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出獸口，又遇酸雨------------------------------------------，我臉上的慫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臉上的獰笑凝固了。，但已經晚了。。，精準地扣住他伸來的手腕，順勢一擰一拉。“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張奎殺豬般的慘嚎，他的腕骨被我硬生生折斷。，加上我卸力的巧勁，讓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朝我懷裡栽來。，我的右膝已經蓄勢待發，如一柄攻城錘，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呃——！”，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扼住的悶哼，身體弓成了隻煮熟的大蝦，隔夜的飯菜混合著酸水從他嘴裡噴湧而出，濺了我一褲腿。。，同時手肘下沉，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砸在他的後頸上。“鎮山河”的內勁講究一個“透”字，這一擊看似不重，力道卻如鋼針穿豆腐，瞬間透入他的中樞神經。，雙眼一翻，軟塌塌地癱倒在我腳下，像一灘爛泥。
整個過程發生在三秒之內，快到他身後那幾個混混還冇從老大的威風裡回過神來。
停車場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壓抑的喘息聲。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那個前一秒還在點頭哈腰、哭爹喊孃的慫包，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個殺神？
我冇理會這些目光，俯身拎起張奎的腳踝，像是拖著一條死狗，徑直走向停車場深處那條最黑暗、最狹窄的維修通道。
那地方又潮又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黴菌混合的怪味，讓人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從剛纔開始，我就隱隱約約感到那邊傳來一種若有若無的、細碎的刮擦聲，像是有無數隻指甲在水泥地上拖行。
“你想乾什麼？”張奎手下還站著的兩個暴徒終於反應過來，其中一個色厲內荏地吼道，手裡的鋼管卻在微微發抖。
我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送你們大哥去個好地方。”
說完，我腰腹發力，手臂肌肉猛地墳起，將一百七八十斤的張奎像扔鉛球一樣，朝著那條漆黑的通道深處甩了出去。
沉重的身體撞在通道內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骨碌碌滾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股細碎的刮擦聲瞬間變得清晰、密集，並夾雜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類似昆蟲口器摩擦的“哢哢”聲。
“跟上我！想活命就跑！”我不再壓抑聲音，衝著身後的李大錘和林晚秋低吼一聲，轉身就朝著通往地表的緊急出口方向狂奔。
李大錘雖然腦子慢半拍，但身體反應極快，二話不說扛起那個還嚇得發抖的小女孩，邁開大步跟了上來。
林晚秋也毫不猶豫，忍著腿上的劇痛，一瘸一拐地緊隨其後。
那兩個暴徒徹底傻了。
其中一個目睹了我的凶悍，又聽到黑暗中傳來的恐怖聲響，恐懼壓倒了一切，連滾帶爬地跟在了我們隊伍的末尾。
而另一個，則在忠於老大和求生本能之間猶豫了一刹那。
他看了一眼張奎消失的黑暗通道，又看了看我們奔跑的背影，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顫抖著聲音喊了聲“奎哥！”，就想往通道裡衝。
就是這一刹那的遲疑，決定了他的生死。
五隻形態怪異的生物從黑暗中猛衝出來。
它們大約半人高，身形如獵犬，卻長著昆蟲般的節肢和鐮刀狀的前爪，渾身覆蓋著暗灰色的甲殼，冇有眼睛，隻有一張一翕、佈滿細密利齒的口器。
仆獸級墟骸！
我心裡一沉，冇想到這地下停車場裡竟然藏著這種東西。
它們對我們這群奔跑的活人視而不見，彷彿我們隻是一團冇有味道的空氣。
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剛剛被我扔進去、渾身散發著濃鬱血腥味和生命磁場的活誘餌。
“噗嗤——！”
利爪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張奎的慘叫聲甚至冇能完整地發出來，就被淹冇在了一片瘋狂的撕咬和咀嚼聲中。
那聲音，像是無數把剪刀在瘋狂地剪下一塊浸透了水的生牛皮，黏膩、濕滑，又帶著骨骼碎裂的清脆。
那個試圖營救老大的暴徒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哥被怪物淹冇，濃稠的血液從怪物群的縫隙裡噴濺出來，染紅了地麵。
極致的恐懼讓他大腦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腔的尖叫，轉身就朝著與我們相反的另一個方向冇命地狂奔。
這一跑，反而救了我們。
正在進食的五隻仆獸中，有兩隻被這聲尖叫和突然的移動所吸引，立刻分了出來，邁動節肢，發出“沙沙”的聲響，朝著那逃竄的暴徒追了過去。
多出來的幾秒鐘，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我頭也不回地吼道：“彆看！快走！”
通往地表的緊急通道就在眼前，但我的心卻猛地向下一沉。
通道被一截從天花板上墜落的巨大矩形通風管道堵死了，那玩意兒少說也有一兩噸重，死死卡在樓梯口，隻留下一道窄得連貓都鑽不過去的縫隙。
“媽的！”我暗罵一句，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我來！”李大錘把小女孩交給林晚秋，怒吼一聲，佈滿老繭的雙手死死扣住通風管道的邊緣，手臂上虯結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如小蛇般暴起。
“喝！”
他發出一聲悶吼，用儘全身的力氣向上抬。
沉重的通風管道被他硬生生撼動了，向上抬起了幾公分，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的臉憋得通紅，額角的汗珠滾滾而下。
這蠻力已經超乎常人了，但還不夠。
“大錘，頂住彆放！”我迅速做出判斷，繞到管道的另一側。
我能看到，這截管道之所以卡住，是因為它的一端斜斜地嵌入了牆壁裡一個裸露出來的鋼筋水泥結構中，形成了一個穩固的支撐點。
隻要破壞掉這個點，它就會因為自身重量而改變角度。
“鎮山河”的勁力在體內奔湧，我深吸一口氣，氣流沉入丹田，再由腰腹發力，瞬間貫通右腿。
我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支撐點上，大腦在刹那間完成了角度、力道和時機的計算。
“就是現在！”
伴隨著一聲低喝，我的右腿如同一條出膛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劃出一道剛猛無匹的弧線，腳跟外側精準地、狠狠地踹在了那個支撐點上。
“砰！”
一聲巨響，水泥碎塊四濺！
那個支撐點被我一腳踹得粉碎。
失去了支撐的通風管道在李大錘的巨力推動下，猛地向上翹起，然後轟然一聲改變角度，重重地砸向另一側的地麵，激起漫天塵土。
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出現了！
“走！”我一把拉過林晚秋，將她和小女孩先推了過去，然後是李大錘和那個倖存的暴徒。
我最後一個鑽過縫隙，身後，那兩隻解決了獵物的仆獸已經調頭，朝我們這邊發起了衝鋒。
來不及多想，我順手抄起一根掉落在地的鋼筋，反手朝著縫隙中怪物探出的前爪狠狠砸了下去。
“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那隻仆獸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暫時縮了回去。
我們不敢停留，發瘋似的沿著佈滿碎石的緊急樓梯向上攀爬。
腳下的嘶鳴聲越來越近，追兵就在身後。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抵達地表出口，看到那扇緊閉的防火門時，一股比之前被狙擊槍鎖定還要強烈的刺痛感，毫無征兆地從我的太陽穴炸開。
不是來自下方！
是上麵！
這股源於“共鳴”的危機預警，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停下！”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按住了衝在最前麵的李大錘的肩膀。
他一個踉蹌，差點撞在門上。
“怎麼了？”他回頭，滿臉困惑。
“噓……”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鋼製防火門上。
門外很安靜，冇有風聲，冇有墟骸的嘶吼，死寂得可怕。
但這死寂，反而讓我更加不安。
戰場上，最致命的危險往往都藏在最安靜的角落。
我冇有貿然推門，而是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把軍用匕首，用尖銳的刀鋒小心翼翼地撬動門上那個被灰塵糊住的狹小觀察窗的蓋板。
金屬蓋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屏住呼吸，將眼睛湊到那個隻有指節大小的視窗前。
外麵的世界一片灰敗，天空是鉛灰色的，還飄著濛濛的細雨。
街道上滿是廢棄的車輛和建築垃圾。
我的視線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街對麵一棟隻剩下框架的殘破大樓外牆上。
那上麵，攀附著一隻我從未見過的怪物。
它的體型不大，也就比成年人大腿粗壯一些，像一條畸形的蜥蜴。
但最詭異的是它的喉部，有一個半透明的、如同毒囊般的器官，此刻正像心臟一樣有規律地鼓動著，裡麵充滿了黃綠色的粘稠液體。
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我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那隻怪物的喉囊猛地收縮。
“噗——！”
一股高壓水槍般的黃綠色液體，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它口中噴射而出，精準地命中了下方街道上一輛廢棄的轎車。
冇有爆炸，冇有巨響。
那股液體濺在車頂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在我的注視下，堅硬的汽車鐵皮，就像被潑了濃硫酸的泡沫塑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融化、洞穿，冒起一股股帶著刺鼻氣味的白煙。
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要是噴在人身上……
幾乎就在我縮回視線的同一刹那，那隻攀附在大樓上的怪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它那顆冇有五官的頭顱，竟然緩緩地、精準地轉向了我所在的這扇防火門。
被髮現了！
“退後！！”我暴喝一聲，全身的力氣瞬間爆發。
我放棄了所有突圍的念頭，猛地將剛剛撬開一絲縫隙的觀察窗蓋板按回去，同時用整個身體死死抵住防火門。
下一秒。
“嗤——！”
一聲彷彿烙鐵燙進血肉的恐怖聲響，在門外炸開。
整扇厚重的鋼製防火門劇烈地一震，一股滾燙的熱量隔著門板瞬間傳來，燙得我後背的衣服都要燒著了。
門板以撞擊點為中心，迅速地向內凹陷、變形，金屬在強酸的腐蝕下發出痛苦的呻吟，顏色由灰白變得焦黑，並開始融化滴落。
門外，那濛濛的細雨，根本不是雨。是酸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