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消失了！
竟然融合成為了一道全新的特性，一道萬物源符！
程野心下一震，迅速掃過這條新出現的特性。
如果當成底牌使用，顯然是將兩道情緒單獨拿出來使用比較合適。
無論是勇氣的唯我獨法，還是恐懼的獨立領域。
看描述，都是能夠瞬間逆轉戰局、帶來奇效的存在。
但如今他手裡的底牌越來越多，常規戰鬥手段反而顯得匱乏。
現下補充，反倒是個好事！
“情緒欄空出來了，可以繼續收集勇氣與恐懼。”
“要是能用其他人的恐懼、勇氣充能，這條特性就太實用了。”
隻是稍一感應，程野便徹底掌握了勇氣領域的用法。
類似角鬥場。
隻要選定目標，就能立刻啟動領域，將對方拉入專屬間隙對決。
雙方會先判定情緒總量，輸者需向勝者貢獻5%的全屬性。
除非主動解除，否則不死不休。
隻是。
這般強大的能力，讓他瞬間生出一種無比強烈的預感。
哪怕是完整版本的黑茲爾蝴蝶刀，應當也是冇有這條特性的。
是收集器發揮了特殊作用，提取兩段情緒的核心資訊進行融合，才誕生出如此獨特的效果。
就像極寒礦吸收感染源後發生質變，多出主動特效一般。
現在的勇氣領域亦是同理，隻是將吸收對象從感染源換成了情緒。
“好寶貝！”
壓下雜念，程野抬眼看向已降落地麵的六名超凡者。
對比大意的暴石和驚雨，完全像個二傻子一樣，不將他當回事。
這六人顯然掌握更多訊息，臉上帶著明顯的謹慎，彼此刻意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離，冇有貿然靠近。
除了能量值達到701的金髮西方超凡者，其餘五人的目光即便刻意收斂，也會不自覺地落在他左臂上。
顯然，是感應到了附著的炎王符印。
“程野，初次見麵，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但我想說的是...星舟組織無意與你為敵。”
金髮西人上前一步，漢語說得極為流利，還帶著一絲石省口音，“虛流號，副帆衛，鐮牙。”
“副帆衛？”程野挑眉，“既然無意為敵，那你們現在...”
“我們也有任務在身，還請你理解。”
金髮西人身旁，穿坎肩、麵色蒼白的中年人也上前一步，“渡雲號，副帆衛，雷夜。”
雷夜的能量反應同樣不低，位列第三，達到577點。
不過他的體魄強度十分均衡，僅比487點的那人低3點，高達74點。
“哦？什麼任務？”
“彆急，我先給你看一段視頻，你看完再說。”
鐮牙輕輕揮手，趴在遠處的唐照立刻被一股無形能量掃飛，撞在百米外的空霧間隙邊界上。
好在邊界帶有特殊緩衝力量，衝擊力被儘數化解。
程野淡淡瞥了一眼，收回目光，麵色平靜地等待鐮牙播放視頻。
一名超凡者上前，將一塊巴掌大小的方塊放在中央位置。
緊接著，方塊上方裂開一道豁口，淡藍色光幕緩緩彈出，足有百寸大小。
按下播放後，光幕中央先跳出兩行冰冷的標註：
地點：源黑Z7・濕地塢
時間：冬/暴雪/新紀19年12月19日
隨後，一段搖晃明顯、像是手持設備拍攝的畫麵開始播放。
開篇便是漫天狂舞的大雪，風雪呼嘯，白茫茫一片幾乎吞噬整個世界。
呼嘯的風聲隱約從畫麵中傳出，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意。
一行十幾人裹著厚重臃腫的禦寒服，提著昏黃的提燈，在冰天雪地裡排成一列艱難前行，腳印深深陷在積雪中，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拍攝者位於隊伍末尾。
鏡頭先是隨意掃過四周荒蕪冰封的景象，確認環境後立刻加快腳步朝隊伍前方趕去。
而就在鏡頭越過中間幾人時，排頭那道格外魁梧挺拔的身影驟然撞入畫麵中央。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
臉上裹著厚厚的防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眼神沉靜，銳利，隔著螢幕依舊能讓人感受到霸氣傳出。
可僅僅是這一雙眼睛。
程野瞳孔驟然一縮，渾身汗毛瞬間炸開，雞皮疙瘩順著脊椎一路攀升。
這是...
“大人，攝像機又能用了，我們應該是走出了Z7的遮蔽範圍。”
“嗯？”
魁梧身影低應一聲，伸手接過攝像機，對著四周空曠的雪原隨意晃動了幾下，像是在確認畫麵是否穩定。
“還真走出來了！”
他低喝一聲，隨即將攝像機丟還回去。
自己則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牛皮紙地圖，緩緩鋪在被冰雪凍硬的地麵上。
身後立刻有人上前，將提燈壓低，昏黃的燈光破開風雪，照亮了圖紙。
一條用猩紅顏料勾勒出的扭曲路線，像是活物一般在圖紙上顫抖著蜿蜒穿梭。
魁梧身影伸出粗糙的手指，沿著紅線緩緩描摹，片刻後猛地抬頭，聲音裡壓抑不住興奮：
“諸位，就是這裡！”
隔著畫麵都能感受到隊伍裡驟然升起的激動氣息，壓抑的低呼聲此起彼伏。
可惜攝像機始終冇有轉向其他人，隻定格在那道魁梧身影上，看不清隊伍裡具體是哪些人，又是怎樣的神情。
又過數秒，魁梧人影仔細收好地圖，重新站直身體，神色一肅，緩緩解下腰間懸掛的玻璃瓶。
瓶子樣式酷似漂流瓶，透過朦朧玻璃，能看見內部懸浮著一件形狀奇特的道具，微光隱隱流轉。
他雙手穩穩握住瓶身，微微蓄力後猛地向前一甩，玻璃瓶重重砸在前方雪地上。
轟！
瓶身瞬間炸裂。
內部封存的器物接觸到外界空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延展，金屬摩擦聲與機械運轉聲交織作響。
短短不到半分鐘，一件龐然大物便矗立在雪原之上！
那是一具豎條狀的巨型地下掘進載具，形似火箭發射塔。
底部是一枚直徑數米的螺旋巨鑽，鑽頭鋒銳如獠牙，通體由暗銀色合金打造，車身層層疊疊的護甲透著冰冷厚重感。
上方設有可供人站立操控的平台與艙室，整體高度直逼四層樓，宛如一頭即將鑽入大地的鋼鐵巨獸。
“諸位。”
魁梧身影緩緩轉過身，漫天風雪卷著碎冰碴子，狠狠拍在他厚重的禦寒服上，衣角獵獵作響。
可他眼神裡卻交織著決絕與狂熱的笑意，眉峰微挑，聲音低沉而清晰，透過攝像機直直傳出：
“從這裡開始，我們便...有去無回。”
“若是有人現在後悔，我可以留下兩人份的物資，送他離開。”
見無人應答，魁梧身影猛地抬高聲音，字字鏗鏘：
“既然無人離開，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
“從這裡開始，我們即將創造一個新的時代！一個屬於我們的新時代！”
嘩！
“大人，乾吧！我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八年！”
“大人說得對！這個時代不屬於我們，但下一個時代，必定由我們主宰！”
“跟著您，就算埋骨地下，也他媽死而無憾！”
“為了新時代，為了人類，拚了！就算粉身碎骨，也值了！”
“...”
道道激昂的附和聲此起彼伏。
有的沙啞如砂紙摩擦，有的高亢如利劍出鞘，卻都透著不計生死的決絕。
魁梧身影連連點頭，目光緩緩掃過身後眾人，眼底滿是讚許與動容。
直到最後一人的表態落下。
一直舉著攝像機的人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人，屬下願隨您赴湯蹈火，不離不棄！”
“很好，開始登船！”
魁梧人影再次抬手，示意眾人登上載具。
身後的巨型掘進載具早已啟動，低沉的機械轟鳴聲在風雪中震顫，一道寬大的金屬舷梯緩緩放下，與地麵碰撞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眾人依次踏著舷梯登上載具，魁梧身影落在最後，接過隊員遞來的攝像機，轉身踏上舷梯。
他站在舷梯中段忽然停下腳步，將攝像機調整為自拍模式，隨後緩緩拉下臉上的防風麵罩。
嘩！
一張不算蒼老、卻刻滿風霜痕跡的臉龐驟然撞入鏡頭。
劍眉斜飛入鬢，星目銳利如鷹。
鼻梁高挺筆直，下頜線棱角分明，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桀驁笑意。
明明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幾分佝僂頹態，卻反而沉澱出久經沙場的英武與沉穩。
明明已經在檢查站的各個角落、官方畫像上見過這張臉無數次。
明明從無數人嘴裡聽過他的事蹟，每一名檢查官都在學習他的著作。
可當這張臉真正出現在眼前時，程野還是忍不住咬緊嘴唇，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色。
與官方留存的影像相比，眼前的人明顯滄桑許多。
但這位檢查站、檢查官模式的開創者、幸福城的元老之一，被無數人尊敬的程武。
他竟然...真的冇有死！
而是在新紀20年前夕，出現在了星球另一邊，極度危險的源黑Z7黑區。
“林問津，你的地馬號我借走了，如果你還能活到下個時代來臨。”
“我還，十倍、百倍奉還。”
“若是你想提前討債，就去找我的兒子程龍。哦，聽說我現在還多了個孫子...程野。”
“告訴他們，我程武，借走了星舟一艘通往新時代的船。”
話音落下。
程武手腕輕揚，瀟灑地將攝像機拋了出去。
機器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在雪地上，滾了幾圈後，鏡頭恰好對準那台名為“地馬號”的怪異載具。
隻見那長條狀的掘進裝置猛地向下鑽去，速度快得驚人。
更詭異的是，明明是強力破土，地麵卻冇有翻出半點泥土、碎石或冰雪，隻看見載具一點點沉入大地，彷彿被虛空吞噬。
短短數十秒，龐然大物徹底消失。
原地風雪依舊，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啪。
光幕自動收回，一股無形力量推動，小方塊緩緩滾到程野身前半米處停下。
“這段視頻你可以反覆觀看，隨意查驗真偽。”鐮牙抬手示意。
“所以，你們是來找我還債？”
程野眼神微眯，冇有去接那枚小方塊，反而後退幾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且不論這段視頻的真實性與否。
想要打造那樣一艘載具，按照鐵錨的說法，隻有大型庇護城纔有能力供養。
他就算想還，又哪裡來的資源？
有這麼多錢發展大波鎮不香嗎，何必做一個星舟組織纔會使用的載具？
“不不不，”鐮牙輕輕擺手，語氣平緩，“我們隻是想向你證明一件事：這個世界冇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每個庇護城、每個組織都有自己的目標，所有人都想改變這個世界，開啟新的時代。隻要目標一致，哪怕隻是暫時一致，也能達成合作。”
“就像你爺爺程武，也曾和我們星舟短暫合作。他深入黑區，為我們找到許多稀有材料，我們纔將地馬號借給他。隻是冇想到，他毫無信譽，借走載具後便徹底消失。”
鐮牙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惋惜：“你父親程龍我們也找過，隻是他當時冇有能力還債，現在也玩起了失蹤。不過你現在的狀態，正好可以和我們合作，深入黑區，尋找我們需要的材料。”
說完，他又示意了下。
方纔拿出視頻方塊的那名超凡者會意，從懷中又摸出一枚通體漆黑、表麵泛著微光的圓珠，屈指一彈。
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方塊旁。
“星舟的載具體係分多個功能方向，每個方向又嚴格劃爲一到五個等級，一級最高，五級最低。”
鐮牙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十足的掌控意味。
“你爺爺程武當年借走的，是一級載具地馬號。但時代早已不同，昔日在黑區外圍便能輕鬆采集的稀有材料，如今早已絕跡，必須深入高危黑區核心纔有機會尋得。而那等地方，如今遊蕩著大量守願超凡和高危感染源，除了你們的元老可以苟活，尋常超凡者踏入必定十死無生、有去無回。”
“彆說讓你來償還，就算是我們星舟，就算把所有霸主級庇護城的力量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再造出一艘同級彆的載具。”
鐮牙指向那枚圓珠，繼續開口：
“這裡麵是一艘三級載具的圖紙，名為‘夜無垠’。”
“你隻需要幫我們把它打造出來，程武當年欠下的債便一筆勾銷，兩不相欠。事成之後，你若願意留在星舟，這艘夜無垠號便由你親自執掌，成為你的專屬載具，你就是它的舟長，是我們組織內頂天的大人物。”
“你若隻想返回幸福城，繼續做一名普通的檢查官，我們也承諾，絕不阻攔，更不會再以任何理由找你麻煩，甚至可以幫你證明身份，繼續爬到幸福城的高層也不是問題。”
夜無垠？
程野心頭一動，不由自主聯想到花省如今蔓延的永夜現象。
冇想到星舟的人竟然發現了他身上的異常，明明有譚銘符文可以遮掩波動在外行走。
是幸福城有內鬼，還是星舟有特殊的資訊收集渠道？
想到這，他出聲問道，“林問津是誰？”
三個字落下。
在場超凡者竟然下意識麵色一肅，像是聽到了不可提及的存在。
過了數秒，鐮牙輕輕吐出一口氣：
“是星主。”
不等程野發問，他繼續補充：“星舟乃是三位星主所創，所有據點皆受到星主直接管理。”
“他人呢？”程野繼續追問。
“如果你想要問你爺爺的事情，那很抱歉，林星主早在24年就已經失蹤，或許和你爺爺去了同一個地方。”鐮牙故作惋惜。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前一秒還神色嚴肅的程野，下一秒忽然笑了出來：
“那我也很抱歉，林問津不在，我也不知道我爺爺到底借冇借，總不能你們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吧。”
說完，程野又指了指地上的方塊：“我們幸福城的超算都能偽造視頻，你們星舟想偽造應該更簡單，總不能隨便做個AI視頻，就忽悠我給你們打白工吧？”
“哦？”
一旁一直沉默的雷夜接過話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外的笑意。
“程檢查官，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您莫非...想要當個老賴？”
“不不不。”
程野連連搖頭，“你們要說程武是個老賴冇問題，可他借地馬號的時候，我才三歲，總不能把這筆債壓在我頭上吧？”
“再者說...”
“停，您可能還冇搞明白現在的狀況。”
雷夜直接打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底閃過一絲殘忍。
“父債子償，你爺爺的債你父親不還，就隻能你來還。而且我們已經來了，這筆債...您不還也得還。”
“不還也得還？”
程野下巴點了點，環視一圈，嘴角微微勾起，“就你們？”
噗嗤。
六名超凡者對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雷夜挑了挑眉，輕咳一聲：“您要不再試試，能不能激發那枚符印？”
話音剛落。
一股無形波動閃過。
程野還冇來得及感應，麵板就先一步跳了出來：
【檢測到未知能量覆蓋，當前環境最大能量上限已經固定】
【正在根據已收集資訊探測上限值...】
【探測成功，當前環境能量上限值為：750（僅在收集員佩戴探測裝置時，可顯示具體數值）】
【受到上限固定影響，任何超過該能量上限的物品將統一失效】
【炎王符印已失效、角海星之淚、枯萎符文...已失效！】
【檢測到未知能量覆蓋，當前環境進出受到限製】
【正在根據已收集資訊判斷限製...】
【判斷失敗，請收集員自行嘗試判斷，或收集更多相關資訊解鎖】
...
“未知能量覆蓋？”
“角海星之淚都不能用了？”
程野微微一怔，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
不知何時，空霧邊界已收縮回原先大小，顏色徹底凝固成乳白色，再無之前的飄搖之感，而他竟毫無察覺。
感應皮影卡車時，那種可以隨意穿梭離開的感覺也完全消失，這片空霧間隙再無任何薄弱之處，彷彿已經變成了現實世界的一部分。
隨著枯萎符文失效，被壓製掩蓋的氣息立刻開始暴漲。
50，100，200，300，400，500...
戰鬥儀內的數值瞬間衝破五百大關，最終定格在...597！
這還是生機符文吸收了一部分的結果，若是兩種力量全開，數值必然直接衝破700。
“喔呦，真夠強的，這麼高的波動還能輕鬆掩蓋，怪不得要動用兩艘星舟請你回去。”
雷夜脫下坎肩，臉上滿是興奮。
“你們剛纔拖延時間，就是為了封印我的符印？”程野收回目光，神色怪異道。
“果然是檢查官，判斷力就是敏銳。”
雷夜坦然點頭，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當然，您要是第一時間爆發符印，我們確實都不是對手。”
“這是什麼能力？陣法？領域？規則？還是...”
程野一邊問，一邊褪下身上的超越戰甲，以免戰鬥中損壞。
這可是好寶貝，在他眼裡，眼前的超凡者加起來，都不如戰甲的價值高。
隻要逆向破解出來，統一裝備，不知道有多強。
“想學嗎？”
見他卸甲，雷夜愈發放肆的笑了起來，“加入我們，我可以教你啊。”
笑了幾聲，直到發現程野臉色淡然，他這才一點點收起笑容，麵色冷峻下來：
“你的身上冇有任何寶物，看來幸福城這些年也徹底放棄了探索黑區，資源應該是完全耗空了，唔...這也不奇怪，畢竟當下這個環境，普通人進去再多也都是白白送死。”
“既然他們不重視你，這樣，要是你願意老實聽話跟我們回去，我和鐮牙一人送你兩株寶物怎麼樣，就當是我們將戰鬥中的損耗送給你。”
“等等。”
程野忽的抬頭，目光看向霧洞，舉起右手比出一根手指，“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們封印了這片空間，還有人能夠進出嗎？”
“哦，你是想著還有人來救你是吧？”
雷夜秒懂，微微搖頭，“死心吧，就算你的人拿下浪霧號，也進不來。從現在起，所有能量反應高於750的超凡者都無法入內，除非我們渡雲號主動解鎖，但解鎖的瞬間，空霧間隙就會消散，周邊一個月內都無法再次打通。”
“當然，要是幸福城的元老未卜先知，願意來救你，或許能闖進來，但你恐怕不知道他們出來一趟要付出何等代價，甚至不亞於一艘五級載具。”
“明白。”
程野放下手，看上去像是準備束手就擒。
可就在唱紅臉的鐮牙打算開口緩和氣氛時，他忽然又抬起手，看向雷夜：
“我還有一個問題。”
雷夜臉色一冷，和鐮牙對視一眼，耐著性子道：“最後一個。”
“你知道我有多強嗎？”程野一臉認真。
“啊哈？”
雷夜愣了愣，攤手笑道，“能量反應597，體魄強度93，如果你能努力讓能量反應破800或者體魄強度破150，兩項達成一項，就能在我們渡雲號申請正帆衛了，隻次於帆衛長哦~”
“不！”
程野再次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能打死你嗎？”
“打死我？”
雷夜先是一怔，隨後撇撇嘴忍笑道，“我好怕啊，程檢查官。您不會真以為，我是您在檢查站遇到的那些拾荒者吧？”
“你的賬麵數值或許比我高，但你恐怕不懂，超凡者戰鬥看的不隻是能量反應，更看能力形態、裝備、補給，還有最關鍵的戰鬥經驗。你一個剛超凡冇多久的新人，或許有點小手段，但口氣倒是一點也不小。”
“小手段嗎？”
程野微微頷首，目光緩緩落向地麵。
下一瞬，他腳下的大地彷彿飛速倒退，整個人開始劇烈拔高。
令人牙酸的骨節爆響與肌肉拉伸聲連綿不絕。
一股股滾燙的熱氣在皮膚表層翻湧著，牽連漆黑如墨的堅硬皮膜從血肉下瘋狂掙脫、蔓延，如同上古凶獸破繭而出。
緊接著，金色流光順著肌理流淌，鎧甲般的角質層層層疊疊鋪開。
耀眼而狂暴的氣息轟然覆蓋麵部。
原本人類的麵容迅速被凶獸化的猙獰覆蓋，皮膚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膨脹。
雙頰裂開數千個細密氣孔，隨著呼吸微微翕張，噴吐出淡淡的、帶著腥氣的白霧，每一次起伏都引動周遭氣流微微震顫。
雙眼也跟著徹底異化，眼球炸裂成密密麻麻的昆蟲複眼，數十個晶點同時亮起幽冷金芒。
視線不再有死角，冰冷、無機質、充滿碾壓性的凶戾，死死鎖定前方。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與超凡者死戰，自然要足夠尊重。
直接祭出最強形態。
隻是。
前一秒還風輕雲淡、穩操勝券的雷夜，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所有從容徹底崩碎，露出見了鬼一般的驚駭神色。
他並非冇見過巨化變身。
星舟內部不乏擅長肉身異化的超凡者，有的能化作骨翼巨獸，有的能蛻變成佈滿倒刺的毒甲爬蟲。
論猙獰可怖，比眼前這尊金甲怪物更甚的也不在少數。
可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巨化過程中，體魄強度以如此恐怖的速度狂飆！
戰鬥儀的光幕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紅色的數值如同失控一般，以每瞬10點的幅度瘋狂飆升：
100...110...120...130...140!
衝破140之後，增速變緩，可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又衝破了150大關！
衝破了他所說的正帆衛的標準線，停在158上！
這怎麼可能？
他體內的共生體明明看上去孱弱無比，一條不起眼的小蟲子，連星舟最低貢獻度兌換的貨色都不如。
可...
難道他隱藏了自身的氣息，連帶著也隱藏了共生物的強度？
不，這怎麼可能？！
“你為什麼在害怕！”
轟隆隆的聲音從正麵傳來，足有四米高的巨獸目光盯了過來。
“不，你不應該怕我，你應該繼續陰陽怪氣我，讓我憤怒，讓我失去理智纔對。”
雷夜心臟狠狠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幾乎想都不想地嘶吼：
“這是個怪物，一起出手，消耗他的...”
嗤！
後半句話還卡在喉嚨裡，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籠罩而來。
雷夜下意識抬頭，隻見兩人之間，不知何時懸浮起一件特殊器物。
手指長短，表麵散發著詭異的黑黃二色。
看見那東西的瞬間，他隻覺得心臟被狠狠攥緊，恐懼不受控製地瘋狂湧出，整個人瞬間失神。
而等他回過神，心口一陣悶痛，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走。
再看四周，一道明黃色屏障已籠罩百米範圍，其餘超凡者全被屏障推到了空霧邊緣。
“這是什麼？”
他驚得張大嘴，卻見巨獸手中又多出一根暗赤金色長棍。
而這一次他清晰感應到，棍身散發出毫不掩飾的強橫超凡氣息。
“錢，我是個窮鬼，還不起。”
巨獸的聲音低沉如雷，每一個字都震得人耳膜發顫。
“星舟，你們是龐然大物，讓我恐懼。”
他緩緩抬手，暗赤金長棍在地麵輕輕一敲，“咚”的一聲悶響，地麵立刻裂開蛛網般的細紋，蔓延出十數米。
“可我明明隻想在這廢土裡苟活，安安穩穩過平淡的生活。”
巨獸的複眼晶芒驟盛，鎖定過來，“你們，為什麼非要一次次逼我？”
“所以...”
轟！
暗赤金色的棍身瞬間爆發出璀璨光芒，巨獸的身影驟然消失。
隻留一句冰冷、暴戾、散發著無儘憤怒的話音在空間裡轟然迴盪：
“我要請你，去死，去死，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