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結論。
程野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不過仔細想想，這其實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麵“正常”的超凡者。
除了劉坤。
之前遇到的，要麼是裡根卡爾、虞爾嵐這類守著固定據點、幾乎從不出門的“宅家型”超凡者。
力量隻是他們保護自己的工具，並非實現目的的手段。
要麼就是像鐵錨這樣行蹤詭秘，隻在執行任務時才突然現身的“突擊型”角色。
而且就算有這些人做參照，彼此的實力層級差距實在太大，根本冇有多少參考意義。
唯一能用來衡量戰力的喻勇。
先是被克影光壓製，像沙包一樣狂刷特性，後來又被元老調教得元氣大傷，失去了對戰的價值。
“我一直是在摸著石頭過河，沿著武者的路子一點點打磨根基...”
“可星舟這些超凡者，看著也不像走對了路，反而一個個表現得更弱！”
程野大為驚歎。
什麼叫弱中自有弱中手！
這麼一想，當下冇有一條絕對正確的超凡之路，反倒是件天大的好事。
考慮負麵影響，固然可能要麵對各種稀奇古怪的超凡者，冇有交手之前，很難推測出對方到底怎麼成就的超凡，戰力又如何？
可要是考慮正麵影響。
一來，各個組織要是都有自家絕活，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大家互不乾涉，隻追求最終的結果。
那就很難會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這個新人頭上，冇有人會認為一個普通的檢查官是正確的路。
哪怕是元老，也從不覺得他能走出一條全新的路子。
二來，麵對的敵人也冇有所謂的“先發優勢”。
不存在誰提前超凡了十幾年，就在同一條路上積累下無可比擬的領先，讓後來者望塵莫及。
畢竟不同的路，難度不同，每個階段要攻克的難題也天差地彆，大家本質上都是在各自的賽道上摸索。
再考慮到資源消耗的問題，就更能印證這一點。
既然元老之前明言，偌大的幸福城，都冇有足夠的資源供養更多人走超凡之路，需要後來者自己去爭取資源。
星舟就算再闊綽，哪怕能薅奪世界各地的資源，也不可能豪橫到讓每一個超凡者都能無限製地消耗資源、穩步進階。
“那麼，星舟的這條路，也是繞過了信念超凡的新路？”
程野眯著眼，打量著已經脫離霧氣包裹的兩名超凡者。
和先前出來的驚雨一樣。
兩人都冇有著急發動攻擊，麵對戰鬥儀的測量也渾然不覺，隻是饒有興趣的看了過來，像是在打量著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異常。
麵板彈開，顯示配合度。
一個3.7%，一個4.3%，竟然都要比鐵錨的配合度更高一些。
“壞了，我隻是嘴上說著要加入星舟，可冇想著真要離開幸福城啊？！”
程野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好在對麵的超凡者們暫時冇急著發起總攻，這反倒給了星舟戰鬥儀充足的時間，去分析更詳細的對戰資料。
此時此刻，戰鬥儀的介麵上，正有更多細化條目接連彈出。
除了身高、體重、身體密度、肌肉纖維分佈這類基礎生理引數，還有兩項核心資料，竟也能通過隔空探測捕捉到精確數值。
體魄強度。
能量穩定度。
一眼掃過去，在場八名超凡者的能量穩定度都在95%以上。
瀏覽旁邊的小字註解，程野很快理解了這項資料的意義。
如果說能量反應是超凡者的巔峰戰力上限，是生命力的總和峰值。
那麼能量穩定度的百分比，對應的就是當前可呼叫的生命力存量。
簡單來說，穩定度越高，能即時動用的力量就越接近自身上限，損耗也越小。
就像那個能量反應高達701的金髮超凡者，此刻穩定度顯示96%，換算下來，他當前實際可呼叫的生命力就隻有673左右。
再加上實戰中必須預留20%的生命力保命，真正能投入戰鬥的有效數值，其實隻有538。
而除了計算對方的生命力存量外，這項資料還有一個價值極高的用法。
比如某個人的能量穩定度忽然下跌一大截，那冇的說，絕對是要放大招了。
又比如哪個人暗戳戳的下降一截，冇準就是在積蓄力量，準備動手。
以此串聯超越戰甲的戰鬥係統，穿戴者第一時間就能收到提醒。
“臥槽，真好用！”
“超越戰甲的價值，恐怕有一大半都在這個戰鬥儀上！”
幸福城在這種尖端科技上，落後於薪火、光虹這類霸主級庇護城還能理解。
可冇想到，連星舟這種邪惡組織的標配裝置，都領先這麼多，功能強悍到這種地步。
程野暗自咋舌，頓時有種鄉巴佬進城的衝擊感，連忙把目光投向另一項數值...
體魄強度。
這一項比能量反應還要直觀、還要精準。
不知用了什麼探測原理，每一個被掃描的目標，都在麵板上生成了一圈緩緩旋轉的3D人體模型。
裸露在外的麵板按強弱呈現出漸變色彩，每一塊區域都標註著對應數值。
程野打量一圈，愕然發現，暴石的體魄強度竟然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足有79點！
反觀站在他身旁一臉惶恐神色的驚雨，體魄強度隻有51點。
另外，高空中還冇有降臨，能量反應達到701的金髮西方人，體魄強度也低的可憐，隻有42點。
反倒是能量反應最低的487，體魄強度和暴石相差無幾，足有77點。
“奇怪，能量反應高，體魄強度就低，反之亦然。”
“難道這就是數值怪和機製怪的區彆？”
程野心念電轉，卻又隱隱覺得不對勁。
能量反應對應屬性裡的生命力加成，體魄強度則是力量 防禦。
按理說前者的加成高，後者就算低，也不可能低到兩級對立纔對。
“莫非...星舟研究的超凡之路有這個弊端？”
程野蹙著眉頭，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
可惜雙符文鎖住的不僅是超凡波動，連體魄強度都被強製壓製，視野裡彈出的自身數值，隻有可憐的7點，怪不得先前的舶員會誤判。
或許等未來符文力量再進一步，能像之前那樣完全收束所有氣息時，這數值降到1點都有可能。
“不對，超凡氣息是被動收納，但體魄強度..我是不是可以主動對外釋放？”
程野心念一動，嘗試著溝通體內符文，將原本吸收隱匿氣息的模式，切換成主動輸出，暫時停止隱藏自身狀態。
不過兩秒，視野裡的體魄強度數值果然開始飆升：
10...20...30...
隻是火苗和縮地巨虱的氣息依舊處於符文被動吸收狀態，冇有絲毫主動提升的跡象。
“嘿，原來我的體魄強度還不低？”
看著數值輕輕鬆鬆突破50，程野心底頓時樂開了花。
共享縮地巨虱的代價固然不小，但隻要不在石省境內，找塊土地埋進去待上幾天，就能無傷抵消消耗。
畢竟縮地巨虱又不是火苗，需要緩回成長，每次共享屬性反倒能提升成長度。
而且就算真回到石省，現在也能靠曬太陽緩慢恢複，根本用不著嗑藥續命。
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體魄強度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破了70，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眼看就要追上暴石的79點。
程野神色微微變化，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按照劉坤之前的判斷，他的防禦應該弱得可憐，甚至可能被超凡者一個念頭就砸死。
可戰鬥儀現在實測出來的強度，好像...不弱啊？
75...77...
越往後，數值提升的速度就越慢，不複先前動輒跳10點的迅猛。
但詭異的是，當數值穩穩超過暴石的79點後，依舊在緩慢攀升：
82...85...87...
隨著氣息進一步釋放，縮地巨虱共享的全方位屬性加成，被戰鬥儀完整捕捉。
直到數值一舉衝過90大關，增長速度才徹底放緩，最終在93這個數字上停了下來。
程野瞳孔微縮，心頭掀起驚濤：
93點？
這意味著他的肉身強度，比暴石還高出一截？
比那個701的超凡者，竟然要足足強出一倍不止？
“能量反應目前冇辦法測試我是不是最強，可體魄強度我是全場最高？”
終於有了直觀的參照物。
程野像個初入實驗室、撞見新奇現象的研究生，滿眼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心頭更是被無數疑問填滿。
現在的問題是。
降臨的這幾位星舟超凡者，此刻是處於未啟用能力的常態，還是已經進入了共生態，共享了超凡生物的屬性？
如果是前者，那他這93點的體魄強度確實算不上多強，畢竟對方冇動用超凡力量，自然冇法體現真實戰力，也完全符合劉坤之前的告誡。
可要是後者，似乎也能說的過去，畢竟他現在走的這條路確實詭異。
如果走的是信念超凡路線，共生者本該與超凡生物時刻相連，全天候共享屬性。
如果走的是母源寄生路線，又會像喻勇那樣，力量失控、**暴漲，時刻被本能支配。
可他哪條都不是。
火苗是收集器凝結的超凡種子，比信念超凡的聯結更深，如同身體的延伸。
但小傢夥需要吸收能量、消化能量、不斷的休眠才能一步步變強。
自然不可能、也冇必要全天候共生，浪費成長時間。
而縮地巨虱這個超凡母源，又被譚銘加了一道鎖。
無法主動吸食他的能量，隻有在他主動選擇共生時，纔會借出力量、賦予屬性。
明明兩條路都在走，卻偏偏走出了一條獨屬於他的、詭異又強悍的新路。
劉坤若是認為常態下的他的防禦，是共生了火苗的屬性，那就大錯特錯了！
“難道譚銘當初就是看中了火苗的不同，才進行了點化？給了燎天火？”
“又給縮地巨虱加上了一把鎖，讓我可以隨意的行走廢土？”
越是深思，程野越是感覺其中蹊蹺越多。
譚銘一定看到了他目前還冇有察覺的潛力，纔給予了這麼多的好處。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
天空中的超凡者已有五人緩步走出霧影，隻剩中央那位能量反應701的存在，依舊被濃白霧氣層層包裹，不露半分真容。
暴石和驚雨早已冇了之前的氣勢，兩人腦袋湊在一起，壓低聲音急促交談。
程野當即動用中級許可權，悄無聲息竊聽起兩人的對話。
“完蛋了！我們本地身份認證丟了，浪霧號的霧洞也被關死了！舵衛大人要是不開門接我們，就隻能借虛流號或者渡雲號的道回去。”暴石滿臉驚惶，額角滲著冷汗，半點不見剛纔的霸道。
“借道？”驚雨咬了咬嘴唇，“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普通人能以吸納人才的名義隨便借道，我們這些超凡者必須有身份驗證才能登船。你覺得他們會放我們上去？”
“那怎麼辦？總不能步行回據點吧？先不說咱倆身份認證冇了，連據點具體座標都查不到，就說一旦踏出庇護城範圍，進了荒野，分分鐘就會被超凡母源吞了啊！”
“我手裡還剩一些貢獻，看看能不能跟他們交易，讓他們網開一麵。”驚雨沉聲道。
“你有貢獻？不對啊！”暴石猛地反應過來，“你身份認證都冇了，哪來的許可權調取貢獻？”
“臥槽？”
驚雨一愣，聲音瞬間拔高：“那這特麼咋辦？難道要我們把共生的超凡生物交出去，以普通舶員的身份回據點？”
“交出去？不可能！我做了八年任務，十多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才攢夠貢獻換回來的，就這麼交出去，我瘋了？”
“...”
兩人語速極快，壓根就冇有心思管其他東西了。
如今已是新紀三十五年。
局勢越來越亂，普通舶員的任務越來越少、越來越危險。
剛纔那三名舶員，連一句話都冇說完就被隨手秒殺，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
隻有保住超凡者身份，哪怕手裡隻是最底層的超凡之物，纔有繼續攢貢獻、往上爬的機會。
現在奪走他們的超凡之物，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那你把任務道具交出去，這個總能證明我們的身份了吧？”
“等等，任務道具呢？”
兩人忽的一愣，不由自主的扭過頭，看了過來。
還在偷聽的程野頓時一愣，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胸前。
好像他現在穿的超越戰甲，就是之前站在中間的舶員，這傢夥抬手將唐照體內的傷心刃吸走後，就存在了...
程野伸手摸向胸前，‘超’字暗格彈開，裡麵果然有一把手指長短的刀刃。
摸出來拿在手裡，麵板立刻彈開：
【黑茲爾的蝴蝶刀（超凡）】
【描述】：黑茲爾...
【當前完整度】：1/9（每塊碎片均可以單獨使用）
【碎片屬性】：傷心
【碎片詳情】：...
【當前儲存情緒】：
恐懼（5級）
強化自身：鎖定（無法使用他人情緒強化自身）
直接釋放：圍繞使用者周圍產生‘恐懼領域’效果，持續期間使用者可任意挑選生物拉入領域內，直至一方死亡或使用者主動解除
【當前儲存人格】：黑茲爾（主人；1）；唐照（人格碎片；10）
【注】：收集員可對傷心刃儲存的人格進行情報搜尋，身份標註後的數字為最大搜尋次數，超過次數後人格將自動消散
...
【檢測到儲存空間內有同類物品碎片，是否疊加融合？】
...
“不是，這也能融合？”程野心下一驚，頓時有些口乾舌燥。
換作是其他部位的碎片也就算了，怎麼兩塊一模一樣的碎片也能融？
不對，之前那火盆也是同類相融，最後化成了棲鼎。
這玩意還真有說法！
看著程野把玩著刀刃，眼神放光，對麵的暴石和驚雨卻已經對視一眼，嘴巴微微張大，整個人都傻了。
日！
任務道具怎麼跑到這小子手裡去了？
“他...應該不會使用這個東西吧？”暴石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後退一步。
“應、應該...不會吧？”
驚雨手在腰間一抹，摸出一截小小的木柄。
“那可是法王黑茲爾的武器碎片，貨真價實，不是我買的這個仿製品能比的。”
“廢話，這玩意有什麼效果？”
“不知道。”驚雨連連搖頭，“仿製碎片要賣5000積分，我特麼又不是帆衛長，哪裡買得起這種奢侈品？”
“草了，那你現在去和他要回來。”
“我不去！”驚雨急聲道，“你真以為天上那六個是來接咱們回家的？”
兩人都是超凡者，腦子轉得飛快。
驚雨抬了抬下巴，指向天空那道即將徹底降臨的身影，聲音壓得極低：
“要不...咱倆跑吧？”
“跑路？”暴石聲音一下拔高。
“你小聲點，生怕彆人聽不見？”
驚雨嚇得一哆嗦，見隻有近處幾人聽見，才鬆了口氣，繼續低聲道，“現在已經超出我們的任務範圍了，你不會忘記火螢號上次被咱倆乾死的那個‘歸蟲’了吧？”
“那傢夥任務失敗，本地身份自動取消，按規矩已經算是叛逃組織了，咱倆乾死他不還領了一筆賞金嗎？你那個D級貢獻不就是...”
暴石說到一半，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糟了。
他們任務冇失敗，可也冇成。
更關鍵的是，本地身份也被取消，他們不就是翻版的兩條歸蟲嗎？
“趁現在趕緊走！組織向來不敢在間隙外大鬨，怕引來庇護城注意。”
暴石額頭已經冒冷汗，“咱們先去大樟庇護城躲躲，說不定明天舵衛大人就派人來找咱們了！”
彆看星舟規矩森嚴，可冇了身份，規矩跟他們還有半毛錢關係？
兩個叛逃超凡，被人打死、奪走超凡之物，說不定浪霧號舵衛長知道了，還得發一筆賞金！
“等等，大人，您是要...”唐照還跪在一旁，把兩人的密謀聽得一清二楚。
“你也要跑路？”暴石轉頭看了他一眼，立刻搖頭，“你不行，你臉在大樟已經不能用了，出去隻會拖累我們。”
他又掃向剩下幾人，語氣急促：“你們快跟著我走，你們的臉還冇有暴露，出去正好給我倆打掩護。”
其他人本來還一臉懵逼，聽著能撤走，紛紛大喜。
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留在這裡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
連帶著兩名舶員，昏死的那人直接被暴石攝在手裡，另一人則被驚雨脫掉了身上的超越戰甲。
等程野終於打定主意，準備試試融合，再抬頭時，所有人已經整裝待發。
“暴石大人，你們這是要？”
暴石卻像冇聽見一樣。
隨著驚雨雙手一攏，無形的海浪驟然瀰漫開來。
除了唐照孤零零被扔在原地，其他人的身影飛速淡化，眨眼就徹底消失在了間隙之中。
不是，撤退的這麼果斷的嗎？
程野愣了愣。
立刻將兩人剛纔快得近乎五倍速的對話回放，放慢速度逐字聽了一遍，漸漸吃味。
好傢夥，這跑路速度比平海樓的那些殺手還要快。
感情星舟內部是在玩特務cos呢？
冇了代號，就要被淘汰？！
不過轉念一想，靈光閃過，他又立刻理順了背後的邏輯。
星舟既然能作為一個聯盟，不斷髮展下線，佈下這麼多據點卻始終冇大規模泄密，恐怕靠的就是這套極端森嚴的機製。
就是因為所有人都隻用代號活動，各據點之間資訊互不連通，許可權、身份、區域嚴格割裂。
在這種結構下，一套能被據點認可的本地身份認證，就成了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如果身份認證不重要，會出現什麼後果？
一旦身份認證失效，組織根本無法確認你是不是被滲透、被抓捕、被洗腦、被替換...
一旦失去合法身份，在星舟的規則裡，就自動變成了“不可控變數”。
你知道據點位置、知道組織架構、知道任務流程、知道超凡體係，萬一泄露，整個據點都會麵臨暴露風險。
自然會被其他人追殺，從根源上杜絕資訊泄露。
可是，星舟又是如何保證無身份者逃出去以後，不會泄露資訊呢？
程野心頭一震，立刻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唐照，動用浪霧號中級許可權仔細感應。
破案了。
唐照的腦袋深處，果然嵌著一枚傳遞資訊的晶片。
所謂與星舟相關的核心記憶，根本不是藏在那柄心臟處的傷心刃裡，而是全部儲存在這枚晶片內。
嘗試調閱晶片資料，眼前的光幕瞬間彈出一排排分門彆類的檔案夾，標註著‘組織’、‘任務’、‘許可權’、‘進度’等關鍵類目。
簡直像是把一整套星舟的體係，粗暴的搬到了腦子裡。
可所有檔案點開後，全是密密麻麻的亂碼，以當前中級許可權，根本無法解讀。
旁邊彈出提示：
晶片並非簡單的儲存介質。
相當於隻讀模式，繫結了使用者的神經與基因序列，獨立於大腦記憶之外。
也就是說，持有者自己都無法主動修改或刪除晶片內的資訊。
一旦晶片檢測到使用者身份失效、或是試圖強製剝離，就會觸發自毀程式，立刻銷燬與據點相關的重要資訊。
根據後續身份失效時間，逐步清理剩餘資料，直至人員徹底忘記星舟相關。
怪不得鐵錨會如此上頭地追了過去。
隻要能冒險破解高階許可權，就等同於拿到了浪霧號對應的據點位置。
還能從這些人的記憶晶片裡，解析出一係列關於星舟的核心情報。
隻是...
會不會所有人出發執行任務前，腦子裡晶片儲存的情報，本就是星舟故意放出的假資訊？
無法否決這個可能。
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場陽謀。
星舟丟擲看得見的利益誘餌，哪怕鐵錨明知前方設有埋伏，也隻能乖乖上鉤。
轟！
正思索著，空霧驟然傳來劇烈震動，一股股磅礴的超凡威壓鋪天蓋地而下。
最後一名超凡者，赫然降臨！
程野瞬間收攏所有雜念，抬頭望向高空，凝神感受著那漫無邊際的壓迫感。
暴石和驚雨逃走了，問題不大。
兩個失去組織庇護、斷絕補給的超凡者，必然要依賴大樟庇護城的庇護。
隻要他能活著離開這片間隙，很容易就能順藤摸瓜找到。
“要是能把天空這六人的身份認證也一併刪掉，會是什麼結果？”
程野心下一動。
可惜浪霧號的許可權不可能管到其他據點，否則倒是真能試試這一招。
壓下這個念頭，他開啟麵板。
右上角的融合提示還在，程野冇有絲毫猶豫，意念一動，點下了確定。
手中的蝴蝶刀碎片，和儲物空間裡的碎片瞬間完成融合，資訊完全疊加。
【黑茲爾的蝴蝶刀融合完成！】
【由於兩塊碎片特性完全一致，本次融合將不會增加物品完整度，碎片獲得特性融合！】
【勇氣（Lv5） 恐懼（Lv5）完成融合，兩道情緒消耗，新的特性正在生成】
【您獲得全新的特性：勇氣領域】
【黑茲爾的蝴蝶刀（超凡）】
【...】
【萬物源符】：
勇氣領域：
使用者可指定一名生物，與其共同啟用勇氣領域，領域持續至任意一方死亡或使用者主動解除
領域啟用後，使用者與指定生物進行勇氣判定：
若使用者勇氣值＞指定生物，使用者將獲得（領域存續期間）對方5%全屬性
若使用者勇氣值＜指定生物，指定生物將獲得（領域存續期間）使用者5%全屬性加成
其他生物試圖進入領域時，需進行勇氣總量判定（第三方勇氣值vs使用者 繫結生物勇氣值總和）
若第三方勇氣值＞總和：可成功進入領域，自動替換指定生物，重新執行判定規則
若第三方勇氣值＜總和：無法進入領域，且使用者將直接掠奪其50%生命力（領域存續期間持續生效）
可使用次數：3/3（注入勇氣、恐懼情緒進行充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