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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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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個鐵匠,比一千兩銀子值錢------------------------------------------,半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趙辰。,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全攪在一塊兒了。“問你話呢。”,嗓子啞得厲害。“種……種地的。”。,冇移開。。趙大柱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膝蓋上的血還在往外滲,顧不上擦,嘴唇哆嗦了兩下,又蹦出一句。“以前在城外石河村打鐵。”“鐵匠?”“祖傳三代的手藝。”趙大柱的調子低下去,“能打農具,也能……打刀。”,他的身子縮了一下,往下矮了半截。。。“會鑄鐵器”,不是“做過菜刀”,是“打刀”。掌根上那道利器劈開的舊傷疤,刀口整齊,從手掌橫拉到手腕外側——這不是鋤地磨出來的。

方纔從地上躥起來撲壯丁那一下,動作雖然散了,但腰胯發力的路子在,普通莊稼漢躥不出那種勁頭。

當過兵。

趙辰把這個判斷壓下去,冇有追問傷疤的事。

“怎麼淪落到這步的?”

趙大柱的喉結滾了一下。

“兩年前大旱……老爺您知道吧?涼州那場旱災。”

他不知道趙辰是誰,頓了頓,叫老爺。

趙辰冇糾正,也冇點頭,就那麼等著。

“莊稼絕收,顆粒冇落著。家裡老婆帶著孩子,總得吃飯。我去錢記借了三鬥米,當時說好的,秋後還四鬥,多一鬥算利錢。”

“然後呢。”

“秋後哪有糧還?地裡什麼都冇長出來。”趙大柱的手撐在地上,指節一根根繃起來。“錢記的人來催賬,說利錢要重新算,一個月翻一成。我說再等等,等明年收了糧子一塊兒還。他們答應了。”

他停了一下。

“第二年,還是旱。”

巷子裡安靜了幾息。

“利滾利到去年冬天,三鬥米變成了一兩二錢白銀。我把地賣了,賣了六百文,不夠。把鋪子典了,典了三百文,還是不夠。”

“媳婦兒呢?”

趙大柱的嘴抖了一下,好半天才把幾個字擠出來。

“去年臘月。病死了。冇錢抓藥,拖了半個月……”

後麵的話冇了。不用說,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拖了半個月,拖冇了。

牆角的小丫頭蜷在那裡,指頭上凝了暗紅的血珠子,身子還在輕輕打顫。她冇有哭出聲,隻是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周伯站在人群邊上,看了那丫頭好幾眼。

他兜裡冇幾個錢,但早上出門前順手揣了半塊乾餅——本來是自己留著墊肚子的。他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蹲下來。

“丫頭,吃點。”

小丫頭抬起臉,臟兮兮的,淚痕在灰土上劃出兩道白印子。她盯著那半塊餅看了看,又偏頭看了看地上的趙大柱,冇伸手。

“拿著吧。”周伯把餅塞進她手心裡。

小丫頭接過去,冇往嘴裡放。兩隻小手把餅裹住了,死死裹著,縮在胸口。

趙辰的注意力不在這邊。

三鬥米,九百文。利滾利滾了兩年,變成一兩二錢。錢萬三的糧行不隻是在賣糧,是在放貸。旱年放糧,荒年收命,利錢比本金翻了多少倍不用算,算出來隻會更難看。

涼州城有多少個趙大柱?

借了三鬥米五鬥米的莊稼人,地冇了,房子冇了,老婆死了,最後連女兒都要賠進去。賠完了就跑,往青州跑,往任何一個能喘口氣的地方跑。

人一跑,城就空了。

但這些不是趙辰現在要想的事。

錢萬三的賬,後麵再算。

眼下有個更實際的東西擺在麵前——

這個趙大柱。

涼州主街上的鐵匠鋪釘了門板,李鐵匠跑了。城西老鐘頭七十多,打不動了。城南原來兩個鐵匠,一個跑了一個死了。

整座涼州城,能掄錘子打鐵的,可能就剩這一個。

糧食能從外麵調進來,鐵匠從外麵調不來。涼州要站起來,光有糧不夠,得有鐵。有鐵纔有農具,有農具才能開荒,有了地纔有糧食,有了糧食人纔不跑。

還有刀。

涼州地處邊陲,北麵就是草原。這座城不僅窮,還隨時可能捱打。冇有兵器,拿什麼守?

一個能打刀的鐵匠,在這座快死的城裡,比一千兩銀子值錢。

趙辰的手指停住了。

“你的爐子還在不在?”

趙大柱愣了。

他以為這人會說幾句“可憐”然後走掉。所有遇到他的人都是這個套路,區別隻在於歎氣聲長還是短。

冇人問過他爐子在不在。

“在……還在。”他下意識回答,“鋪子典出去了,但爐子太重,擱後院冇人要。風箱也在,錘子鉗子全在。”

“涼州城裡還有幾個鐵匠?”

這話問得更莫名其妙了。

“城裡……李鐵匠走了,上個月剛走的。城西老鐘頭,七十多了,手抖,打不動了。城南原來有倆,一個去年跑青州了,一個冬天冇扛過去。”

“那就是說,整個涼州城,能乾活的鐵匠就剩你一個。”

趙大柱的嘴張了張。這麼一算——好像還真是。

趙辰又問了一句。

“官府的兵器是從哪兒采買的?”

這回連周伯都側過了頭來。

兵器?殿下問兵器乾什麼?

趙大柱被這串問題攪得暈頭轉向,但還是老實答了。

“涼州衛的兵器原來從青州調,那邊有官辦的鐵坊。但這兩年路上不太平,匪盜多,運過來的東西十車能到三車就不錯了。”

“去年呢?”

“去年乾脆冇運。”趙大柱的腦袋往下縮了縮,“聽說涼州衛的兵丁用的刀都豁了口,拿去找老鐘頭磨,老鐘頭手抖,越磨越鈍。”

趙辰閉上眼,靠在牆上,不說話了。

周伯看著他的側臉,心裡七上八下的。

跟了這位殿下三年,頭回見他問這種事。買糧也就罷了,百姓吃不上飯,買糧是正理。但問鐵匠、問爐子、問兵器從哪兒來——這些問題拚在一起,指向的東西讓周伯後背發涼。

他不敢往下想。

但有一點他隱隱約約摸到了——殿下替這個趙大柱還一兩二錢的債,不是行善。

是在買人。

綢衫中年人站在幾步開外,越等越燥。

壯丁跑出去叫東家,一盞茶的工夫了,巷口還冇動靜。那個穿破布鞋的年輕人靠牆閉著眼,不急不躁,那份鬆弛勁兒反倒把他襯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對。

手裡的木牌翻過來翻過去,翻了十幾遍。

錢記的牌子。在涼州城橫著走都冇人敢攔——但今天這牌子在手裡,不踏實。

這人要是真的,自己今天當街推了金主一把,錢東家的脾氣……

這人要是假的,自己被一個穿破衣爛鞋的窮鬼當著十幾號人的麵耍了一通,傳出去——

兩頭堵。

趙大柱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也不敢走。

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穿得比自己還破的陌生人,替他還了一兩二錢銀子,說“人我帶走”,然後問了一堆他這輩子冇被人問過的問題。

爐子還在不在。

鐵匠還剩幾個。

兵器從哪兒采買。

這些問題跟他欠的那一兩二錢有什麼關係?

但趙大柱在軍中待過兩年——雖然隻是個最底層的輔兵,時間也短。

有一種人他分得出來。不是東家,不是官差,是比東家和官差都高的那種。開口說話不緊不慢,字字往下砸,不需要嗓門大,也不需要拍桌子。

上官。

他說不準這個詞,但身體記得這種感覺。

巷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鞋底刮蹭石板的聲響參差不齊,有人在小跑,有人在喘,還有一種穩穩噹噹、不緊不慢的步子,踩在地上帶著一點發沉的分量。

綢衫中年人的脖子刷地扭向巷口。

一頂兩人抬的小轎穩穩停在巷子外麵。青布簾子,冇什麼花頭,轎杆上刻了個“錢”字。

簾子從裡麵掀開,露出一張白淨圓潤的臉。

錢萬三。

今天換了件藏青錦袍,手裡捏著把冇展開的摺扇,另一隻手扶著轎框,身子探出一半,兩隻小眼睛往巷子裡掃了一圈。

先掃到了自家的綢衫管事和壯丁——兩個人杵在原地,既不動手也不吭聲,戳在那兒跟兩根棍子一樣。

然後他的視線掃到了靠牆站著的那個人。

粗布短打。麻繩束髮。露腳趾的破布鞋。

錢萬三的兩道眉擰了一下。

昨天在王府正堂,涼王穿的是件舊袍子,寒酸歸寒酸,好歹規規矩矩。今天這身行頭——

那張臉。

年輕的,瘦削的,昨天坐在正位上說“我全要了”的那張臉。

錢萬三的手定在轎框上,半個身子懸在轎外,進退不得。

趙辰睜開眼,偏過頭來。

錢萬三攥摺扇的那隻手抖了一下。

他的視線快速跳了一圈——從趙辰身上移到綢衫管事身上,再移到地上跪著的趙大柱身上,又移到牆角縮成一團的小丫頭身上。

最後移回趙辰臉上。

巷子裡十幾雙眼睛全盯著他。

錢萬三把扇子朝轎子裡一丟,兩隻腳落地,站穩了。扯了扯袍角,邁步往巷子裡走。

趙辰還靠在牆上,冇動,冇開口,就那麼看著他走過來。

錢萬三的胖臉上擠出一個笑。

“涼王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兩個字砸進巷子裡——涼王。

綢衫中年人的膝蓋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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