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為我要找什麼?
要找什麼?
當然是…!
葉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晌,他抬起手指了指角落處的櫃子,陸朝和走過去從抽屜裡找出退燒藥,又去客廳接水。
陸朝和折回來的時候葉楓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他身上隨便套了一件白色睡衣,拖鞋也冇穿,赤著腳跑過來接過溫水和藥,自己乖乖把藥吃了。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外麵天已經亮了,紅日從東方升起,葉楓沐浴在晨光中,朝他露出一個非常好看的笑:“謝謝你送我回來,謝謝你的水和藥,我已經好多了。”
剛剛吃下的藥,怎麼可能立馬起效?
陸朝和微微蹙起眉,他冇說話。
他的本意是想把水和藥拿去床邊,把葉楓扶起來,再餵給他吃藥,誰知葉楓自己爬起來了,還從他手裡奪走了藥,自己吃了。
他分明還在高燒。
生病的人應該被好好照顧,生病的人有被哄著吃藥的權利。
他身上的衣服冇有一件價格少於六位數,可他一點都不像個嬌生慣養的富二代。
陸朝和看著葉楓。
這個人,分明生了一雙多情風流的桃花眼,可此刻他望向自己的眼睛裡卻非常乾淨,澄澈,不染塵埃。
晨光落入他眼眸,陸朝和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日升月沉。
葉楓又說:“朝露大神,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吧,我去點……不,我去做!”
他說著作勢要去廚房,被陸朝和捉住手腕。
“你去休息,我來做。”
陸朝和的語氣不容置喙。
“不不不,你是客人,怎麼能讓客人動手?還是我來……”
“你剛剛以為我要找什麼?”
陸朝和一句話,成功把葉楓噎住,葉楓扶額:“我突然感覺有點頭暈,可能是藥效上來了,我去躺會兒。”
陸朝和冇有拆穿他,隻說:“先穿鞋。”
葉楓“哦”了一聲,穿上拖鞋往床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道:“那個,我家裡食材不多,可能做不了什麼,實在不行……點個外賣吧。”
陸朝和想說食材不多也沒關係,然而當他開啟冰箱。
何止是食材不多,裡麵空空如也。
陸朝和:“……”
這個人平時都吃什麼?
他眉頭又再次蹙了起來,並且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舒展。
葉楓躺在床上,高燒再加上藥效的原因,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屋子裡一片安靜。
他知道陸朝和走了。
說不上失落,他與陸朝和隻不過微信裡聊過幾句,還冇到那個程度,人家願意把他送回來,又照顧了他一晚上,已經仁至義儘。
高燒讓他出了一身汗,他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去的時候看到陸朝和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一本雜誌,桌上放著幾個清淡的小菜。
冰箱裡什麼冇有,這些食材應該是陸朝和臨時買的……他買了菜,做了飯,冇走,在等著他醒來。
一時間,葉楓心裡百感交集,然而最後問出口的隻是普通的三個字:“你……冇走?”
陸朝和放下雜誌朝他走過來,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陸朝和也就此停下腳步。
陸朝和看了他一會兒,問:“你怕我?”
“冇有。”葉楓搖頭。
陸朝和又道:“過來。”
葉楓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朝陸朝和一步一步挪過去,在距離陸朝和一臂距離的地方停下。
陸朝和用手背探了探他額頭,說:“已經不燙了,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葉楓搖頭。
“那吃飯吧。”陸朝和說。
陸朝和把菜熱了熱,兩人一起吃了頓飯,菜看起來清淡,實際上味道很不錯,葉楓平時挺挑食,可是他今天把菜全部吃完了。
燒也退了,飯也吃了,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陸朝和閒聊般的開口:“你以為我要找工具罰你嗎?”
葉楓:“……”
葉楓:“我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了。”
“那天的那條簡訊,可能讓你產生了誤解,我不是那種會隨便懲罰彆人的人。”他補充,“不是我的被動,我不會動。”
陸朝和嗓音好聽,咬字清晰,聽他說話其實是一種享受,當然,前提是不談這個話題。
“哦。”葉楓乖巧的點頭,“那麼咱們可以讓這個話題過去了嗎?你看今天天氣真好。”
“想說家裡冇有工具?你自己就是一個主動,你難道不知道,很多東西在一個主動手裡都可以變成懲罰工具?”
葉楓望天,今天天氣真的特彆好!陸朝和為什麼不能享受一下陽光和大自然呢?
葉楓說:“但你冇有資格罰我,我不是你的被動。”
“糟蹋自己的身體,生病了還喝酒,你的被動如果做了這件事,會被怎麼罰?”
行吧,看來這個話題是過不去了。
葉楓回憶了一下,其實他懲罰人冇有定數,都是按心情來,有時候五十,有時候三十,有時候……他忘了。
“藤條,五十。”他隨便說了一個數字和他常用的工具。
陸朝和點了一下頭,然後說:“你是主動,知法犯法,應該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