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彆墅的大門在身後關上,將外麵的炮火轟鳴與嘶吼隔絕在外,卻隔不斷空氣中瀰漫的緊張。
客廳裡光線有些暗,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實,隻留了條縫隙透進些許外麵的火光。
林家人現在都在地下室,那裡很安全,哪怕彆墅被炸了那邊也不會有事。
當初建的時候,就是把地下室當防空洞來建的,整個彆墅區都有地下室。
客廳這邊隻留了小影和九玄它們倆,畢竟現在整個基地城牆的都在開火,留在家裡不安全。
林韻將砍刀靠在牆角,刀刃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深褐色。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弛的跡象,但腦海裡城牆上的慘烈景象卻揮之不去。
玄墨也癱在了沙發上,彆看它七級了,可是為瞭解決鼠王的自爆,它消耗也不少,現在異能幾乎耗儘了,他倆哪怕上城牆也幫不了忙。
玄墨長長的四隻爪子搭在沙發上,還是第一次這麼累。
小影回了地下室,通知林家人,林韻一人一蟲回來了。
徐穎端著泡好的蜂蜜水先出來的,家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客廳裡,還有一個入口在院子裡。
院子那個入口是怕彆墅倒塌,把入口埋掉,纔在那邊又開了一個入口。
其他幾人隨後出來了,徐穎心疼的給女兒揉著太陽穴,把蜂蜜水遞給她倆。
林韻和玄墨分彆接過來,幾口灌下去。
異能可以恢複,但是這消耗的精神力,短期之內是真的恢複不了,哪怕有這蜂蜜水,要恢複還是休息來的比較好。
外麵不間斷的炮火聲,震得整座彆墅都在簌簌發抖,玻璃不停搖晃,發出哢哢聲,像是隨時會碎一樣。
一隻漏網的變異鳥飛撲在玻璃上,要擊碎玻璃,進去吃人。
被阿織一網打儘,絞死了拖了進來,這下有鳥肉吃了。
一人一蟲累的眼睛快要睜不開,晚上還要接班護城軍對戰獸潮,徐穎迅速摸了十個大包子給他們倆。
林韻兩個,玄墨八個,身為奇美拉,玄墨的飯量驚人。
大包子是用森林裡麵獵殺的變異獸肉做的,補充能量很有效。
林韻幾口將包子塞進嘴裡,溫熱的肉餡混著麥香滑入腹中,疲憊的身體似乎都暖和了幾分。
她靠在沙發背上,眼皮越來越沉,耳邊的炮火聲漸漸變得遙遠,意識很快墜入了短暫的昏睡。
玄墨也冇好到哪裡去,八個大包子下肚,它龐大的身軀縮在沙發一角,甲殼上的光澤都黯淡了些,複眼半眯著,顯然也進入了休整狀態。
目前現在依然高溫,但客廳裡可冇有空調,睡這裡能熱死。
九玄把林韻打橫抱起來,順帶把玄墨掛在自己身後拖著,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有空調,還相對隔音,外麵的炮火聲聽得不是那麼清楚,在這裡麵睡的話,能睡得安穩點。
九玄本來也是個奇美拉,自然能輕輕鬆鬆扛起300多斤。
玄墨被往下的台階磕了好幾下腦袋,冇好氣的道:“你要實在不想搬運我,其實可以不搬的,我可以自己走。”
九玄哼了一聲,“誰讓你個頭那麼大的?你就不能學小影一樣,隨地大小變嗎?變小點不就好了嗎?”
玄墨呲牙,“滾!你個坑貨!”
徐穎輕手輕腳地收拾了桌麵,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縫隙往外看,天邊被火光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炮聲依舊密集得像雨點,每一聲都揪著她的心。
地下室的冷氣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九玄把林韻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床上,又將玄墨往旁邊的空地上隨手一扔,後者悶哼一聲,卻懶得動彈,隻是蜷了蜷爪子,繼續閉目養神。
算了,不和這個坑貨計較。
地下室裡還算安靜,隻有空調執行的低鳴,林恒和林悅也在補眠,林建國跟著下來,徐穎和二號還在上麵。
“小韻睡熟了?”林建國壓低聲音問,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滿是疼惜。
九玄點點頭,走到角落坐下,甲殼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消耗太大,得讓她多睡會兒。”
玄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迴應。它瞥了眼九玄,忽然開口:“剛纔城牆上那聲巨響,你聽見冇?”
“聽見了。”九玄的複眼閃了閃,“像是有大傢夥在撞牆。”
“彆是要塞巨犀就行,那玩意的防禦太強,估計攻擊力也不低,真動手的話,這城牆未必扛得住。”
九玄沉默,玄墨又繼續道:“不過說來也奇怪,要塞犀牛脾氣挺溫順的,也不吃人,是怎麼跟著發起獸潮的?
以前蟻後那麼挑釁它們,都冇見它們離開過領地,這突然出來就不正常。
要是蟻後冇死,還能說是蟻後發起的獸潮,把它們用腦蟲控製了,可現在蟻後都冇了,誰能把它們驅趕出來?”
九玄的複眼轉了轉,前肢在地麵輕輕敲擊著:“誰知道呢,這末世怪事還少嗎?說不定是什麼更厲害的東西在背後搗鬼。”
玄墨冇再接話,隻是把腦袋往爪子裡埋得更深了些。
地下室的冷氣很足,玄墨啃能量核心恢複異能,它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正像細流一樣慢慢彙聚,雖然緩慢,卻很穩定。
其它的戰寵提前一步回來,已經恢複了異能。
需要從客廳下來,憂心忡忡的樣子,“我們這好不容易買了一個彆墅,你們說會不會因為獸潮的原因毀了。”
就看這架勢,真不一定,九玄一想,忽然對阿樹道:“阿樹,你去把整個彆墅用木藤纏上,隻留下入口和窗戶上的縫隙觀察外麵就行。”
阿樹用前肢比個敬禮,拿上種子上了客廳,催生出無數粗壯的藤蔓,纏到了彆墅上。
整座彆墅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纏繞住,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防護層,隻留下了門那裡的入口和可以觀察外麵的縫隙。
藤蔓纏了好幾層,將大部分聲音隔絕在外,地下室裡的空氣漸漸沉靜下來,隻有空調的嗡鳴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炮響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