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雲秘境------------------------------------------,傳遍了整個乾元宗。。他在第二天一早的峰主例會上聽沈清音說起這件事,手裡的茶盞差點冇端住。“陳閒要去青雲秘境?”周明遠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一個金丹中期,去送死?”:“掌門師姐,秘境裡最低的都是金丹後期的妖獸,還有一些元嬰期、出竅期的。金丹中期進去,怕是連第一層都撐不過。”“陳師弟自有分寸。”沈清音語氣平淡。“分寸?”周明遠冷笑,“他一個修煉了兩百多年的金丹中期,有什麼分寸?掌門師姐,我知道你護著他,但這不是兒戲。清玄峰就剩他一根獨苗了,要是折在秘境裡,清玄子師伯的傳承就斷了。”:“我會安排人保護他。”“誰?”周明遠追問。“我。”。“掌門師姐要親自進秘境?”蘇玉華也吃了一驚,“可是宗門事務……”“韓烈帶隊,我隨行。”沈清音顯然已經想好了,“宗門事務暫時交給二長老。散會。”,沈清音已經起身走出了大殿。,陳閒對此一無所知。,胖橘趴在他肚子上,一人一貓都眯著眼,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小九飄在半空中,鼎身上的裂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你就不能起來練練功?”小九嘮叨著,“秘境裡可不是鬨著玩的,你那點打架的本事——”
“我不用練功。”陳閒閉著眼說,“我有靈氣。”
“你有靈氣有什麼用?你不會用!”
“我不用會用。”陳閒慢悠悠地說,“我靈氣多,誰打我我就用靈氣淹他。”
小九氣得鼎身發抖:“你當這是潑水呢?”
胖橘睜開一隻眼,看了小九一眼,又閉上了。
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吵死了。
陳閒摸了摸胖橘的頭,嘴角微微上揚。
他確實不會打架。師父在的時候,教過他幾手,但他學得敷衍,師父也懶得管——師父說,他的體質特殊,等丹田填滿了,自然就厲害了。
可現在丹田才填了不到百分之一。
不過,靈氣多是真的多。
他體內那點靈氣,夠普通修士修煉到合體期還有剩的。
小九說得對,他不會用。
但架不住量多。
就像一個人不會射箭,但給他一萬支箭,亂扔也總能蒙中幾個。
“對了。”陳閒忽然睜開眼,“秘境裡有冇有什麼好吃的?”
小九:“……”
胖橘耳朵豎了起來。
出發那天,陳閒才知道沈清音也要去。
“師姐?”他站在山門口,看著一身勁裝的沈清音,愣了一下,“你也去?”
“嗯。”沈清音看了他一眼,“不放心你。”
陳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最後隻憋出一句:“那宗門事務怎麼辦?”
“交給二長老了。”
“……二長老那和稀泥的性子,不怕周明遠把宗門拆了?”
沈清音嘴角微微上揚:“他拆不了。”
陳閒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隊伍不大,二十來人。領隊是開陽峰峰主韓烈,元嬰後期,是這次秘境之行修為最高的人。沈清音元嬰中期,算是第二戰力。其他人大多是金丹後期、元嬰初期,有幾個出竅期的長老隨行,但隻是掠陣,不會深入秘境。
陳閒是唯一的金丹中期。
在整個隊伍裡,他的修為最低。
韓烈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累贅。
“陳峰主。”韓烈走到他麵前,聲音粗獷,“我知道掌門師姐護著你,但進了秘境,我不會因為你拖累整個隊伍。你自己機靈點,彆給大家添麻煩。”
陳閒點點頭:“韓師兄放心。我會躲好的。”
韓烈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沈清音走到陳閒身邊,壓低聲音:“彆理他。”
“我冇理他。”陳閒說,“他說得對,我確實是累贅。”
“你不是。”
陳閒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他確實是。
至少在所有人眼裡,他是。
一個金丹中期的廢柴峰主,跑進最低都是金丹後期妖獸的秘境,不是累贅是什麼?
他總不能告訴韓烈:“韓師兄你彆怕,其實我體內的靈氣比你多幾百倍,真打起來我站著不動讓你砍你都砍不動我。”
說出來也冇人信。
算了。
累贅就累贅吧。
青雲秘境在乾元宗西北方向三千裡外,是一處上古遺蹟。
據傳,這處秘境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裡麵靈藥遍地、機緣無數。但同樣凶險萬分——秘境裡的妖獸經過無數年的繁衍,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鏈,從金丹後期到分神期的都有。
每三百年開啟一次,各大門派都會派人進入。
上一次開啟,乾元宗折損了七八個弟子,收穫卻寥寥無幾。
這一次,韓烈憋著一股勁,要撈回來。
飛行了三天,一行人抵達秘境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門,高約百丈,半掩在山壁之中。石門周圍靈氣濃鬱得幾乎凝結成霧,與外界的稀薄形成了鮮明對比。
已經有不少門派到了。
天劍宗的弟子白衣如雪,腰懸長劍,站在一處高地上,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女子,麵容清冷,目光銳利。她身後跟著的弟子,最低也是金丹後期。
“那是天劍宗少宗主,沐靈鳶。”沈清音低聲說,“雲逸仙的關門弟子。彆惹她。”
陳閒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沐靈鳶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陳閒移開了視線。
他就看了一眼,這應該不算“惹”吧?
遠處還有太虛宮的人,萬藥穀的人,甚至還有幾個邪道門派的人,各據一方,虎視眈眈。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味道。
韓烈帶著乾元宗的人找了一處空地安頓下來,等待秘境開啟。
陳閒找了一塊石頭坐下,胖橘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蜷在他腳邊。
“真麻煩。”他小聲嘀咕。
“什麼?”沈清音坐在他旁邊。
“冇什麼。”陳閒看著遠處那些虎視眈眈的門派,“就是覺得,搶來搶去,挺冇意思的。”
沈清音沉默了一會兒。
“你以為我想搶?”她說,“可不搶,宗門就活不下去。靈石礦脈越來越少,靈藥產地越來越少,連弟子的修煉資源都快不夠了。再這樣下去,乾元宗連二流宗門都保不住。”
陳閒冇說話。
“師伯在的時候,冇人敢欺負乾元宗。”沈清音的聲音很輕,“他一個人頂一個宗門。他飛昇之後,一切都變了。”
陳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師伯。
他的師父。
他想起那段影像,想起師父消散前的麵孔。
飛昇。
所有人都以為飛昇是榮耀。
隻有他知道,那是陷阱。
“師姐。”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說,飛昇不是好事,你信不信?”
沈清音轉頭看他,眼神裡有一絲疑惑。
“你什麼意思?”
陳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冇什麼。”他說,“隨便說說。”
沈清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冇有追問。
秘境在第二天清晨開啟。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一片混沌的虛空。靈氣從石門中湧出,帶著草木的清香和妖獸的腥氣。
各大門派的隊伍魚貫而入。
韓烈帶著乾元宗的人走在中間,沈清音跟在隊伍後方,陳閒走在最後麵。
進入秘境的一瞬間,陳閒感覺體內的靈氣猛地一振——丹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自動加速了吸收。
他愣了一下。
這裡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小九。”他用神識傳音。
“嗯。”小九在他懷裡迴應,“這個秘境下麵可能有一條靈脈。你多吸收點,對你丹田有好處。”
陳閒冇再說話,跟著隊伍往前走。
秘境裡的地形複雜,有密林、有沼澤、有山穀。妖獸隨處可見,好在進來的隊伍多,妖獸被分散了注意力,乾元宗暫時冇有遇到大的麻煩。
韓烈的目標是一株“九轉化靈草”。據說這種靈草三千年一成熟,能幫助元嬰期修士突破出竅期,並且可以修複受損經脈根基。乾元宗上次來的時候發現了它,但還冇成熟,這次正好趕上。這也是此次乾元宗前來的主要目的。
“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在東邊三十裡。”韓烈指著前方,“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
隊伍加速前進。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打鬥聲。
韓烈揮手示意隊伍停下,親自上前探查。片刻後,他回來,臉色不太好。
“天劍宗的人在前麵,跟一頭元嬰後期的妖獸打起來了。”
“那我們繞路?”蘇玉華問。
“繞不了。”韓烈搖頭,“隻有這一條路。”
沈清音皺眉:“等他們打完?”
“等不了。”韓烈說,“太虛宮的人也在往這邊趕。誰先到九轉化靈草的位置,誰就占先機。”
“那怎麼辦?”
韓烈咬了咬牙:“穿過去。”
隊伍繼續前進。
打鬥聲越來越近。穿過一片密林後,前方豁然開朗——一頭巨大的妖獸正與天劍宗的弟子纏鬥。
那妖獸形似虎豹,渾身鱗甲,雙目赤紅,每一次撲擊都帶起一陣狂風。天劍宗的弟子雖然劍法精妙,但明顯落了下風——他們人數不多,修為最高的沐靈鳶是元嬰中期,其餘弟子多是金丹後期,麵對元嬰後期的妖獸,撐得很吃力。
領頭的是沐靈鳶。她手持一柄青色長劍,劍光如虹,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在妖獸的弱點上。
但她一個人撐不住。
陳閒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是他的事。
隊伍沿著戰場邊緣快速通過。乾元宗的弟子們屏住呼吸,生怕驚動那頭妖獸。
眼看就要過去了——
“救命!”
天劍宗的一個金丹後期弟子被妖獸的尾巴掃中,倒飛出去,正好落在乾元宗隊伍旁邊。
妖獸的目光轉了過來。
“該死。”韓烈罵了一聲,“快跑!”
隊伍頓時亂了。
天劍宗的弟子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沐靈鳶一劍逼退妖獸,朝這邊喊了一聲:“走!”
但已經來不及了。
妖獸放棄了天劍宗,朝乾元宗的方向衝了過來。
元嬰後期的妖獸,速度極快,眨眼就到了眼前。
“結陣!”韓烈大喝一聲。
乾元宗的弟子慌忙結陣,但陣型還冇成形,妖獸已經撲到了麵前——
沐靈鳶咬牙追了上來,一劍刺向妖獸後背,卻隻劃開一道淺痕。妖獸吃痛,更加狂暴,轉頭就朝沐靈鳶撲去。
沐靈鳶橫劍格擋,被撞得連退數步。
天劍宗的弟子們想要支援,卻被妖獸的氣勢壓製得動彈不得。
乾元宗這邊,韓烈和沈清音試圖聯手擋住妖獸,但元嬰中期和元嬰後期之間的差距太大,兩人隻能勉強周旋,根本傷不到它。
陳閒站在隊伍最後麵,看著這一切。
他歎了口氣。
“師姐,退後。”他說。
沈清音還冇反應過來,陳閒已經走到了隊伍最前麵。
他抬起右手,對準了那頭妖獸。
然後,他放開了體內靈氣的壓製。
一股恐怖的靈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像決堤的洪水,像崩塌的山峰——
那頭元嬰後期的妖獸被這股靈氣衝得倒飛出去,撞斷了幾棵大樹,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陳閒。
韓烈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天劍宗的弟子們張大了嘴巴。
沐靈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微皺。
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放出了一股連元嬰後期妖獸都扛不住的靈氣?
這不可能。
除非,他根本不是金丹中期。
陳閒收回手,打了個哈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走啊。”
冇有人動。
“我說,趕緊走。”他重複了一遍,“它隻是被衝暈了,一會兒就醒了。”
韓烈這纔回過神來,一揮手:“走!快走!”
隊伍狼狽地撤走了。
陳閒走在最後麵,胖橘蹲在他肩膀上,尾巴輕輕甩著。
“你不是說不想暴露嗎?”小九用神識傳音。
“我冇暴露。”陳閒說,“我就是放了個氣。”
“你那叫放氣?”
“那叫什麼?”
小九沉默了。
遠處,沐靈鳶看著陳閒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少宗主?”旁邊的弟子小聲喚她。
“走。”沐靈鳶收回目光,“追上乾元宗的人。”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