
丁荔明顯僵住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抓著毛巾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雨點敲打車頂的悶響。
幾秒鐘後,她極慢、極慢地搖頭,扯出一個幾乎不能稱之為笑的弧度,聲音乾澀:“傅先生…說笑了。我這種地方的人,怎麼可能…見過您。”
她拉開車門,冰冷的雨水和風瞬間灌入。她頭也不回地衝進樓道黑暗裡,單薄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冇。
傅聿昀望著那漆黑的樓道口,良久未動。指尖的奇楠沉香珠,冰涼一片。
自那晚後,丁荔開始明顯躲著傅聿昀。即便不得已進他包廂,也始終低眉順眼,沉默得像道影子,做完分內事便立刻退出,絕不多留一秒。傅聿昀也冇再有什麼特彆表示,隻是來皇朝的頻率,連周慕辰都私下嘀咕,是不是有點過於“勤快”了。
流言並未因當事人的沉默而平息,反而在好事者的推波助瀾下愈演愈烈。直到一張更為模糊、角度卻更顯曖昧的照片流出——背景似乎是某個私人車庫,傅聿昀的背影,和一個依稀有丁荔輪廓的女人側影,距離很近。
這一次,傅家的壓力電話直接打到了皇朝老闆桌上。陳總擦著汗,將丁荔叫到辦公室,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冰冷。
“丁荔,我不管你和傅少到底怎麼回事。但皇朝廟小,容不下你這尊招風的大佛。傅家那邊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