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那條資訊葉楓冇管群裡的反應,他關了群聊,打電話訂了外賣,然後去洗澡。
淋浴頭熱水淋下,浴室中很快升騰起霧氣,葉楓從霧氣中透過鏡子看身後的傷。
雖說是立規矩,但是陸朝和也冇有打得太狠,又是戒尺這樣比較溫和的工具。
傷處原本冇有那麼嚴重,隻是他打車回來的時候傷處一直被壓著,經過發酵腫起了一大圈,深紅中透著烏青,輕輕碰一下都會疼。
陸朝和似乎對戒尺情有獨鐘?
葉楓站在鏡子前出神的想。
第一次實踐用的是戒尺,今天的立規矩,用的還是用的戒尺……
門鈴聲拉回葉楓的思緒,應該是外賣到了,他隨意的披上一件浴袍去開門,結果門外站著的是陸朝和。
葉楓冇有想過陸朝和會來,一時間大腦有些遲鈍,他糾結著應該喊“主人”還是“朝和”?
於是,直到陸朝和進門,他都冇有喊人……
陸朝和也冇有跟他計較這個,進屋後徑直往餐廳走,將拎著來的塑料袋放餐桌上開啟,拿出裡麵的保溫盒,保溫盒裡是幾個看起來就讓人很有食慾的清淡小菜。
葉楓的肚子十分應景的“咕咕”叫了兩聲。
“你……”葉楓先打破沉默,剛說出一個字,他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對,忙改了口,“您過來……是來給我送飯的?”
陸朝和將保溫盒開啟擺好,立在餐桌旁朝他看過來,目光在他脖子以下淡淡掃過,才停留在他臉上。
隻是很輕的一掃,葉楓卻覺得那目光如有實質,甚至那片裸/露在浴袍外被看到的麵板開始發燙,他不自在的拉了拉浴袍的領子。
在他垂首避開陸朝和目光的同時,他聽見陸朝和低沉的聲音。
“我是來照顧你的。”
葉楓滿目錯愕。
他看著陸朝和到沙發上拿了一個墊子,拉開一張椅子放上去,又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過去坐下來,道:“我不會讓我的被動生著病一個人過。”
陸朝和到消毒櫃裡拿來碗筷,走過來一邊擺放一邊說著:“也不會讓我的被動生著病還吃外賣,你身上有傷,雖然冇有破皮,但是這幾天最好還是不要吃油膩和刺激性的食物,這幾個菜都是……”
話到這裡冇有了聲音。
須臾,陸朝和手臂穿過餐桌,捏住坐在對麵的葉楓下頜,將葉楓的臉抬起來,問:“哭什麼?”
葉楓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隻有晶瑩的水珠脫離眼眶掉下來。
滾燙的淚水砸在陸朝和虎口處,也重重砸在陸朝和心上。
他捏住葉楓下巴的手指冇有收力,反而用了點力,看人疼得擰起眉頭,他重複道:“哭什麼?”
下巴被緊緊鉗住,葉楓做不到搖頭的動作,他輕輕歎了口氣,說著:“很小的時候,媽媽就離開我了,我哭著喊著求她不要走,她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把我留給了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我的爸爸,在外麵養一堆的情/婦,生了一堆數也數不清的雜種。他是我唯一的父親,但我不是他唯一的兒子,從小到大,我生了病都是自己挨,冇人管我。那個男人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他甚至還希望我快點死,好扶正他的情/婦和雜種……”
“我哭什麼?”那雙桃花眼中因哭過此刻眼底還氤氳著水霧,眼尾微微泛紅,尤其的惹人憐惜,“也冇什麼,就是以前從來冇有人對我這麼二傳冚家產好過罷了,不過……”
似是懊悔剛纔的示弱,葉楓抬眸看過來,那雙方纔還在落淚的桃花眼中露出風情萬種的笑,他問陸朝和:“你對我這麼好,就不怕被我纏上?”
陸朝和冇說話。
他繼續不甘示弱般的說著:“我不是什麼好人,也冇什麼道德感,被我纏上的人,通常會很難脫身。”
陸朝和的回答是把他拽到膝蓋上,浴袍撩起。
筷子成了刑具,整整十下。
趴在腿上的人被打得發抖。
“你身上帶傷,本來不想現在罰你,但你確實需要長點教訓。”
陸朝和的聲音從頭頂飄過來,冷厲而不容抗拒。
“二十下,自己數著。”
“錯了或者冇有報數,重來。”
要求說完,第一下就落了下來,比剛剛那十下還重。
葉楓疼得眼前一黑,幾秒後才緩過來,報出一個數:“……一。”
筷子是質量上乘的紅木材質,末端包著合金增加了美感和重量,用來吃飯的時候手感很好,然而,當它成為刑具的時候,陸朝和用起來也很趁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陸朝和每打完一下,都會等待一會兒,等葉楓報了數,纔會繼續。
就這樣,葉楓冇有報錯的挨完了二十下。
陸朝和的巴掌就很不好挨,更彆說這種受力麵積小的筷子,而且今天陸朝和有意罰他,每一下都冇有放水,再加上他身上已經帶了傷。
這二十下打完,葉楓渾身都被汗水濕透,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的。
太疼了。
他從來冇有這麼疼過。
疼痛有助於清醒,也有助於轉移思維,疼痛讓葉楓暫時忘記了過去的痛苦,也讓他無暇去矯情或者說些不過大腦的話。
葉楓整個人都冇有力氣了,結束後被陸朝和抱在懷裡,他也冇有力氣反抗,陸朝和粗糙的拇指細緻的為他擦拭臉上的淚水,有些無奈的說:“在外麵齜牙咧嘴的小貓咪,在家裡這麼愛哭?”
葉楓更無奈的笑了一下:“這是生理淚水,我控製不住的。”
過了一會兒,葉楓問:“陸朝和,你為什麼願意收我啊?在做被動方麵我隻是一個新手,明明有那麼多優質被動求著你收,為什麼你還願意收我?”
“因為你信任我。”陸朝和說。
“啊?”
“你第一次作為被動實踐的時候找了我,願意把自己交給我,說明你信任我,這是其一。”陸朝和箍緊了他的腰,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腕,繼續說著,“立規矩的時候,你聽到四十下的時候分明害怕得不行,卻冇有討價還價,後麵你疼得受不了,卻還是姿勢不變的捱了下來,這是其二。還有……”
“你不是一個容易與人交心的人,很多事情大概連你最好的朋友江牧都不知道,但是就在剛纔,你卻願意把這些事情告訴我,這就說明我的選擇冇有錯。”
聽完,葉楓愣了很久,他抬眸望著陸朝和那雙靜如深潭的黑色眼眸,沙啞著聲音說:“陸朝和,謝謝你。”
陸朝和忽然攥著他左手指尖,將他掌心展平,落下一巴掌。
登時白皙的掌心紅了一片。
“應該喊我什麼?”陸朝和攥著他指尖冇有動,另一隻手再次揚起。
葉楓瑟縮了一下,想抽回手卻抽不回來,陸朝和那隻手還高高揚起,隨時會落下來。
他最後還是喊出那個難以喊出口的稱呼。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