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異能非常渾濁。”塞拉空靈的嗓音響起,“他是奪取他人力量的人。”
“他的異能不會是吞噬吧。”瑞秋歎了一口氣,這種明顯是主角配置的異能要是在那個假藍夜身上就完蛋了。
“不過我知道他為什麽要找那個雜役哦,為了一顆種子。”塞拉踮起腳尖,摸了摸瑞秋的頭說。
“種子?”瑞秋和葉川息異口同聲。
“對,一顆被壞蛋實驗室研發出來的種子,因為濃縮了某種奇美拉的力量,所以可以做一些奇妙的事情。”塞拉眨了眨眼,說,“比如說,可以讓人保持穩定。但是這顆種子失竊了,近期獲得跨城邦貿易許可的隻有西芙的商隊。我們都猜測,那個盜竊者混入了商隊,想要逃跑。”
“所以,我就出現啦。”塞拉蹭了蹭瑞秋的身體,說,“不是故意隱瞞你的,但這是一個秘密任務。”
“濃縮的奇美拉是食夢貘對吧,所以那兩頭食夢貘會攻擊我們。那個種子在雜役身上,假藍夜是盜竊的人,他解決了真藍夜試圖混入其中,卻發現那個雜役消失了,所以他挾持西芙。”瑞秋總結道。
“但是我們上哪找那個雜役啊,塞拉你感知得到嗎?”葉川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說,“我要用我的異能,你們先別看我。”
瑞秋和塞拉轉頭,瑞秋繼續說:“你能感知到誰是異能者嗎?或者有誰的異能有變化?”
雜役的失蹤在瑞秋看來,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他昨晚已經被殺害了,被拋屍遺留在了夜晚行進的路上;第二種可能性則是有人用異能將他隱藏起來了,至於是什麽異能她暫且不得而知。
“杞子的異能變強了,但是很虛,感覺馬上就要變迴去了。還有……”塞拉思考了一會,“除了我們之外,雖然很微弱,西芙·沙菲克可能是異能者。”
“我將這附近全部掃視過了,沒見到那個雜役。”葉川息的語氣轉而嚴肅,眼睛閃過一絲紫光,卻在眨眼後恢複正常。
“你的異能有攻擊性嗎?葉川息。”瑞秋問道。
“有一點。”葉川息歎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說,“我可以讓跟我對視的人暫時失明,大約持續3分鍾。”
瑞秋點點頭:“你可以在自己失明的情況下保護自己嗎?3分鍾結束後你可以再次使用異能嗎?”
“應該可以,別看我這樣,我的格鬥課可是全係第一。”葉川息迴答道。
“那如果加上塞拉呢?她可以為你提供視野,但是你得保護她。”瑞秋默了默,補充道,“你們會在距離藍夜比較遠的地方,但是要注意他可能的攻擊,我會盡量吸引他的注意力。”
“姐,你不會想要……”葉川息有些訝異。
“我們找不到雜役的,不如先下手為強。”瑞秋點了點頭,轉頭問塞拉,“你還有治癒劑嗎?”
塞拉溫暖的手隔著一根試管放在了瑞秋的手掌,說,“這個是真的最後一根。”
現在距離藍夜劫持西芙,隻過了二十幾分鍾,瑞秋從飛艇的窗戶向下看,看到的是依然挾持著西芙的藍夜,而她的雇主現在看起來還算安然無事。
“這個距離你們能對藍夜用異能嗎?”瑞秋問道。
兩人點了點頭,葉川息說:“但是我得跟他對視。”
瑞秋直接給塞拉發了通訊,說:“有什麽情況在通訊裏告訴我,不過我沒有耳機,所以藍夜也會聽到。”
瑞秋深呼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魔杖,在藍夜目光轉向他們的一霎那,說:“葉川息,現在用異能。”
葉川息此刻也顧不得其他,他眨了眨眼,左邊的眼睛已被調轉成為紫色,目光直至玻璃後的藍夜的眼睛。
說完,瑞秋就念誦出咒語,“幻影,移動。”
瑞秋將自己隱身,移動到了藍夜身後。
此刻,藍夜和西芙也同樣消失了蹤影。
“你的異能真好用,是什麽?”藍夜的聲音傳來,“那個小子的也是,他現在也瞎了吧。”
“瑞秋,在你十點鍾方向,距離大約5米。”塞拉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
“我倒是忘了那個小女孩,但是你們就用異能吧,無論用什麽,都會反彈到你們自己身上。”藍夜發出了反派的笑聲。
隨著笑聲接踵而來的,則是一顆又一顆子彈——
“移動。”瑞秋移動著躲過了子彈。
子彈卻宛如同樣被施加了移動咒,從其他方向一一襲來。
藍夜明顯也瞎了,他的子彈毫無章法,幾乎難以擊中瑞秋。
瑞秋跑跳著躲避子彈,腰上別的手槍卻因為被挾持的雇主而無法施展威力。
“我不是都說了嗎?讓你們把那個雜役交出來?為什麽你們都不聽我的話呢?”藍夜語氣憤懣,“那你們都去死好了,我解決了你,再去解決上麵那兩個小東西。”
“屏障。”瑞秋在身上施加了一個立方形屏障,阻擋著子彈。
“我原本不想殺你的,但是誰讓你的異能那麽好用呢?”
瑞秋看到了藍夜為自己施加的屏障,掏出手槍,說:“移動。”
子彈穿透了屏障,一瞬間,鮮血噴湧而出,顯現出藍夜和西芙的輪廓。
下一秒,沾上鮮血的西芙踉蹌地站在葉川息身邊。
【屏障咒,因為這個空間是由女巫自己製造的,所以她是唯一擁有鑰匙、可以隨意進出這一空間的人。】
看來藍夜的異能無法更改異能本身的屬性,屏障咒是女巫瑞秋施展的,藍夜無法變成屏障的主人。他被困在的屏障裏。
然而,隻是下一秒,藍夜身邊再次出現了西芙的輪廓,他身上的屏障也消失了。
“瑞秋!藍夜可以吸收異能,你的能量都在他身上。”塞拉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
不用塞拉提醒,瑞秋都能微妙地在藍夜身上感知到自己的魔力。
藍夜的異能應該是異能吸收和複製,或者更確切一點,是能量吸收和複製。他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他人異能的容器,並用吸收到的能量複製所受到的異能攻擊。同樣,他甚至可以吸收自己所複製出的異能,再次取得能量。
瑞秋深呼一口氣,念誦:“幻影。”
她在賭。
下一秒,她的眼前一白,隨後身前身後都變成白色,隻有她自己的聲音反反反複複在說:“你休想讓我打白工。”
瑞秋冷笑,他朝向藍夜原本所在的位置,用古女巫語念誦:“屏障”
“聚合、壓力、火焰、爆炸。”
藍夜現在眼睛瞎了,又被瑞秋施加了幻影咒,他腦子裏一片純白,除了那句“你休想讓我打白工”宛如汙染一般在耳邊翻滾。瑞秋不信他還能移動位置。
劈裏啪啦的爆破聲後,是巨大的火焰與爆炸。
瑞秋朝著反方向翻滾著躲過這個小型爆炸,她的幻影咒也在此刻失效。
一陣塵埃過後,她看見前方佇立著一個立方體的屏障,正盈盈閃著微光。爆破咒被他的屏障阻擋了。
而此刻,藍夜卻跪坐在地,神容扭曲,看起來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瑞秋賭對了,一步又一步走進藍夜說:“如果你釋放這個爆破咒的話,你會被困在爆炸裏哦。”
砰——
瑞秋撿起散落的手槍,一擊擊中了藍夜的胸膛,他不能再說話了。
藍夜手指翕動,試圖去夠口袋裏的試管,卻被西芙一把拿走,全部散落到了瑞秋腳邊。
瑞秋剛剛一直在想,為什麽假藍夜既然可以吸收能量,卻在她使用魔法的幾乎下一秒,就將自己複製的能量反擊迴去,明明攢著一一使用更具有機動性才對。
為什麽他能夠隱藏在商隊裏,就像普通人一樣,按理來說,塞拉應該更敏感一些。
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藍夜作為能量的容器還不夠格,他根本無法儲存多少能量。
【凡是力量,皆有代價。】
藍夜能夠將能量化為己用,同樣,巨大的能量也會傷害他本身。
瑞秋眨了眨眼,拉過西芙,擠出最後一絲魔力,再為藍夜補了一個屏障咒。
顯然,藍夜已經無力再應對這些複雜又痛苦的能量了。
“需要我再補一槍嗎?”瑞秋問自己的雇主。
“等一下。”西芙朝她搖了搖頭。
鮮血從藍夜的嘴角、眼角和傷口中噴湧而出,突然,他好像遭受了更巨大的痛苦,張大的嘴巴無聲地呐喊著兩個簡單的音調。
“媽……媽……”
瑞秋辨認出了她的口型,在不遠處,她看到了同樣跪坐在地上,承受著巨大痛苦的杞子。
“媽媽。”巨大的精神力消耗讓杞子產生了幻覺,渾身的疼痛彷彿是母親的手。她掐著自己的手掌,用血的刺痛保持頭腦的清明,她抬眼一看——
那個假·藍夜,杞子真正的仇人,竟然消失了,隻剩下無望的塵沙。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瑞秋隻見到亮光一閃,藍夜就憑空消失在她眼前。
看來,西芙的異能是空間係,沒有什麽攻擊力。無論是那個雜役還是藍夜的消失,應該都與西芙的異能有關。
瑞秋歎了口氣,無論如何,西芙總歸都是她的雇主,雇主做了什麽她也不好置喙。
“我聽藍夜說了,你不打白工。”西芙再次擺出了那副慈祥的神情,說道。
瑞秋有些無語地笑了,說:“給個合理的報酬吧。”
“25萬,你們4個人分,他的危險性跟食夢貘差不多。”西芙這次非常爽快。
“可以,但是……”瑞秋向下撇了一眼藍夜剛剛所在的位置,說,“如果你因為自己的決策帶來更大的麻煩,那得再加錢。”
“行,這個好商量。”西芙用光腦給瑞秋轉賬,說,“你們先休整一下,一個小時後,我們再出發。耽誤了太久了,我們得趕路了。”
瑞秋點了點頭,走向了杞子她們的位置。杞子此刻已經幾近昏迷,塞拉和葉川息正蹲坐在她身旁嚐試呼喚。
“她異能使用過度了。”塞拉抬頭對瑞秋說。
“精神係異能普遍如此,使用過度就會讓大腦陷入混亂、抑鬱和偏執,嚴重的就會昏厥。”葉川息也在一旁歎了口氣,說,“想要恢複隻能靠藥劑和睡眠。”
“我有藥劑,誠信經營,保質保量。”軍火商人肯特的聲音適時出現了,說,“因為你們畢竟救了我們,那我打個折吧,高階治癒藥劑七折出售,一管隻需7000金,私下交易,不加稅款。”
瑞秋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卻見塞拉已經高高興興地付了款,她甚至買了整整五支。
塞拉搖晃著耳朵上的水晶耳墜,給杞子餵了藥劑。隨後,她將多出的藥劑分了一支給葉川息。
“謝謝你啊,大小姐。”葉川息一口喝下了藥劑,含糊不清地說,“你太破費了。”
“我纔不是忘恩負義的壞蛋。”塞拉腳步輕盈地跳到瑞秋身邊,將一支藥劑遞給瑞秋說,“給你。”
“我不用了,你之前給的那支我還沒喝。”
“好吧,那你之後還可以找我哦。”塞拉收起了藥劑。
“大小姐。”肯特諂媚地搓著手說,“你以後還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找我,我基本都能為你想辦法搞來。我加你一個聯係方式吧。”
“不好意思哦,我沒有光腦。”塞拉蹭了蹭旁邊的瑞秋,說,“你剛剛好厲害啊。”
瑞秋有些失笑地看著塞拉手腕上的光腦,以及吃癟的肯特,說,“肯特,你幫我看看我的槍吧,還剩多少子彈?怎麽買子彈。”
說罷,瑞秋就將自己那兩把槍遞給了肯特。
“找我你算是找對人了。”肯特接過手槍,仔細地盯著透視窗,幾分鍾後,說,“這兩支手槍加起來大概還能用10發左右吧,這個槍是一次性的,你要隻能再買新的。”
瑞秋點了點頭,這兩把手槍其實算不上好用,打普通自然人還可以,但是遇到食夢貘或者戰鬥改造人,就基本沒有什麽威力了。
“有沒有可以打大型食夢貘的槍,預算在5萬金以內。”
瑞秋認為自己還是需要一把熱武器的,不然在她魔力耗盡之後,就隻能肉搏了。肉搏對法師來說是什麽,是純送菜。
“有的有的,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拿過來,你要什麽樣的,長槍怎麽樣,昊質驅動的。放心吧,我一定不坑你,其他人都知道的。”肯特說完就跑迴了飛艇。
“是哦。”塞拉舉著剛買來的高階治癒劑,淺粉色的熒光照著她耳旁的水晶,說,“他這個價格應該隻賺了20%。”
賺20%確實是一個非常良心的價格了,正常來講,一個商品至少得超過成本價50%以上,纔能夠維持基本運營。
瑞秋收迴了剛剛的白眼。
“他在哪裏?仇褚在哪裏?那個假藍夜在哪裏!”杞子沙啞的嗓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