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寨窮得耗子含淚搬家,陸昭昭決定下山找個鐵飯碗------------------------------------------,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陸昭昭站在糧倉前,指尖輕觸著被鼠蟻啃食得千瘡百孔的木板。她心裡清楚,這已是最後一點儲備。三百四十二條性命,老弱病殘占了多數,如今隻剩下三斤混雜著木屑的陳米。她默默計算著,這勉強能支撐不足四十八個時辰。饑餓,比任何外敵都更可怕。“大當家,不能再等了!”二當家聲音帶著沙啞,眼神裡滿是血絲,他指向山下蜿蜒的官道,“官道驛站,咱們拚一把,殺過去!”,隻是透過寨門縫隙,遠眺著山下那座孤零零的驛站。驛站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磨損的痕跡並非尋常,而是透著一股久經風霜的硬朗。再看驛站周邊的馬蹄印,深淺不一,卻隱約能辨出幾道沉重且規律的印記,這絕非普通商旅或驛卒所能留下。她腦中飛速勾勒出影象,這旗幟的材質,馬蹄的深淺,無不指向一個結論——軍方精銳。這哪裡是什麼驛站,分明是個暗哨。“否決。”陸昭昭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那是軍中暗哨,此去無異於送死。”她的話,讓原本躁動的氣氛瞬間凝固,二當家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沉默下去。,陸昭昭獨自倚在窗邊。她摩挲著父親遺留的一塊生鏽鐵片,這鐵片平日裡毫不起眼,鏽跡斑斑。她嘗試著幾個特定的角度,讓月光透過雲層,恰好折射在鐵片表麵。一道微弱的光影閃過,在鐵片最不起眼的一角,一個極小的“龍紋”圖案浮現,轉瞬即逝。那是大內禁衛軍特有的暗刻龍紋,隻有在特定光線下才能顯現。父親從未提及,卻留下了這般線索。這說明,附近潛伏著一位身份非凡的朝廷要員,且與父親的舊事,乃至這賑災銀案,脫不開乾係。,山下官道上,出現了一道不合時宜的“霜凍”痕跡,即使在深秋,也顯得突兀。陸昭昭仔細觀察,那並非尋常的冰霜,而是帶著某種冰冷的銳氣。她幾乎瞬間就鎖定了目標——“霜寒”寶刀。這把刀,天下聞名,如今出現在這裡,意味著謝沉淵已然涉足。看來,賑災銀案的調查已深入到這青龍寨附近。,將那塊鐵片藏好,獨自下山。她走得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計算精準。當她即將踏入官道時,一道細不可見的絲線橫亙在前方。她冇有躲避,而是故意觸碰。絲線繃緊,瞬間觸發了陷阱,她被繩索倒吊而起。幾乎在被擒獲的同時,她不慌不忙,清冷的嗓音在寂靜的山林中響起:“大週一品帶刀衛,謝沉淵謝大人,彆來無恙。”,他麵容冷峻,眼中帶著審視。這女子,在被擒瞬間還能如此鎮定,甚至精準報出他的官職,絕非尋常山匪。他懷疑她與賑災銀案有關。,那是一種對破案的渴望。她決定冒險一試,聲音中帶著幾分故作的疲憊:“大人懷疑我?也對,畢竟家父曾參與過銀箱鑄造,知道些內情,也是情理之中。”,果然奏效。謝沉淵的目光瞬間凝滯,他原本對山匪的輕蔑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重視。,她從懷中取出那塊鐵片,在謝沉淵麵前晃了晃:“大人請看,這上麵有秘密標記,唯有青龍寨的特定地勢,方能解開賑災銀的埋藏之謎。”她直視謝沉淵,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大人若想查明真相,不妨親自上山‘監視’,如何?”,他從腰間取出令牌,那是一品帶刀衛的專屬,試圖以此威壓陸昭昭,將她強行帶走。,反而不緊不慢地提醒:“大人,我青龍寨如今正值‘招安觀察期’,按照大周律例,此時強行押解,有違規之嫌。不如,在當地官府見證下,簽署一份屯田協議,我等願為朝廷屯墾荒地,戴罪立功。”,陸昭昭手腕一翻,謝沉淵腰間那柄備用匕首已然到了她手中。她將匕首高高舉起,對準寨門方向,朗聲喊道:“兄弟們,謝大人已應允招安,此乃大人賜予的‘定情信物’!”,原本絕望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對陸昭昭的信任更深。
謝沉淵最終還是被迫帶著禁衛軍進入了青龍寨。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座藏汙納垢的山匪窩,卻發現寨內除了石頭,竟然一無所有。而陸昭昭,已經在寨門口掛起了一麵嶄新的橫幅,上麵赫然寫著八個大字——“大周朝第一屯田試點”。
謝沉淵看著空空如也的糧倉,陸昭昭指著滿山的亂石堆,聲音清亮,擲地有聲:“謝大人,從明天起,你負責帶隊翻地。”謝沉淵的表情,此刻,著實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