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分散搜尋。
王虎和卞藍天檢查山穀入口兩側，肖哲肖勁搜尋左側，蘇定邊和辛夷搜尋右側，陸燃、林薇、水清河、莫千歌往深處走。
越往裏，腐臭味越重，蛆蟲越多。腳下踩著的土地鬆軟泥濘，是腐爛的肉和泥土混合成的。
林薇的靴子陷進去，拔出來時沾滿了白色的蛆蟲。她咬緊牙關，繼續往前走。
“這裏有東西。”水清河突然停下。
她蹲下，用手扒開一堆腐爛的肉。下麵露出一塊金屬板。
陸燃走過來，用刀撬開金屬板。下麵是一個洞口，有台階向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淺。
“下去看看。”他說。
王虎趕過來，攔住他：“我先下。你們跟在後麵。”
他開啟手電筒，第一個走下台階。卞藍天跟在他身後，陸燃第三，林薇第四，水清河第五，莫千歌墊後。
台階很長，走了約莫兩分鐘纔到底。下麵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現在已經空蕩蕩。
應該又是一間空了的實驗室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四周。
牆壁上佈滿了管道和電纜，有些已經被拆走，留下空洞的介麵。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器皿、翻倒的儀器、以及一些來不及帶走的東西。
這裏沒有生命氣息。隻有殘留的藥劑能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應該已經搬空有一段時間了。”陸燃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
水清河走到一麵牆前，那裏還殘留著半片紙張。
“好像是實驗流程圖。”水清河聲音沙啞，“……提取變異獸的體液，混合葯蟲，加工成誘變藥劑。”
“分開看看。”
隊伍分散搜尋。王虎找到一間辦公室，裏麵散落著檔案。大部分被燒毀了，隻剩下一些碎片。
林薇蹲下，撿起一片碎紙。上麵寫著“誘變劑第三批製作......原料缺乏......”
太碎了，根本拚湊不起來。
肖哲在另一間房間裏發現了一個培養罐，空的，但裏麵還有殘留的藥液。
林薇看著那個罐子。
陸燃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這裏應該隻是外圍生產點。真正的實驗室，還在更深處。”能被那麼輕易捨棄的地方，肯定還有不少。
林薇點頭。她猜到了。她隻是覺得前路危險重重，但是偏偏學校裹挾其中，他們想置身事外都不行。畢竟這是學校任務。但是也好在有學校做掩護。
回程的路上，隊伍沉默了許多。
林薇走在最後麵，想著剛纔看到的一切。那些腐爛的屍體，那些蛆蟲，那個空蕩蕩的實驗室。的拳頭。
“在想什麼？”陸燃放慢腳步，和她並肩。
林薇：“不知道什麼人在這樣的罐子裏待過？”
陸燃沉默了一會兒：“別想了，他應該已經解脫了。”
林薇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這個男人話少，但總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回應。
王虎在前麵回頭：“大家快走吧，天黑前要離開這片區域。”
林薇等人忙加快腳步。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廢墟休息。
林薇把那些碎紙片拿出來，拚在一起。雖然不完整，但能看出大致內容：
“變異誘導劑第三批生產記錄。原料來源：北區山穀處理廠。成品去向：農區......”
最後那些字被燒掉了，但不需要了。已經足夠。
陸燃：“這些東西要儘快上報，還有汙染區那些撿了變異獸的人家，必須要要儘快調查出來。”
王虎也同意：“對，先彙報。陸將軍會安排的。”
休息了一會，隊伍繼續趕路。天黑透時，終於走出了廢棄區。他們的任務是清理變異獸，調查人員失蹤案件，現在看來後麵一項已經有眉目了，至於清理變異獸，目前他們遇見的倒是都解決了，但數量不多。
“再停一天吧，沒遇見我們就回去。”王虎說。誘變劑的事情顯然比清理變異獸更加重要。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林薇走在隊伍中間，陸燃走在她前麵半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王虎和卞藍天在前方開路，肖哲肖勁兄弟在兩側警戒，莫千歌和水清河在中間，辛夷和蘇定邊墊後。
十二個人的隊伍，在夜色中沿著來時的路快速行進。
“還有多遠到安全區？”辛夷小聲問。
蘇定邊估算了一下：“按這個速度，天亮前能到。”
辛夷鬆了口氣。蘇定邊走在她旁邊，低聲說：“別怕，有我們在。”
辛夷點頭，但手還是攥緊了揹包帶。
走了一個多小時，陸燃突然停下。他舉起拳頭示意大家戒備。
所有人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卞藍天從側翼摸回來，臉色凝重：“前麵有動靜。很多。”
陸燃走到前麵，蹲下檢視地麵。月光下，地上有新鮮的腳印。全部都是變異獸的，密密麻麻，通向四麵八方。
“它們在這裏聚集過。”他低聲說，“而且剛散開不久。”，明明來時還沒有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剛剛去山穀的事情被有心人知道了，想要滅口。
林薇閉上眼睛，用異能感知。“它們就在附近。”她睜開眼，“很多。”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嚎叫。
不是一隻。是此起彼伏，從四麵八方湧來。
“被包圍了。”王虎的聲音很沉。
第一波變異獸從左側衝出來。
那是幾隻變異犬，體型比正常犬大兩倍，毛皮脫落，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紅光。它們沒有猶豫，直撲隊伍最外側的肖勁。
肖勁反應極快，側身躲過第一隻，同時一刀斬在第二隻的頸部。刀鋒切入，綠色的體液噴濺，那隻變異犬抽搐著倒下。
但更多的湧上來。
王虎和卞藍天背靠背，槍聲不斷。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像一個人。王虎負責正麵壓製，卞藍天精準點射，每一槍都打中變異獸的眼睛或喉嚨。
肖哲守在弟弟身邊，兩人兄弟同心，一左一右，將衝過來的變異獸一一擊退。
蘇定邊擋在辛夷前麵，一刀砍死一隻變異犬。辛夷雖然害怕，但沒有尖叫，隻是緊緊跟在蘇定邊身後。
莫千歌和水清河一起，林薇離他兩人很近。手裏拿著一把短刀。她不是戰鬥人員，但最近跟陸燃學了一些，基本的自衛能力還是有的。水清河也沒拖後腿，帶來的藥劑派上用場。莫千歌看著那些藥劑不要錢的撒向變異獸，難得有些沉默。
很快肖哲和肖勁也圍了上來，將幾人護住。
陸燃守在林薇身邊，軍刀在手，每一次揮出都有一隻變異獸倒下。
林薇閉上眼睛，異能全力輸出。她試著安撫那些變異獸的情緒，尋找它們的薄弱點。
混亂。瘋狂。飢餓。但在這之下，好像有一股能量在指揮它們。
“有人在用聲波控製它們！”她喊道。
陸燃咬牙：“能找出方向嗎？”
林薇集中精神，在那個混亂的意識海中尋找那一絲異常。
那裏。
“西北方向！大約五百米！”
王虎立刻做出判斷：“媳婦，跟我去端掉控製點。其他人守住！”
卞藍天點頭，夫妻倆同時衝出包圍圈，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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