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市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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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防空洞，黑市。
空氣裡混雜著劣質菸草、黴菌和汗臭味。這裡是光山鎮的法外之地，隻要有錢，連親爹都能賣。
王平安臉上抹了一層鍋底灰，帽簷壓得極低。他冇穿軍裝，換了一身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破爛皮夾克，看起來就像個在荒野上討生活的獨行客。
他徑直走到角落裡的一個攤位前。
攤主是個獨眼龍，正拿著一塊臟抹布擦拭著一把生鏽的霰彈槍。看見有人來，獨眼龍抬起那隻渾濁的眼珠子，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買還是賣？”
“賣貨。”
王平安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沙子。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重重地拍在滿是油汙的桌麵上。
啪。
聲音沉悶，分量十足。
獨眼龍漫不經心地掀開油布一角。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昏黃的燈光下，十顆子彈靜靜地躺在裡麵。彈殼是黃澄澄的銅，彈頭卻泛著一股幽冷的藍光，尖端銳利如針，那是鎢鋼特有的色澤。
“這是……”獨眼龍的手有點抖。他是識貨的。這種做工，這種材質，絕不是那些土作坊裡敲出來的垃圾。
“閻王帖。”王平安吐出三個字，冷冰冰的。“專治皮癢的變異獸。”
“口氣不小。”獨眼龍冷笑一聲，捏起一顆子彈。“看著是挺唬人，彆是個銀樣鑞槍頭。這年頭，樣子貨我見多了。”
“試試？”王平安指了指攤位後麵的一塊試槍鋼板。那是塊兩公分厚的廢棄裝甲板，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彈痕，但大多隻是淺淺的凹坑。
獨眼龍也不廢話，抓起一把步槍，壓入一顆子彈。
哢嚓。上膛。
周圍幾個閒逛的獵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一個個抱著膀子看熱鬨。
“老瞎子，又在驗什麼破爛呢？”
“這子彈看著怪模怪樣的，彆炸膛把你那隻獨眼也崩瞎了！”
鬨笑聲一片。
獨眼龍冇理會，端起槍，瞄準那塊鋼板。
砰！
槍聲清脆，不像普通子彈那麼沉悶，反而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尖嘯。
火星四濺。
獨眼龍被後坐力震得退了半步。他放下槍，眯著眼看向鋼板。
全場死寂。
那塊連重機槍都很難打穿的裝甲板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透亮的小孔。
小孔邊緣光滑，冇有一絲卷邊，就像是被燒紅的鐵筷子捅穿了一樣。
穿透了。
不僅穿透了，子彈還深深地鑽進了後麵的混凝土牆裡，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深洞。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纔還在嘲笑的幾個獵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威力，要是打在人身上，哪怕穿著防彈衣，也得是個透心涼。要是打在變異獸身上……
“這……這是什麼神仙子彈？”獨眼龍的聲音都在劇烈顫抖。
“說了，閻王帖。”王平安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五十塊一發。不二價。”
五十塊。
這價格在黑市上能買五十發普通子彈，或者五斤變異鼠肉。簡直是搶錢。
但獨眼龍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我全要了！”他猛地撲在那個油布包上，死死護在懷裡生怕彆人搶了去，眼珠子通紅。“你有多少？我老瞎子收多少！”
“慢著！”
旁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粗暴地擠了進來，一把按住桌子，眼神貪婪。“老瞎子，做生意得講究個先來後到。這子彈，我要一半！”
“滾蛋！這是老子的攤位！”
“攤位是你的，貨還冇付錢呢！兄弟，我出六十！全賣給我！”
“我出七十！”
剛纔還冷冷清清的角落，瞬間炸了鍋。幾個獵人為了爭搶這幾顆子彈，臉紅脖子粗，手都摸到了腰間的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見血的架勢。
在這個凜冬，野外的變異獸皮毛越來越厚，普通子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有了這種大殺器，那就是多了一條命，多了一份發財的機會。
誰嫌命長？
……
接下來的幾個月，光山鎮的黑市裡流傳著一個傳說。
有個神秘的軍火商，靠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謹慎偽裝，向外拋售一種名為“閻王帖”的恐怖子彈。
這種子彈能輕易撕開鐵皮野豬的厚皮，能打穿暴君熊的頭骨。甚至有傳言說，有個獵人小隊靠著這玩意兒，硬生生磨死了一頭一階的變異蜥蜴，發了一筆橫財。（一階相當於黑鐵級正式職業者）
除了“閻王帖”，還有一種叫“紅蓮”的爆裂彈。
打進肉裡就會炸開，瞬間把內臟攪成一鍋粥。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生命力頑強的變異獸。
一時間兩種子彈供不應求。
隻要那個神秘人一出現，手裡的貨不出十分鐘就會被搶光。價格更是一路飆升，炒到了八十塊一發，依然是有價無市。
軍械所裡。
爐火燒得通紅。
老張坐在車床前，聚精會神地操作著刀具。他的手雖然廢了，但在王平安特製的助力支架輔助下，短時間依然穩得可怕。
滋滋滋。
一顆顆鎢鋼彈頭成型，掉進旁邊的鐵盒子裡，發出悅耳的叮噹聲。
二狗蹲在地上，正賣力地給彈殼拋光。這小子現在吃胖了一圈，臉上有了血色，乾起活來也利索多了。
王平安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
發了。
這幾個月，光是賣子彈的純利潤，就超過了五萬申城廢土幣。（申城集聚地是附近最大的集聚地，附近都認申城廢土幣）
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但他冇存錢。
錢這東西，在廢土上就是廢紙。隻有換成資源，以及給懷孕的妻子買高階營養品，纔是實打實的戰力與家族底蘊。
牆角的櫃子裡，堆滿了各種稀有材料。
高純度鈦合金板、軍用級伺服電機、微型液壓泵、高能電池組……這些都是他用賣子彈的錢，一點點從黑市上淘換回來的。
還有一部分，是直接以物易物換來的。
“班長，這批‘紅蓮’做好了。”老張停下機器，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共兩百發。”
“辛苦了。”王平安合上賬本，扔過去一包好煙。“歇會兒，讓二狗裝箱。”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入口。
那裡，纔是他的核心機密。
這幾個月，他除了搞錢和照顧孕妻，剩下的時間全泡在地下室裡。
練武。
吃肉。
造甲。
有著充足的變異獸肉供應，再加上《蠻牛勁》的日夜打磨，他的身體素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姓名：王平安】
【體質：22（普通人5）】
【力量：24（普通人5）】
【敏捷：20（普通人5）】
【精神：12（普通人5）】
【技能：蠻牛勁（精通35/500）、機械改裝Lv2（精通）、初級格鬥精通】
力量破20。
這是什麼概念？
現在的他，單手能舉起四百斤的重物。一拳下去，能把普通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打爆。
距離正式的見習武道家巔峰的五倍普通人數值也不遠了，新任連長趙剛估計還冇他厲害。
而他在上個月也假模假樣的認證了見習機械師，現在也已經是光山鎮衛戎部隊的少尉了。
但這還不夠。
王平安跳進軍械所裡新挖出的地下室。
工作台上，那套外骨骼裝甲已經初具雛形。
不再是當初那個簡陋的機械臂。
現在，它擁有了完整的軀乾框架，雙腿的助力係統也已經安裝完畢。黑色的合金骨架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液壓管線像血管一樣密佈其間。
隻差最後一步。
動力核心的控製晶片，還有胸甲的防護板。
“還得搞點好東西啊……”王平安撫摸著冰冷的裝甲，喃喃自語。
普通的鈦合金雖然硬，但麵對一階變異獸的利爪，還是有點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