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到這裏,你異能應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楊曦問道,“訓練後天開始,你今明兩天先迴去休整一下,這之後就是工作日訓練,休息日休息,你可以找點短期任務做。你住得很遠吧,你可以搬到我這裏來住,二樓正好有空房間。”
瑞秋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不收你房租。哦對了,你會做飯嗎?”楊曦問道。
“我會的。”瑞秋在原世界畢竟是孤兒院出生,她10歲的時候就會在廚房幫工賺零花錢了。
“那太好了,我出買菜錢,你做飯,不用做特別複雜的。”楊曦臉上浮現出笑意,說,“我真的吃夠這附近的難吃外賣了。”
瑞秋之後的訓練生活貌似已經被楊曦老師的好意安排得整整齊齊了,她點了點頭,說:“好的老師。”
“我今天就不留你了,你怎麽迴去啊?坐出租飛艇嗎?”楊曦問道。
“對。”
“我開車送你迴去吧,你迴去也不方便。”楊曦攬過瑞秋的肩膀,說,“姐帶你去兜風。”
咻——
飛艇的天窗灌進傍晚的涼風,夕陽將天空染得火紅,高樓亮起霓虹,上空的飛艇小巧地閃爍,宛如等不及黑夜的星星。
“自從我隱退後,一直想收個徒弟。”楊曦的聲音爽朗,“因為我沒結婚也沒小孩,我想我到這個年紀了,總想留下點什麽惦唸的存在。而且又因為我的異能,所以那些普通的寵物都很怕我。”
“這三年裏有不少自負天才的異能者來找我,結果我一試,唉,也就那麽一迴事。”楊曦拍了拍瑞秋的肩膀說,“然後我纔等到了你,不過我要提前跟你說,我是很嚴格的,絕對不會因為你是我可愛的徒弟而對你手下留情。”
“這麽說,我是你唯一的學生咯?”瑞秋問道。
楊曦的性格很分明,不熟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比較嚴厲,但是當她把瑞秋劃為自己人之後,就會顯露出豪爽熱心的性格來。
瑞秋還是挺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的,特別是,這位楊老師確實很厲害。剛剛戰鬥時,瑞秋就確信,如果楊曦是她正兒八經的敵人,她絕對無法打敗她。
“那是,我哪有精力照顧兩個小鬼啊。”楊曦看著飛艇外的景色說道。
飛艇已經駛離中層區,快要到瑞秋家所在的城牆邊境。
“我挺久沒來這裏了,以前還是狩獵人的時候總是在這附近徘徊,這裏的建築我都要看吐了。”楊曦的神情像是在迴憶什麽往事。
“這麽說來,你知道這附近的事情嗎?”瑞秋問道。
“現在估計不清楚了,我升上去之後就不怎麽在這活動了。”楊曦一手扶著窗,一手揉著瑞秋的短發,試圖將它揉得更亂一些。
“剛見麵的時候還發著威,怎麽現在那麽拘謹了。”楊曦笑著說道。
“畢竟對待一個在質疑自己的人,和對待自己的老師是不一樣的嘛。”在東亞教育長大的瑞秋小聲說道。
“放鬆點,我很好相處的。”
“已到達目的地。”楊曦的飛艇適時地傳來聲音。
瑞秋揚起了笑容,下了飛艇,揮手告別道:“謝謝老師,後天見!”
瑞秋看著楊曦的飛艇離開這個瘦落的街道,乘著超市沒關門,她又買了6瓶70金的營養劑。
她喝了一瓶後,將剩下的都放進了口袋。
雖說她已經完全有能力負擔一些正常的食物,但是她感覺還是營養劑更加方便快捷一些,而且一管可以管個24小時。
隻要不去思考裏麵的內容物究竟由什麽來製成,她不無諷刺地想。
她再次走到了青木幫的大本營,隻是這次她沒有為自己施加任何魔咒,而是直接走進了大門。
前台依然還是那兩個人,女生看到來人,推醒了正在昏昏欲睡的男生,問道:“你好女士,你有什麽事情嗎?你要借錢嗎?”
“我要見你們幫主,幫主下班了嗎?”瑞秋問道。
“啊?”男生有些驚訝地看著瑞秋。
女生又推了一把男生,說:“我們幫主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誰啊?”
“我應該算你們前同事吧。”瑞秋笑著說,“我是r132垃圾場的前員工,瑞秋·莫克西,你可以問問梅姐還記不記得我。”
青木幫在n132附近活動,那麽估計這位幫主也應該在這附近上班。而這附近也隻有垃圾場是兩班倒,讓某些管理層可以工作超過8小時,擁有加班的權力。
並且,瑞秋迴家後越來越覺得車間裏的金屬看起來非常眼熟,看起來很像是她在垃圾場工作時需要分類的東西。那麽有權力可以私下收集的人基本屈指可數。
再加上,瑞秋總覺得梅姐對於之前梅可·張的違規操作有種微妙的感受,雖然很細微,但是瑞秋總覺得梅姐是不認同垃圾場的規定,乃至雅琴的某些法規的。
“你你你……怎麽知道幫主是梅姐。”女生張大了嘴巴,問道。
“猜的,看來我猜對了。”瑞秋聳了聳肩,開啟光腦,現在是晚上9點多。
“梅姐下班了嗎?按理來說這個點如果不加班的話,她也應該下班了吧。”她隨手拿出兩根營養劑,說,“給,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吃點。”
“你賄賂我我也……”女生放下了對著光屏活動的手,說道。
“這怎麽能是賄賂呢?這單純是請你喝點東西。”瑞秋笑道。
女孩帶著男孩瘋狂搖頭,瑞秋隻能在他們不捨的眼神中失望地拿迴了營養劑。
“怎麽了?”艾莎估計是聞訊趕來。
“你好啊,漢堡店老闆。”瑞秋笑著說道。
“你果然來了,有什麽事找梅姐?”艾莎問道。
“我有件事情想告訴青木幫的大家。”瑞秋說道。
“瑞秋,好久不見。艾莎,別害怕,她不是壞人。”梅姐緩步走來。
梅姐看起來跟在垃圾場時氣場有些微妙的不同,如果說在垃圾場的梅姐是親和但威嚴的領導的話,在青木幫的她顯得要更加放鬆一些。
【梅海娟
初始性別:女
年齡:47歲
屬性:自然人】
光腦發出簡短的滋滋聲,隨後,梅姐的麵板快速變換。
【青木梅
初始性別:女
年齡:47歲
屬性:自然人】
果然,光腦的人物資訊就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先進來坐吧。”青木梅對瑞秋說道。
瑞秋跟著青木梅再次來到了大本營內部,原來那個擺放雜亂的房間是青木幫的會客室啊。
“這裏比較亂,因為時不時會起一點衝突,就算擺整齊了也會被破壞,久而久之大家就不管了。”青木梅解釋道。
青木梅和艾莎先行落座在一個歪斜擺放的長沙發上。
經營幫派也不容易啊,瑞秋點了點頭,坐在離青木梅最近的沙發上,問:“梅姐,事情是這樣的,我在3月14號晚上遭遇了一場襲擊。”
梅姐的身體朝瑞秋靠近了一點,問:“襲擊?”
“作孽哦。”艾莎驚呼道。
瑞秋睜著眼睛開始說著自己猜的故事:“沒錯,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用的什麽手段,我隻知道那晚我流了好多血。我當時好像迷迷糊糊迴到了家,睡醒之後,我的傷口就全部自愈了,我懷疑他們還給我用了治癒類藥劑。”
“這就是這件事最恐怖的地方。梅姐,你知道我的,我一向不會惹是生非。所以,我懷疑有人,或者團體正在以虐待他人為樂,也許還有更可怕的目的。”
瑞秋眨了眨眼,說:“這畢竟是在青木幫的地盤上,我想梅姐你也不會讓你的人做這樣的事情,那麽這會不會……”
瑞秋沒再說下去,她相信青木梅一定比她想到的更多。
在n132區這種邊緣地區,幫派作為一方霸主,其實對它所活動的地區是有一定的領地意識的。地獄一點來說,就是這塊地方的人隻能由他們來剝削。
那麽,在這個區域的人如果受了外人的欺負,隻要給幫派足夠的好處,或是製造出共同的利益,幫派大概率也不會對此坐視不理。
“你對那段襲擊的經過沒有記憶了是嗎?”青木梅問道。
這件事如果放在瑞秋的原世界是很離譜的,但是,這是在廢土世界。
“對,我懷疑這跟異能有關。而且,我懷疑這個人還在這附近活動。而且記憶消除絕對不是幼體期能夠擁有的異能招式,這個人至少有成長1期的實力。”
瑞秋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測:“那麽他的幼體期招式大概率就是記憶檢視之類的異能,那麽,這樣的人今天可以襲擊我,要是之後襲擊了青木幫的人呢?他如果背後還有什麽勢力的話,可以做到的事情就太多了。”
“梅姐,我一直很慶幸自己生活在青木幫活動的地區,因為我知道,你們對待普通居民還是比較友善的。”瑞秋用孺慕的眼神看著青木梅,像是小鳥尋求鳥媽媽的幫助。
“你啊。”青木梅點了點瑞秋的額頭,說,“又來這套。”
這是瑞秋最擅長的連招,一頓誇讚把對方捧高,然後再找出對方對於這件事的利害關係,最終達成自己的目的。
梅可·張審判時她用的就是這一套,現在她又故技重施。
“你覺醒異能了?”青木梅問道,“你就是昨天晚上來我們這散步的人吧。”
“梅姐。”瑞秋故意拉長語調,說道,“畢竟我也需要保證自己安全嘛。”
“就是你啊,怪不得我隻能感覺到可能有人,但是沒感受到惡意。”艾莎一拍大腿,說道。
艾莎的異能大概率跟佩特拉很像,也是感知型別,可能是感知惡意,或是危險警戒之類的。感知係異能者可能普遍對於他人的闖入會敏銳一些。
瑞秋看著這兩人還算溫和的反應,稍稍舒了一口氣。
“可能是因禍得福吧,我在襲擊之後就覺醒了異能。”瑞秋解釋了上一個問題,說,“我不確定這是否跟襲擊有關,我確實有聽說過有人因為瀕死狀態而覺醒了異能,但是這樣的概率太小了。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襲擊者製造異能者的目的又是什麽?”
而且,瑞秋·莫克西實際上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穿越而來的吳瑞秋,就連身體的快速癒合,瑞秋都認為是自己穿越的附帶。
再者說,瑞秋的異能太特殊了,她翻遍《基礎異能理論》都沒看到關於“言靈”異能的隻言片語,更遑論她還有那麽大一個女巫空間。女巫空間顯然是跟言靈異能的傳承有關,並且極其友善,就像是專門為了保護和培養她而存在的。
並且,瑞秋細細看過原主的記憶,記憶裏都沒有看到一丁點關於言靈、女巫乃至異能的痕跡,她更願意去相信女巫空間是屬於自己的。
那麽,原主這樣社會關係簡單,生活單調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如此可怖的傷口,又是因為什麽而死亡?她的死亡又是否促成了瑞秋的穿越?襲擊者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些問題纔是瑞秋真正懸而未決的達摩克裏斯之劍。
一時沉默。
青木梅按了按太陽穴,說:“這確實是個問題,艾莎,你3月14號的時候有沒有感受到什麽異常?”
瑞秋看向艾莎,她就等青木梅問這話了,畢竟艾莎的異能在這方麵確實非常有用。
“3月14號有點久了,我想一想啊。”說著,艾莎開啟了自己的光腦,企圖找到一點資訊。
“我想起來了,那天天特別陰沉,雖然我們這一直沒什麽好天氣,但是那天基本連月亮都見不到,是非常古怪的天氣。所以我想著估計沒什麽生意,就早早關了店,迴了幫裏。”
“大概是淩晨的時候,估計是一兩點吧,我的異能一直提示我有異常,我本來在給孩子們準備夜宵的,但是我的手一直在抖,什麽都做不成。梅姐,你還記得嗎,那天我跟你說了,我覺得有危險。”
青木梅點了點頭,說:“我有印象了,我跟艾莎那天一直在工廠附近巡視。”
“但是很奇怪的就是——”艾莎繼續接了青木梅的話頭,說,“工廠附近什麽都沒有,就連偶爾在外麵遊蕩的流浪漢都消失了。”
“然後,我們就發現,工廠裏所有的車床都停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