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行人起的很早，蘇定邊在周圍又發現了一些腳印，不過腳印的數量不多，還都是分散的。
“先在周圍找一找。”陸燃說。
蘇定邊對周圍環境很熟悉，有他帶路，一行人往有可能掩藏變異獸的地方找去。隻是他們走了沒多久，就發現有人也往蘇定邊指定的方向走。
遠遠看去，好像是兩個年輕人，一個中年人。中年人走著走著突然蹲在地上，正在翻找什麼。兩個年輕人站在旁邊，手裏拿著簡陋的武器，警惕地望著四周。
林薇眼尖，一下子認出了這幾人。
“田叔。”
田學功一愣，抬起頭來，等看清是林薇以後，一臉驚喜道：“小蘇老闆，你們在這？”
辛夷道：“認識？”
林薇點頭，“以前在汙染區的朋友。”
林薇和陸燃一起走過去，“田叔，你們怎麼也在這？”
林薇注意到，田學功的左臂綁著繃帶，上麵有血跡。
“受傷了？”莫千歌走過去。
田學功擺手：“小傷，被變異獸蹭了一下。”
林薇現在聽見變異獸就下意識緊張，特別是在聽見這傷口和變異獸有關以後。好在她沒有在田學功的傷口上感受到那股不太正常的變異能量。
莫千歌道：“我看看吧。”
田學功忙道謝。他解開繃帶，傷口已經止血了，有些發黑，不過不是因為有寄生蟲，而是咬他的變異獸有毒。
莫千歌迅速處理，注射了抗毒血清。
田學功的兩兒子這才鬆了口氣。
“多謝。”
莫千歌擺手，她將醫療裝置收起來裝進揹包裡。
“你們怎麼會來這裏？”陸燃問。
田學功嘆氣道：“我們聽說這裏有好多變異獸肉，所以過來撿漏的，可惜晚了一步。”他家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太多了，這也導致他家和周圍的鄰居有了一些隔閡，大家有什麼訊息也不會跟他們說，等他們知道可以白撿變異獸肉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些肉都已經爛掉了，顯然不能吃了。
“變異獸肉？”
田學功點頭，“我聽說在這裏會撿到死去的變異獸，所以過來碰碰運氣。”
“你們撿到了？”林薇看向他們的背簍，還是空空的，但是不排除被藏起來了。
田學功搖頭，“是看見了一隻，但是都已經爛了，不能吃了。”
“對，好多蛆蟲，噁心的很。”田學功大兒子說。
林薇皺眉，“在哪？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行。”
田學功一家在前引路，林薇一行人跟著。走了一會，林薇聞到了一股惡臭味，等靠近了才發現田學功他們說的還是含蓄了一些，這隻變異獸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樣貌了，不僅屍體上爬滿了蛆蟲，就連周圍的土地雜草上也到處都是。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蛆蟲和之前見過的老刀腿上的蛆蟲不是一個顏色。
“這是誘變劑葯蟲脫離人體後的形態，但是我隻知道誘變劑需要人體培育，但是具體怎麼生產不清楚。”莫千歌道。畢竟是禁藥，普通人是不會學到生產流程的。
“兩種形態？”不知為何林薇突然想起上次在蘑菇林裡，收隊時候，屠小蠻說過的話，她說他們誤入了屠宰場，裏麵全是蛆蟲，難不成那些根本不是蛆蟲，而是眼前的這些蟲子。
如此一想，林薇隻覺得後背發麻。
“這裏附近有沒有什麼舊工廠，或者廢棄很多年的采荒點？”林薇問。
蘇定邊道：“有。往北走，有一個地方，之前是個廢舊的工廠，專門生產營養劑的，不過後來被變異獸群襲擊，死傷太多人，直接被廢棄了。”
田學功也道：“對，這地方我知道，聽說最近那邊變異獸特別多，我們不敢靠近，但是有不少人不怕死過去了，基本都沒有回來，還有人看見有護衛軍運送東西從那邊經過。”
林薇：“護衛軍，運什麼？”
田學功搖頭：“不知道。但有一次我遠遠看到，車上裝的是大鐵桶看不清裏麵裝了啥東西。”
林薇和陸燃對視一眼。
“能帶我們去嗎？”林薇問。
田學功猶豫。
蘇定邊道：“我帶路，不過等會大家都小心一些。”
林薇讓田學功等人也一起跟上，田學功沒有遲疑，有林薇他們在，他的膽子也大了一些。
隊伍向北又走了兩個小時。
路上，田學功的二兒子話多，主動和林薇聊起來。
“小薇姐，你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嗎？”
林薇點頭：“對，已經上大學了。”
田二眼睛亮了：“我就知道小薇姐你一定行。我家用你教的法子，現在已經種了不少東西了，長得都挺好的。”
林薇：“那就好，我也覺得你們一定能種出東西。”
田二高興地點頭。
大約快到中午了，蘇定邊才停下。“到了。就在前麵那個山穀裡。”
林薇往前看，那是一個被矮山包圍的窪地，入口狹窄，裏麵黑黢黢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即使隔著防護服也能聞到。
“這是什麼味道？”辛夷捂著鼻子。
田學功說：“肉。腐爛的肉。”
林薇閉上眼睛，用異能感知。那股腐臭味之下，有藥劑的氣息。和之前在廢棄廠房、變異穿山甲身上發現的一模一樣。
“有誘變藥劑的味道。”她睜開眼，“這裏可能就是原料生產地。”
生產地意味著裏麵的屍體可能不是變異獸的，而是人類的。
“你們在這等著，我先進去看看。”陸燃說。
蘇定邊道：“我也去。”
陸燃搖頭，“你留下，幫我照顧好小微。”
肖哲道：“那我跟你一起。”
王虎還想說什麼，陸燃搖頭。
王虎閉嘴。
陸燃和肖哲很快消失。
林薇握緊手著急等待，大約半個小時，陸燃他們回來了，回來後直接給他們看了腕錶。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山穀裡堆滿了變異獸的屍體。大的像牛，小的像狗，層層疊疊，堆成小山。有些已經腐爛得隻剩骨架，有些還在緩慢地……蠕動。最讓人噁心的是，那裏還豎起了一根根木樁，木樁上殘留的骨架都是人的骨架。
密密麻麻，至少上百人。就這麼被當成稻草人一般樹立起來。
地上爬滿了白的黑的蟲子。
“黑色的蟲子基本都已經死了。”
莫千歌道：“白色的蟲子可以產卵，現場應該有很多蟲卵。”
肖哲點頭，“很多。”
林薇再次看向陸燃的腕錶，數以萬計的蛆蟲在屍體上爬行，密密麻麻，白花花一片。她好像聞見了空氣中充斥著腐臭和化學藥劑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嘔。
辛夷第一個忍不住，跑到旁邊乾嘔。田學功三人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看。莫千歌雖然鎮定，但也皺緊了眉頭。
“裏麵還有別的東西嗎？”林薇問。
陸燃搖頭，“應該都已經搬空了，現場隻有這些屍體。”
“要不再去裏麵看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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