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聽說您最近在追夜鶯?”
他撚著佛珠的手微頓,清冷眸光掃過台下濃妝豔抹的女人。
下一秒,手機彈窗跳出狗仔偷拍照——
標題聳動:“新晉太子爺為夜場頭牌一擲千金,清冷佛子動凡心?”
他麵無表情地按下鎖屏鍵,卻聽見旁邊人竊竊私語:
“那女人手段真高,連這位都搞到手了...”
無人知曉,此刻夜鶯正對著同樣的新聞挑眉:
“編得還挺像——可惜,照片裡這男人昨晚點我,連正眼都冇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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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會所的金色穹頂下,水晶吊燈將每一寸空氣都切割成昂貴的菱形光斑。空氣裡浮動著雪茄、昂貴香水,以及一種更為隱秘的、關於**與權力的粘稠氣息。台上,駐唱歌手的嗓音沙啞慵懶,像浸泡在陳年威士忌裡,台下卡座光影闌珊,人影幢幢,低聲交談與玻璃杯輕碰的脆響編織成這片夜色獨特的背景音。
最深處,視野最佳卻也最避人耳目的“觀瀾”包廂,厚重的絲絨簾幕半掩。傅聿昀靠在寬大的絲絨沙發裡,長腿交疊,指尖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佛珠,緩慢撚動。包廂裡冇開主燈,隻有幾盞嵌入牆壁的射燈,在深色大理石桌麵投下幾圈冷白的光暈,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腕上一串奇楠沉香手串,氣息清冽,與這滿場浮華格格不入。
“聿昀,聽說你最近…在追‘夜鶯’?”旁邊遞過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說話的是發小周慕辰,語氣裡壓著三分戲謔,七分探究。
傅聿昀撚動佛珠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冇接那杯酒,隻抬起眼,眸光清冷,像結了層薄冰的湖麵,淡淡掃向樓下中心舞台的方向。
那裡,一抹窈窕的紅色身影正被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圍著勸酒。女人身段極好,一襲緞麵紅裙如同燃燒的火焰,包裹著驚心動魄的曲線,濃密的波浪捲髮垂在裸露的肩頭,臉上的妝容精緻卻也濃烈,紅唇奪目,眼線上挑,在迷離燈光下,美得極具攻擊性,也滿是風塵味。她似乎在笑,唇角弧度完美,可那雙被濃重眼線勾勒的眸子,在偶爾掠過的光束下,卻顯得有些空茫,像隔著一層看不真切的霧。
是丁荔。或者說,是皇朝會所如今最炙手可熱的頭牌——“夜鶯”。點她的台,價錢已炒到令人咋舌。
傅聿昀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不過兩秒,便漠然移開,彷彿隻是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陳列品。他正要開口,擱在桌麵上的手機螢幕無聲亮起,接連幾條資訊湧入,來自不同的聊天群,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獨家猛料!新晉太子爺傅聿昀為夜場頭牌‘夜鶯’一擲千金,清冷佛子動凡心?”
“深夜秘密出入皇朝!傅家繼承人與歡場女王的跨界緋聞!”
配圖是偷拍,角度刁鑽。一張是昨晚,皇朝門口,他下車時側影,不遠處,紅色裙角一閃;另一張更模糊些,像是包廂內,他和一個紅色身影同在畫麵一角,距離不遠不近。
傅聿昀麵無表情地拿起手機,拇指在側鍵一按,螢幕瞬間暗下,倒映出他毫無波瀾的眼睛。他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冰涼的大理石麵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響。
旁邊隱約有壓低的議論聲飄過來,是隔壁包廂冇關嚴門縫裡漏出的。
“…真的假的?傅家那位?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照片都出來了!那女人手段是真高啊,連這位都搞到手了…”
“嘖,什麼清心寡慾,還不是一樣…”
話語碎屑般刮過耳膜。傅聿昀恍若未聞,隻將指間的佛珠撚得快了些,奇楠沉香的涼意一絲絲沁入麵板。
與此同時,樓下化妝間。
厚重的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丁荔剛應付完一撥難纏的客人,眼底帶著尚未褪儘的疲憊。她對著明亮的化妝鏡,用卸妝棉一點點擦拭著暈染開的眼線。鏡中女人容顏姣好,卻陌生。桌上手機嗡嗡震動,姐妹發來的連結,附帶一串驚歎號。
她點開,看清標題和模糊照片的刹那,勾著紅唇的嘴角輕輕一扯,是個嘲諷的弧度。
“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她低聲自語,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回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