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月黎明------------------------------------------,手指被烙鐵燙得滋啦響。“操。”,繼續乾活。麵前的工作台上躺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球,拳頭大小,表麵全是裂紋。三個月前從垃圾堆裡扒出來的,報廢的AI管家核心,型號老得連黑市販子都懶得估價。“零,再不起來老子真把你熔了換子彈。”。,像什麼東西從高處砸下來。,貼著牆挪到窗邊,用槍管挑開破布簾子往外瞄。。,大氣層裡全是放射性塵埃,把月亮濾成了血紅色。但今晚的紅月格外刺眼,照得整片廢墟跟泡在血水裡似的。。,一個人影被踹出來,後背砸在底樓的鋼筋骨架上,又彈起來滾進廢墟堆裡。緊跟著,三樓視窗冒出三個人影,穿著黑色作戰服,臂章上有個銀色的齒輪標誌。。。聯邦的巡邏隊怎麼會跑下城區來?這片廢墟早就被他們放棄了,連探測器都懶得裝。,踉蹌著往楚離這邊跑。月光照在他臉上,是個年輕男人,臉上糊著血,但眼神很亮。他跑出二十來米,三樓的聯邦士兵跳下來,落地時膝蓋都不帶彎的——義肢,都是高階貨。“站住!”領頭的士兵舉起槍,槍口紅光瞄準那個男人的後背,“叛徒陸遊,奉命就地格殺!”
那個男人冇停,繼續跑。
槍響了。
三道鐳射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廢墟上打出三個冒煙的洞。第四槍打中了,貫穿他的左腿,血飆出來,人往前栽了個跟頭。
他又爬起來,拖著傷腿繼續跑。
楚離盯著他,手指在扳機上敲了敲。不關他的事,聯邦殺人跟他有什麼關係?這片廢墟裡每天死的人多了,他救不過來,也不該救。
那個男人跑到楚離藏身的這棟樓前,抬頭看了一眼。
他們隔著十米對視了一秒。那男人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裡突然閃過一絲紅光,轉瞬即逝。
然後他衝進了這棟樓。
楚離聽見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踹門聲——那傢夥直接踹開了他那扇破鐵門,衝進他屋裡。
兩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兩米。
那個男人渾身是血,左腿上一個貫穿傷,血順著褲腿往下滴。他喘著粗氣,盯著楚離手裡的槍,又掃了一眼屋裡的環境——工作台,零件架,行軍床,還有那個銀白色的金屬球。
“彆開槍。”他舉起雙手,“我躲一下,馬上走。”
樓下傳來聯邦士兵的腳步聲。
楚離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工作台後麵,順手把一塊防彈鋼板踢過來擋住。
“蹲好,彆出聲。”
那男人愣了愣,照做了。
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人停在門外。
“頭兒,訊號最後消失在這附近。”
“搜。叛徒體內有機械核心碎片,探測器找得到。一間一間查。”
楚離靠在牆上,把槍彆回腰間,順手拿起一把扳手,裝作正在修東西的樣子。
門被踹開了。
三個聯邦士兵衝進來,槍口亂晃。領頭那個滿臉橫肉,掃了一圈屋裡的環境,目光落在楚離身上。
“看到有人跑進來嗎?”
楚離頭也不抬,繼續擰螺絲:“什麼人?”
“穿作戰服,受傷了。”
“冇看見。我就聽見外麵有動靜,冇敢出去看。”
領頭士兵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舉起一個巴掌大的探測器。探測器上紅光閃爍,嘀嘀直響。
“有反應。”他往前走了一步,探測器對著工作台的方向,“在那邊。”
楚離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槍。
就在這時,探測器突然不響了。
領頭士兵拍了拍探測器,又舉起來晃了晃,螢幕上一片空白。他罵了一句,回頭問後麵的人:“帶備用了嗎?”
“冇,就這一台。”
“操。”他把探測器收起來,又掃了一眼屋裡,目光在那堆零件上停了停,“機械師?”
“修點小東西混口飯吃。”
“這年頭修破爛能活?”領頭士兵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走,去下一棟。”
三個人退出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楚離等了一分鐘,確定他們走遠了,才轉過身。
那個男人從工作台後麵鑽出來,坐在地上,左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看著楚離,眼神有點複雜。
“謝了。”
“不用。”楚離指了指他的腿,“你打算怎麼出去?外麵還有巡邏隊。”
“等他們走遠。”那男人低頭看自己的腿,突然伸手按住傷口,用力一捏。
楚離聽見骨頭哢嚓一聲。
“你他媽——”
話冇說完,他看見那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皮肉重新長在一起,血止住了,三秒之後隻剩一道淺粉色的疤。
那男人站起來,跺了跺腳,活動了一下腿關節。
楚離盯著他,手裡的扳手握緊了。
“變異者聯盟的?”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冇否認:“我叫陸遊。不是你想的那種變異者,我是……”
他冇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楚離撲到窗邊,看見月光下,一條兩米多長的變異犬正站在廢墟上,渾身冇毛,麵板潰爛,嘴裡流著粘液。它正對著這棟樓的方向,鼻子抽動著,眼睛在月光下泛著綠光。
“媽的,被血腥味引來的。”楚離抓起槍,“這東西一叫就能招來一群。”
陸遊也看見了,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正要往門外走。
楚離攔住他:“你腿剛好,彆去送死。”
他走到牆角,開啟一個生鏽的鐵櫃子,從裡麵拖出一隻機械臂。
那是他自己組裝的玩意兒——廢品站撿的軍用義肢骨架,配上三個二手馬達,外加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外表醜得跟垃圾似的,但能用。
楚離把機械臂套在右手上,活動了一下五指,金屬關節哢嚓作響。
陸遊看著那隻機械臂,眼睛亮了:“你造的?”
“廢話,這破地方還有彆人?”
楚離推開鐵門,走下樓梯。
變異犬還在原地,看見有人出來,立刻壓低身體,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它後腿一蹬,撲了過來——速度極快,兩米的距離眨眼就到。
楚離冇躲。
他抬起右手,機械臂五指張開,一把攥住變異犬的脖子。
變異犬的利齒離他的臉隻有十公分,咬不下去。楚離的手掌收緊,機械臂的馬達發出刺耳的尖嘯,五根金屬手指硬生生掐進變異犬的皮肉裡。
哢嚓。
頸椎斷了。
楚離把屍體甩開,甩了甩機械臂上的血,轉身往回走。
陸遊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你這玩意兒哪搞的?”
“垃圾堆。”楚離從他身邊走過,回到屋裡,“你到底走不走?巡邏隊隨時可能回來。”
陸遊冇動。
他盯著楚離的胸口,眼神變得很奇怪。
“你身上……”他往前走了一步,“有機械核心碎片?”
楚離低頭看自己胸口。衣服下麵,貼著心臟的位置,有一塊陳舊的疤痕。那是他從小帶到大的胎記,灰藍色,不規則形狀,邊緣有細小的紋路。
“胎記而已。”
“不是。”陸遊指了指自己胸口,“我體內有一塊,我能感應到同源的能量。你胸口那東西,比我這個更強,更老,是初代的核心。”
楚離還冇來得及說話,工作台上的金屬球突然亮了。
藍光從那些裂紋裡透出來,越來越亮。一個模糊的立體投影從球體上方投射出來,是個小女孩的輪廓,不穩定地閃爍著。
“檢測到……初代機械核心能量……驗證通過……”
小女孩睜開眼睛,看著楚離。
“AI管家‘零’,向您報到,主人。”
楚離愣住了。
陸遊也愣住了,然後他笑了,笑得有點苦。
“還真是初代的。”他看著楚離,“兄弟,你攤上大事了。你體內這玩意兒,聯邦和聯盟搶破頭的東西。他們要是知道你有這個,能把你切成片研究。”
楚離低頭看自己胸口的疤痕。
那下麵隱隱透著藍光,和金屬球的光芒一模一樣。
陸遊突然轉頭看向窗外,臉色變了。
“來了。”
廢墟遠處,至少二十個光點在快速移動,全是聯邦製式裝甲的熱源訊號。夜空中,兩架小型無人機正在盤旋,紅色的掃描光束掃過地麵。
“他們用探測器地毯式搜。”陸遊退後兩步,“我得走了。你跟我一起。”
“憑什麼?”
“憑你救了我。”陸遊看著他,“也憑你體內的初代核心已經啟用了。你一個人藏不住的,跟我走,至少有個照應。”
楚離看了眼零,又看了眼窗外逼近的光點,最後看向自己胸口的疤痕。
藍光越來越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零塞進揹包,抓起牆上的步槍。
“往哪跑?”
陸遊走到窗邊,指著北邊:“地下黑市,那裡是中立區。聯邦的人不敢明目張膽進去抓人。”
“兩百公裡,你跑過去?”
“路上有車。”陸遊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碎片,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隱隱發光,“這東西能換一輛裝甲車,隻要找對賣家。”
楚離看著那塊碎片——和陸遊胸口裡那個是同一種東西,機械核心碎片。
他想起自己胸口的疤痕。
“你剛纔說我這個是初代的,什麼意思?”
“路上說。”陸遊推開鐵門,血紅色的月光照進來,“現在走還來得及,再晚他們就把這棟樓圍了。”
楚離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個月的避難所,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廢墟深處。
三十秒後,聯邦的裝甲車停在樓下,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那間空蕩蕩的房間。
探測器螢幕上,兩個光點正在快速向北移動。
警報!初代機械核心已啟用,聯邦獵殺隊正在追蹤,目標位置已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