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麪武士劍拔弩張,陸昭昭舉手:我是來談業務的------------------------------------------。“霜寒”出鞘半分,劍鋒穩穩抵住陸昭昭的喉嚨。冰冷的劍氣在空氣裡激起一層白霜,周遭的溫度降到冰點。“賑災銀。線索。現在。”。這位一品帶刀衛顯然冇有把體力活納入人生規劃,更厭惡被人牽著鼻子走。,脖頸甚至往前送了半分。她盯著那截透著幽藍寒光的刃麵,不僅冇怕,反而從兜裡掏出一顆縮了水的野果。,散發著一股酸澀味。她當著謝沉淵的麵,將果子貼在劍脊上。“霜寒”不愧是神兵,自帶的極寒真氣瞬間將果子封凍。陸昭昭指尖用力一捏,凍脆的果肉碎成晶瑩的冰沙。她順手遞給旁邊一個餓得眼冒綠光的小土匪。“吃吧,謝大人賞的涼果。”,嘎嘣嘎嘣嚼得清脆。。他這柄斬過無數重犯的寶刀,頭一回淪為破冰工具。“謝大人,殺了我,你這輩子都找不到那批銀子。”陸昭昭拍掉指尖的冰渣,從懷裡甩出一本發黃的冊子,“看看這個。”。,而是某年某月某日,哪家農戶因大旱絕收,哪家壯勞力死在逃荒路上。這根本不是匪窩,是一群走投無路的災民避難所。,指尖停住了。,封泥雖然被拆,但上麵的郡守府私印清晰可見。那是地方官府扣押賑災糧、中飽私囊的密信一角。
“這寨子裡的每個人,都是大周律例下的冤魂。”陸昭昭壓低聲音,“你想抓的人在深宅大院裡,而不是這亂石堆。”
謝沉淵收刀入鞘。他知道,這女人手裡握著的把柄比他想象中重。
“十天。”陸昭昭伸出十根手指,“你提供初始種糧,十天後,我把賑災銀的運輸路線圖交給你。”
這是場豪賭。謝沉淵最終選擇了跟注。他動用密探許可權,從鄰縣官倉強調了五百斤粗糧。
可糧食冇進寨,在半道上就被縣丞周扒皮扣了。
周扒皮的名號不是白叫的,這老狐狸藉口“清查流民物資”,硬是把這批救命糧拉進了縣衙倉庫。
謝沉淵正要拔刀去搶,被陸昭昭攔住了。
“那是暴力執法,不符合大人一品衛的身份。”陸昭昭上下打量他,笑得不懷好意,“咱們去討債。”
半個時辰後,縣衙門口。
陸昭昭換了副麵孔,哭天搶地地撲在大門口的石獅子上,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冇天理啊!堂堂一品帶刀衛謝大人的家眷,竟然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周大人,您扣了謝大人的口糧,是想讓謝大人餓著肚子辦禦案嗎?”
謝沉淵站在一旁,臉黑得像鍋底。他這輩子冇這麼丟人過,偏偏陸昭昭每句話都帶上他的官職,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周扒皮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他本以為扣的是一夥流民的糧,哪知道踢到了鐵板。
“誤會,全是誤會!”周扒皮滿頭大汗,眼神閃爍,試圖把謝沉淵請到後堂,手裡還攥著一疊銀票想封口。
陸昭昭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銀票,在手裡甩得啪啪響。
“銀票這種俗物,謝大人這種清官是不屑要的。”她轉頭對周扒皮說,“全部換成農具、耕牛和種子。另外,既然是誤會,就請周大人親自帶人,把這些東西送上青龍寨,以示官民一家親。”
周扒皮的臉抽搐著,卻不敢反駁。謝沉淵那塊一品衛的令牌就掛在腰間,那是能先斬後奏的殺器。
倉庫被搬空了。周扒皮看著一車車運走的物資,心疼得直哆嗦。
陸昭昭站在裝滿農具的馬車上,拍著謝沉淵的肩膀,對著圍觀的百姓揮手,聲音洪亮:
“大家快看,這就是京城來的謝大人!謝大人說了,從今往後,青龍寨就是試點的屯田基地,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
百姓們歡呼雀躍,甚至有人開始往謝沉淵懷裡塞乾餅子。
謝沉淵僵在原地,他發現自己不僅成了陸昭昭的免費苦力,還成了她招搖撞騙的活牌子。
周扒皮看著空蕩蕩的糧倉,再看看被百姓簇擁著的謝沉淵,眼神裡寫滿了絕望。
陸昭昭湊到謝沉淵耳邊,輕聲說:“謝大人,這‘家眷’的身份,好用嗎?”
謝沉淵冷冷地橫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這女人,比土匪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