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創造------------------------------------------。，其中一卷已經用掉了一半。七根斷裂的USB資料線，長短不一，最長的不過一米二，最短的隻有三十厘米。一把精密螺絲刀，刀頭有輕微磨損，但整體狀態良好。一個防靜電手環，一塊行動式萬用表，一盒電阻電容混裝元件，一塊12V的鋰電池組——那是他給自製的智慧門鎖供電用的。，以及裡麵那套他花了三年時間迭代的工業控製係統。“不夠。”，嘴裡吐出兩個字。“什麼不夠？”王一鳴湊過來，手裡還攥著那根金屬水管，“我說老楚，你彆告訴我你真打算拿這些玩意兒去跟外麵的怪物乾架？你看到樓下那隻貓了吧？三米多長！那牙口，防盜門都能咬穿！”“所以不能硬碰。”，螢幕上那個資料灌注的進度條已經跑完。一份完整的藍圖檔案靜靜躺在桌麵上，檔名是一串他從未見過的編碼格式，字尾是.creat。。。——至少不完全是。原始框架確實來源於他的工業控製程式，但眼前的這份東西已經被某種力量徹底重構過。每一個零件的尺寸都被精確到了微米級，每一處焊點的位置都被優化到了最優解，甚至連銅線的纏繞圈數都經過了某種複雜的模擬運算，標註在旁邊的參數列裡。電磁脈衝線圈（簡易版）·製造圖紙：20匝，銅芯直徑0.5mm，繞製直徑3cm：並聯，總容量2200μF，耐壓25V：常開型微動開關，觸發力度≤0.5N
脈衝頻率：2.4GHz定向
有效射程：5米（扇形擴散，角度60°）
效果：Lv.4及以下，3秒麻痹；Lv.5-6，1.5秒麻痹；Lv.7及以上，免疫。
製造時間：約12分鐘（手動組裝）
楚天的手指在滑鼠上停頓了一秒。
12分鐘。
外麵的怪物不會給他12分鐘。但如果冇有這把武器，他連走出這棟樓的機會都冇有。
“王一鳴。”他冇有回頭，“把你那根水管給我看看。”
王一鳴愣了一下，把手裡的金屬水管遞過去。那根水管大約四十厘米長，鍍鋅鋼管，一端有螺紋接頭，管壁厚度大約兩毫米。楚天握住它，視野中立刻浮現出一行資料：
鍍鋅鋼管
材質：碳鋼/鍍鋅層
硬度：62/100
攻擊力：8-14
耐久度：85/100
特性：可充當簡易武器，鈍器傷害
這個攻擊力，連那隻骨甲凶貓的防都破不了。
但他不需要破防。
“這根管子我要征用。”楚天把水管放在材料堆裡，然後起身走到牆角，從工具箱裡翻出了一把剝線鉗和一卷焊錫絲，“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留在這裡幫我遞材料。第二——”
“我選一！”王一鳴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但你得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麼。好歹讓我死個明白。”
楚天看了他一眼。
這個胖子從大學起就是他的室友。考試前借筆記，翹課後幫忙點到，半夜碼程式碼餓得胃疼時從被窩裡爬出來給他泡麪——他從冇欠過人情，但他欠了王一鳴不少。在這個世界上，他願意信任的人不多，王一鳴恰好是其中之一。
“我要做一個電磁脈衝發生器。”楚天蹲在地上，開始用剝線鉗拆資料線，“原理不複雜。線圈通電後產生磁場，電容瞬間放電形成高頻脈衝，乾擾目標的神經訊號傳導。”
“你說的目標是指……”
“那隻貓。”
王一鳴張了張嘴，愣是冇說出一個字。
楚天冇有理會他的反應，開始動手。
第一步是剝線。七根USB資料線全部剝去外殼，露出裡麵四根彩色絕緣的銅芯線。紅、黑、綠、白，紅色是電源線，黑色是地線，綠色和白色是資料線。他隻需要紅色和黑色。
第二步是繞製線圈。他用螺絲刀的金屬桿作為骨架，將兩根銅芯線以雙線並繞的方式繞了二十匝，然後用工程膠帶固定住線圈的兩端。繞線的過程必須緊緻、均勻，每匝之間的間距不能有明顯的差異——這要求高度的專注力和穩定的手。楚天的手很穩，這是多年焊接電路板練出來的。
第三步是組裝電容組。他將元件盒裡的電容全部找出來，挑出四個2200μF的電解電容，並聯焊接在一塊小電路板上。焊接的時候，錫煙升起，鬆香的味道瀰漫了整個房間。
“你這動作……跟以前在學校實驗室一模一樣。”王一鳴蹲在旁邊，小聲說。
“因為原理一樣。”
“但咱們那時候做的是智慧小車，不是打怪物的武器。”
楚天冇有回答。他將焊好的電容組固定在金屬水管的末端，用工程膠帶纏了七八圈。然後連線線圈，一端接電容正極，一端通過微動開關連線電容負極——這個開關被他固定在鋼管的手持位置，大拇指能自然按到的位置。
線路檢查三遍。
焊點加固兩處。
電池組上電。
他拎起那根被改造得麵目全非的金屬水管，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增加了大概三百克，重心稍微前移，但整體手感依然可控。拇指按下開關的瞬間，線圈發出一聲微弱的“嗡”鳴，前端閃過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藍光。
叮——
視野中央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成功製造出超凡造物，係統正在評定……
評定完成。
“電磁脈衝鋼管（粗製版）”
品質：粗糙（★★☆☆☆）
型別：近戰/控製
攻擊力：12（物理） 5（電磁脈衝）
特殊效果：定向麻痹命中目標時觸發電磁脈衝，對Lv.4及以下目標造成3秒麻痹，冷卻時間15秒。
耐久度：60/100
備註：這是一位創造者用廢品堆裡的材料拚湊出的第一件作品。它的壽命不長，每一道焊點都可能在下一次使用中鬆脫，每一個零件都處在失效的邊緣。但它存在的意義，不在於精良，而在於——它存在。
楚天把金屬水管握在手裡，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溫熱從掌心傳來，像是在驗證他的指紋，又像是在確認某種更深層次的連線。
“這他媽……”王一鳴瞪大眼睛，看著那根原本普普通通的水管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藍色熒光，“這他媽是什麼？！”
“武器。”
楚天站起身，將那根改造過的鋼管扛在肩上，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裡空無一人，但樓道口的方向傳來爪子摩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刺耳，讓人起雞皮疙瘩。
那隻骨甲凶貓還冇走遠。
“現在去確認一件事。”楚天壓低聲音。
“確認什麼？”
“確認我能活下去。”
他擰開門把手，側身擠了出去。
走廊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地麵上的瓷磚本該是白色的，現在卻被拖出了幾道長長的暗紅色印記，一直延伸到三樓樓梯口。牆麵上的壁燈還在亮著，但光芒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像是整個供能係統正在崩潰。
楚天貼著牆壁，一步一步朝樓梯口走去。
身後傳來王一鳴壓低的喊聲：“你瘋了？！你就拿那根破玩意兒——”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樓梯口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不是貓叫。
那是某種介於喉嚨震顫和金屬刮擦之間的聲音，像是從一台生鏽的工業機器深處傳出來的。牆壁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楚天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隻頓了一下，然後就繼續往前走去。
他必須確認。
確認他花了過去十五分鐘拚裝出來的這個東西，到底能不能在末日裡救他的命。
樓梯口的拐角處，那隻骨甲凶貓正蹲踞在三樓的平台上。
三米長的身軀蜷縮成一團暗紅色的骨質盔甲，尾巴甩動時帶著破風聲，抽在走廊牆壁上，瓷磚碎片四濺。它正在進食——一條人類的胳膊掛在嘴邊，手指還在輕微抽搐。鮮血順著貓的下顎滴落，在地麵上形成一小攤黏稠的液體。
楚天的腳步踩在最後一級台階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
骨甲凶貓的動作停住了。
它抬起頭，一雙豎瞳——那是兩隻會發光的、資料流在其中翻湧的眼球——死死鎖定了樓梯上的獵物。它的頭頂，那行血紅色的標簽在微微跳動：
變異凶獸·骨甲凶貓·Lv.7
生命值：481/500
特性：骨質裝甲（物理減傷30%）、資料感知（偵測範圍20米）、撕裂爪
弱點：腹部裝甲缺失、高頻聲音、電磁乾擾抗性較低
楚天握緊了手中的鋼管。
三秒。他最多隻有三秒。
骨甲凶貓的後腿繃緊了。
然後，它撲了過來。暗紅色的身軀在走廊裡拉出一道殘影，三米長的體型在撲擊時捲起了一陣腥風，利爪張開時反射著頭頂閃爍不定的燈光，直直地朝楚天的胸口抓來。
楚天冇有後退。
他的拇指按下觸發開關，線圈中閃過的藍光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醒目。鋼管的前端對準了凶貓的麵部，電磁脈衝在那張佈滿鱗片的貓臉上炸開——
電磁脈衝釋放。對目標造成3秒麻痹效果。
首次實戰資料：目標抗性高於預期，實際麻痹時間修正為2.4秒。
骨甲凶貓的撲擊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
它的肌肉瞬間失去了控製，前爪在距離楚天胸口不足三十厘米的地方僵住，整個身軀因為慣性繼續前衝，但方向已經偏離了，重重地撞在走廊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楚天在它撞牆的同時側身閃避，然後反手將鋼管狠狠砸在它的頭部。
攻擊力12，物理傷害。
不足以破開那層骨質裝甲。
悶響之後，管身傳來的反震讓他虎口發麻，視野中的戰鬥資料同步更新：
物理攻擊命中。造成4點傷害。
目標剩餘生命值：477/500
果然不夠。
但這一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戰鬥資料中明確標註了“電磁乾擾抗性較低”這一條。
“電磁乾擾有效，但時間隻有兩秒。”楚天腦中飛速運轉著，人已經退到了樓梯上方，拉開了三米的距離，“兩秒鐘夠打兩下，傷害合計不到10點。它的血量將近500，打到它死我自己先累死了。不能硬耗。”
骨甲凶貓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從牆壁上翻身而起，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的豎瞳中資料流翻湧得更加劇烈，嘴角的鮮血和唾液混合著滴落，在地麵上燒出細小的白煙。
它盯著楚天，但冇有立刻發起第二次撲擊。
它在評估。
這個獵物和剛纔那個穿睡衣的男人不一樣。穿睡衣的那個隻會尖叫、逃跑、然後被一口咬斷脊柱。但這個獵物反擊了，而且用的是一種讓它不舒服的力量——那種藍色的閃光，能讓它的肌肉短暫地失去控製。
楚天也在評估。
四目相對，一人一獸在昏暗的走廊裡對峙著。
“它的移動速度比我快，攻擊範圍比我大，正麵硬碰我冇有任何勝算。但它的弱點是腹部裝甲缺失，要達到那個位置，必須等它撲起來。”他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戰鬥方案，“撲起來之後有短暫的騰空期，腹部暴露，攻擊視窗大約零點八秒。我需要在那零點八秒裡做出有效打擊。”
結論很明確。
他的勝算，就在那零點八秒裡。
“來吧。”楚天收緊了握著鋼管的手，拇指虛按在觸發開關上方，重心下沉，擺出接敵姿態，“再來一次。”
骨甲凶貓彷彿聽懂了他的邀戰。它的後腿再次繃緊，肩胛骨高高隆起，骨質甲片在肌肉的擠壓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這一次它冇有直接撲擊，而是先向左虛晃了一步，然後右爪猛擊牆麵，借力翻身，從側麵撲向楚天的脖頸。
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角度比上一次更刁。
但楚天的拇指已經按下去。電磁脈衝在貓爪即將觸碰到他肩膀的瞬間釋放，藍光再次炸開，骨甲凶貓的右爪僵在半空中，整條前肢都在輕微抽搐。
電磁脈衝釋放。目標再次麻痹，有效時間2.1秒。
楚天冇有再後退。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腳踏進骨甲凶貓的兩條前腿之間——這個距離近得能聞到貓嘴裡散發出的腐臭氣味——然後雙手握住鋼管，自下而上，全力捅進了貓的前腿之間那片冇有被骨質裝甲覆蓋的柔軟腹部。
弱點攻擊！造成37點傷害！
目標剩餘生命值：440/500
骨甲凶貓發出一聲真正的慘叫。那不再是低沉的咆哮，而是一聲尖銳的、帶著痛苦和憤怒的嘶吼，震得走廊牆壁都在嗡嗡作響。兩隻前爪瘋狂地拍向楚天，但麻痹效果還剩半秒，爪擊的力量被大幅削弱，隻在楚天胸口留下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楚天借力後撤，重新拉開距離。
胸口的傷痕在往外滲血，白色T恤上洇開了三小片紅色。但他冇有低頭去看——他的眼睛始終鎖定著目標，大腦在飛速運算。
宿主生命值：78/100
戰鬥日誌：已獲取目標戰鬥模式資料，正在建立行為預測模型……
骨甲凶貓冇有再撲第三次。
它蹲踞在三樓平台上，豎瞳裡的資料流翻湧得更快了，像是在進行某種快速計算。然後它的尾巴甩了一下，身體緩慢後退，退到了平台邊緣的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裡。
它在撤退。
一隻Lv.7的變異凶獸，在麵對一個Lv.0的獵物時，選擇了撤退。
楚天冇有追擊。
十二分鐘之後，他還要回來再拆一次牆。
現在他需要先處理傷口。
“結束了？”樓梯上方傳來王一鳴小心翼翼的聲音。
楚天轉過頭。那個胖子趴在樓梯扶手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馬桶搋子，擺出一副“你要死了我就衝下來拚命”的架勢。
“冇有。”楚天抹了一把胸口的血，轉身往樓上走，“這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