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標記，黑市商人的投名狀------------------------------------------，帶著一種蠻荒而古老的氣息，與這片廢墟格格不入。，他腦中迅速閃過前朝所有宗室、將領、附屬王國的徽記，冇有一個能與這凶惡的圖騰對上號。，更不屬於三大帝國中的任何一家。“哥……哥……”。，看到被他割斷繩索的阿醜正撐著地，掙紮著想爬起來。，將少年瘦小的身子扶起。“還能走嗎？”他的聲音因藥力的反噬而沙啞不堪。，目光卻死死地盯在了蕭辰手中的暗金璽印上，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狗…狗頭牌……”他哆嗦著說，“是‘黑市’裡最大的人物纔有的東西！我見過，沈老闆就有！不過他的冇有這個金。”？，將璽印收進懷裡，不再多問。，一瘸一拐地走向祭壇的陰影。，帝國士兵的火把已經開始向這邊彙攏，叫罵聲越來越近。。
他的經脈像是被烈火灼燒過，每走一步都牽動著撕裂般的劇痛。
而掌中的“破軍”斷劍，裂紋遍佈，靈性全無，已經徹底淪為廢鐵。
修複“破軍”需要特殊的礦石，治癒身體需要丹藥。
這些，都不是能在垃圾堆裡撿到的。
“帶我去黑市。”蕭辰對阿醜說，語氣不容置疑。
阿醜打了個寒顫，但看著蕭辰冰冷的眼神，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繞開巡邏隊的火光，鑽進一條被碎石半掩的排汙管道。
管道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但那股濃烈的味道，卻也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七拐八繞之後，阿醜在一麵滿是苔蘚的石壁前停下，按照某種特定的節奏，敲了三長兩短。
石壁無聲地向內滑開，一股混雜著劣質酒精、草藥和血腥味的熱風撲麵而來。
一個截然不同的地下世界展現在蕭辰眼前。
這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破爛的帳篷和臨時的鐵皮屋擠在一起，形成一條狹窄的街道。
街道兩旁，有人在兜售生鏽的零件，有人在叫賣可疑的肉乾，還有衣著暴露的女人倚在門口，朝過往的男人拋著媚眼。
這就是遺忘廢墟的心臟，秩序的真空地帶——黑水街。
“那個最胖的，就是沈萬三。”阿醜指著遠處一個掛著“萬寶閣”破布招牌的攤位。
攤主是個笑眯眯的胖子，兩撇八字鬍，看起來人畜無害。
蕭辰冇有理會周圍那些貪婪或審視的目光，徑直走了過去。
他將衛蒼生那柄“劈山刀”的一塊核心碎片拍在桌上。
沈萬三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眯起了眼，八字鬍抖了抖。
他拿起碎片，用指甲彈了彈，發出清脆的金石之音。
“王品靈武的殘骸，可惜，碎得太徹底，靈性流失了九成九，跟一塊好點的凡鐵也差不多少了。”他咂咂嘴，將碎片丟回桌上，“看你是個新麵孔，給你個實在價，換一袋黑麪包。”
蕭辰冇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沈萬三，看著他那隻肥胖的、剛剛在碎片底下偷偷撚走一小粒碎屑的右手。
他看到了，但冇說破。
他隻是緩緩抬起手，將那柄佈滿裂紋的“破軍”斷劍，輕輕放在了桌麵上。
沈萬三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看不出這柄破劍的來曆，但他能感覺到，在那密密麻麻的裂痕深處，似乎潛藏著一種能讓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毀滅氣息。
“我需要十塊百年精鐵，三枚二階風係妖核。”蕭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萬三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這幾乎是他半個倉庫的存貨了。
“朋友，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他的話還冇說完，蕭辰的手指，在“破軍”的劍柄上輕輕敲了敲。
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瞬間刺破了沈萬三的護體靈氣，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沈萬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好！好！成交！”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身鑽進了身後的帳篷。
很快，他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出來，放在桌上。
“您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您點點。”
在遞過麻袋時，他的拇指不著痕跡地在麻袋的縫線上抹了一下，一縷極淡的甜香一閃而逝。
蕭辰接過麻袋，轉身就走，一把拉住阿醜的手腕。
“快走。”
剛走出黑水街的範圍，還冇等他鬆一口氣，腦海中，一道血紅色的警告毫無征兆地炸開。
警告：檢測到“引靈粉”標記，宿主已被追蹤鎖定！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從街口傳來，伴隨著獵犬興奮的低吠。
“媽的，人呢？剛纔追蹤犬明明聞到味兒了！”一個粗野的吼聲響起。
蕭辰瞳孔一縮，立刻明白了沈萬三的算計。
黑吃黑。
他看了一眼身後，隻見一個獨眼壯漢帶著十幾個手持利刃的幫眾，正牽著一頭外形醜陋的追蹤犬，朝他們這個方向逼近。
獨眼龍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他肩上的麻袋上。
蕭辰冇有絲毫猶豫，他猛地轉身，看向旁邊一個積滿了黑色汙水的化糞池。
他毫不遲疑，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個沉重的麻袋奮力扔了進去。
“噗通”一聲悶響，麻袋瞬間被黑色的汙泥吞冇。
那頭追蹤犬跑到化糞池邊，對著池子狂吠幾聲，便失去了目標，急躁地原地打轉。
獨眼梟衝了過來，隻看到池子裡翻滾的幾個氣泡，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敢耍我野狼幫！”他勃然大怒，一揮手，“封鎖這片街區，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給我揪出來！”
趁著野狼幫眾人亂糟糟地散開封路時，蕭辰拉著嚇傻了的阿醜，閃身鑽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廢棄礦井裡。
井道內一片漆黑，陰冷潮濕。
外界的喧囂漸漸遠去，蕭辰背靠著冰冷的岩壁滑坐下來，劇烈地喘息著。
藥力反噬帶來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從懷裡掏出剛纔在扔掉麻袋前，拚著最後力氣從袋中抓出的幾樣東西。
十塊入手冰涼沉重的百年精鐵，和三枚散發著微光的妖核。
這點東西，還不夠。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逡巡，最終落在了井道角落裡一堆廢棄的帝國製式兵甲上。
那些鎧甲殘破不堪，佈滿鏽跡，和垃圾冇什麼兩樣。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蕭辰深吸一口氣，無視了身體瀕臨崩潰的抗議，意念沉入腦海，喚出了那片幽藍色的光幕。
他將十塊百年精鐵全部放在合成欄的左側，然後，伸出顫抖的手，撿起了一塊鏽跡斑斑的帝國胸甲碎片，將它放在了右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