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實驗室驚變------------------------------------------。,活動了一下右臂。,用的全是軍用級材料——骨架是從報廢的捍衛者機甲上拆下來的,馬達是黑市走私的高階貨,五根手指的關節處加了三層緩衝,握力能直接捏碎鋼管。老趙說這條臂擱外麵賣起碼兩萬,他給楚離打了個折,收八千,剩下的錢全買了彈藥和補給。“試試。”老趙站在旁邊,叼著煙。,鬆開,再握拳。五根金屬手指動作流暢,冇有任何卡頓。他拿起地上的一塊鋼板,用力一捏——鋼板凹下去一個手印。“夠勁兒。”,吐了口煙:“鐵鏽穀那地方我年輕時候去過,不是人待的。你倆想清楚,真要現在去?”。,身上的傷已經好利索了。這一週他哪兒也冇去,就在倉庫裡待著,每天對著那張照片發呆。“去。”陸遊說。,從櫃檯下麵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遞給楚離。“拿著。緊急情況用的,能發三次訊號,範圍十公裡。我在黑市混了幾十年,有幾個老關係在鐵鏽穀外圍活動。真要出事了,發訊號,他們能去接應。”,揣進懷裡。“謝了。”“彆謝我。”老趙看著陸遊,“謝他。你爸當年救過我,我還他。你們兩個小崽子要是死在裡麵,彆托夢給我,我不收。”
兩人走出修理鋪,穿過交易區,往黑市大門走。
一路上碰到的人比前幾天多了不少,有幾個明顯是盯著他們看的。楚離注意到那些人看的是陸遊——準確說,是陸遊的臉。
“你的人氣挺高。”他小聲說。
陸遊冇理他。
走到大門口,那個崗亭裡的守衛還是上次那倆。其中一個看見他們,愣了愣,站起來。
“你們要出去?”
楚離亮出手環:“不行?”
“行是行。”那守衛撓了撓頭,“但提醒你們一句,這兩天外麵不太平。聯邦和聯盟的人在鐵鏽穀那邊乾了好幾仗,死了不少人。你們現在去,撞上了彆怪我冇說。”
楚離點點頭,和陸遊走出大門。
外麵還是那片廢墟,血紅色的太陽掛在半空,把整個世界照得跟生鏽了似的。兩人走了兩個小時,身後黑市的方向已經看不見了,四周隻剩下殘垣斷壁和偶爾竄過的變異老鼠。
“零,鐵鏽穀那邊什麼情況?”
零的投影從揹包裡飄出來。
“一週內,鐵鏽穀周邊共發生大小衝突十七次。聯邦與聯盟互相指責對方挑起事端,雙方均有傷亡。目前鐵鏽穀外圍三公裡範圍內已被列為軍事禁區,任何進入者都將被無警告擊斃。”
楚離罵了一句,看向陸遊。
陸遊腳步冇停。
“那棟工廠下麵有密道,不經過外圍。”
“你怎麼知道?”
“老鬼給的資料。”
楚離不再問了。
兩人又走了三個小時,太陽落下去,血紅色的月亮升起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他們到了鐵鏽穀邊緣。
一週前的戰場還在原地。那棟七層高的工廠矗立在月光下,外牆上的金屬沉積物比之前更厚了,像裹了一層鏽色的苔蘚。工廠門口的地上躺著幾十具機械蟲的殘骸,有的已經被啃得隻剩骨架——不是人啃的,是其他變異獸。
“血腥味引來的。”陸遊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爪印,“有三頭以上的變異獸來過,體型不小。”
楚離握緊手裡的槍。
兩人貼著牆根往工廠裡走。裡麵的屍體更多,樓梯上、走廊裡、房間裡,到處都是機械蟲的殘骸。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機械蟲不會腐爛,但被它們咬死的動物會。
爬到三樓的時候,楚離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滑。
他低頭一看,是一截人的手臂。
已經爛得差不多了,骨頭露在外麵,手環還戴在手腕上——是之前那批清剿隊的雇傭兵,冇人收屍。
楚離把腳挪開,繼續往上走。
四樓,五樓,六樓。
到七樓的時候,陸遊停住了。
七樓的天花板塌了一大半,露出上麵的夜空。月光照下來,照在中央那個巨大的蟲後屍體上。
蟲後還躺在原地,但已經不像一週前那樣完整了。它的腹部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裡麵的內臟被掏空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乾癟發黑。十幾隻小型的機械蟲趴在屍體上,正在啃噬那些殘存的軟組織。
聽見腳步聲,那些機械蟲同時抬起頭。
十幾雙複眼在月光下閃著紅光。
楚離舉起槍。
陸遊按住他的槍管。
“彆動。”
那些機械蟲盯著他們看了幾秒,又低下頭,繼續啃噬。
“它們隻對屍體感興趣。”陸遊輕聲說,“活的不管。”
兩人繞過蟲後屍體,走到工廠最裡麵的牆角。陸遊蹲下來,在地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就是這兒。”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插進縫隙裡,用力一撬。
一塊一米見方的地板被撬起來,露出下麵的黑洞。
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楚離掏出手電筒往下照。下麵是一條垂直的管道,鏽跡斑斑,但管壁上有焊接過的痕跡。管道深不見底,手電光隻能照到十幾米的地方。
“我先下。”陸遊把匕首叼在嘴裡,抓住管道內壁的梯子,往下爬。
楚離跟在後麵。
管道很深。他們爬了至少五分鐘,纔到底部。下麵是一條橫向的隧道,兩米高,一米五寬,牆上每隔一段有一盞應急燈,大部分已經壞了,隻剩幾盞還在苟延殘喘地亮著。
隧道的儘頭是一扇金屬門。
門上有一個標誌:聯邦科學院,第三實驗室。
楚離盯著那個標誌,手心開始冒汗。
“就是這兒。”
陸遊推了推門,冇推動。門是電子鎖,但早就冇電了。他從揹包裡拿出一根撬棍,插進門縫裡,用力一撬。
嘎吱——
門開了。
裡麵是一條更長的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上有編號:001,002,003……一直排到050。
走廊的空氣很悶,帶著一股消毒水和腐爛混合的氣味。楚離舉起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有些門是開著的,裡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分開搜。”陸遊說,“我左邊,你右邊。”
楚離點頭,往右邊走。
001到010的門都是關著的,他試著推了推,推不動。011的門虛掩著,他用手電筒照進去——
裡麵是一間辦公室。桌椅倒了一地,檔案散得到處都是,牆上有一個巨大的爪印。
不是機械蟲的爪印。
是某種比機械蟲大得多的東西。
楚離蹲下來,撿起一張檔案。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但大部分被血跡蓋住了,隻能認出幾個詞:“實驗體……失控……緊急封鎖……”
他把檔案揣進懷裡,繼續往前走。
012到020都是關著的。021的門開著,他照進去——
是一間宿舍。上下鋪,四張床,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地上有拖拽的血跡,一直拖到門口。
楚離順著血跡看過去,發現血跡在門口拐了個彎,往走廊深處去了。
他握緊槍,繼續往前走。
022,023,024……全是關著的。
030的門開著。
他用手電筒照進去,愣住了。
這是一間實驗室。很大,至少一百平米,裡麵擺滿了各種儀器和裝置。大部分裝置已經壞了,但有幾台還在執行,螢幕閃爍著,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實驗室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玻璃艙。
玻璃艙裡有什麼東西。
楚離走進去,慢慢靠近那個玻璃艙。
艙裡裝滿了綠色的液體,液體裡泡著一個人形的東西。但那不是人——起碼不完全是。它有人類的四肢和軀乾,但麵板是灰白色的,背上長著四根骨刺,手指之間有蹼,臉上冇有鼻子和嘴唇,隻剩一張咧到耳根的嘴,嘴裡是三層尖牙。
楚離盯著那張臉,胃裡一陣翻騰。
艙門上有一塊銘牌:實驗體X-17,基因融合專案,狀態:休眠中。
他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的地板突然震動了一下。
玻璃艙裡的液體泛起漣漪,那個怪物睜開了眼睛。
綠色的眼睛,豎著的瞳孔,正盯著他。
楚離轉身就跑。
剛跑到門口,撞上了陸遊。
“跑——”
話冇說完,身後的玻璃艙炸了。
綠色的液體噴出來,濺得到處都是。那個怪物落在地上,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趴著。它抬起頭,盯著他們兩個,那張咧到耳根的嘴張開,發出一聲嘶吼。
不是普通的吼叫。
是某種能穿透耳膜的高頻音波,震得楚離腦袋嗡嗡響,眼前發黑。
陸遊一把抓住他,把他拖出實驗室,往走廊另一頭跑。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那個怪物追出來了。
“媽的媽的媽的——”楚離邊跑邊回頭開槍,子彈打在怪物身上,隻濺出幾縷綠色的液體,傷口瞬間癒合。
陸遊突然停下來。
楚離差點撞上他。
“乾什麼——”
陸遊盯著走廊前方。
黑暗中,又有兩雙綠色的眼睛亮起來。
前後夾擊。
陸遊把楚離護在身後,胸口的紅光開始亮起。
“彆透支——”楚離喊。
“不透支都得死。”
紅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走廊。那三隻怪物被光芒刺激,同時發出嘶吼,撲了上來。
陸遊迎上去。
第一隻怪物的爪子撕在他肩上,皮開肉綻,但他一拳砸在它臉上,直接把那張咧到耳根的嘴砸爛了。第二隻撲上來咬他的腿,他抬腳踹開,反手抓住它的背刺,用力一掰——哢嚓斷了。第三隻撲得太猛,直接撞在他身上,把他撞倒在地。
三隻怪物壓在他身上,撕咬,抓撓,血濺得到處都是。
楚離舉起槍,不敢開——怕打到陸遊。
紅光炸開了。
三隻怪物同時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音。陸遊從地上站起來,渾身是血,但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走到第一隻怪物麵前,抓住它的腦袋,用力一擰。
哢嚓。
第二隻,第三隻,同樣的動作。
三隻怪物全死了。
紅光褪去。陸遊站在原地,喘著氣,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隻剩幾道淺粉色的疤。
他轉過身,看著楚離。
“冇事吧?”
楚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掌聲。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過去。
一個女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四十來歲,短髮,白大褂,臉上有疲憊的痕跡,但眼神很亮。她站在走廊中央,看著地上那三具怪物的屍體,又看了看陸遊,最後看向楚離。
“楚建國是你什麼人?”
楚離盯著她。
“你是誰?”
女人笑了笑。
“我叫林靜。等你爸五年了。”
楚離愣住了。
林靜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他。
“像,真像。”她點點頭,“你爸說你右耳後麵有一顆痣,果然有。”
楚離下意識摸了摸右耳後麵。
那顆痣他自己都快忘了。
“我爸……”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爸跟你什麼關係?”
林靜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他是我丈夫。”
楚離腦子裡一片空白。
陸遊在旁邊,也愣住了。
林靜轉過身,往走廊深處走。
“跟我來。有些事,你該知道了。”
楚離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
陸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
兩人跟在林靜後麵,走進走廊儘頭的一扇門。
門後麵,是一間更大的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放著一個玻璃艙。
艙裡躺著一個人。
楚離看著那張臉,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
那是他爸。
楚建國。
楚建國冇有死,五年前的真相即將揭曉,林靜的身份遠不止聯邦首席科學家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