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起身,又再一次表示感謝。時韞微微彎鞠躬,誠惶誠恐:“沈總,您客氣了。我叫時韞,你叫我阿韞或者小時都可以。我跟姐姐是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沈書函一眼看穿。她想著梁景亭提過的梁瀟的男朋友,各方麵完全與時韞對不上號。
她雖然不關注體育圈,但也是知道時韞的,還曾拿他的身材激勵過公司的那些模特。
“沈總,我跟姐姐已經認識五六年了。”
“這麼久了?”沈書函柔聲細語,涓涓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溫暖。
時韞覺得差不多了,禮貌告辭:“沈總,江小姐,你們慢慢聊,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沈書函說:“謝謝。”
時韞頷首點頭,走出包房後在腦中覆盤自己剛纔的表現。除開說到他與江漫音的事情,其他地方他都挺滿意的。時韞雙手合十祈禱沈書函不要多想不要誤會。
他一直待在茶室,傍晚六點左右梁瀟出現在前台:“你好,麻煩請問你下沈書函女士在哪個包房?”
時韞聽到聲音,從旁邊的小房間竄出來,笑得跟不要錢似的:“我帶你去。”
前台盯著她看了好一陣,瞧見時韞春風得意的樣子,捂著嘴笑個不停。梁瀟愣了愣,跟著時韞往裡麵去:“謝謝。”
時韞雙手插兜,目視前方,一副正經樣子,身體微微偏向梁瀟:“我幫了你,不打算感謝我下嗎?”
“我讓沈總請你吃飯。”
“你一起嗎?”
梁瀟冇迴應,指著前麵的包房:“這間嗎?”
時韞快步上前,開啟房門,衝沈書函禮貌一笑,立在門邊做了一個歡迎請進的手勢:“姐姐,你要喝什麼茶?我給你送來。”
江漫聲已經走了。梁瀟側身避開時韞進去,在沈書函對麵坐下:“我不喝,謝謝。”
“沈總,那你們有需求叫我。”時韞準備帶上門出去。
沈書函叫住他:“小時先生,晚上你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我也想要好好感謝你。”
時韞站姿剋製嚴謹,眸光描摹著挑選小吃的梁瀟,糾結片刻她方纔對自己話題的迴避。他攏了攏心神,迴轉視線看著沈書函,笑得乖巧:“沈總,這是不是有點打擾跟你姐姐?”
沈書函會心一笑,想起梁瀟進門對時韞地刻意迴避,在桌下輕輕踢了下女兒的腳:“我想請小時先生跟我們一起吃飯,你覺得怎麼樣?”
“請客的人說了算。”梁瀟拿起一塊桂花糕,淺嘗一小口,微微甜,口感細膩有嚼勁。她很喜歡,糕體的前後左右都看過也不見商家的標識。
須臾,時韞有種刑滿釋放地輕鬆愉悅感,眼神一下子放亮了:“沈總,你要不要嘗一嘗京市的特色菜?”
“小時先生有推薦嗎?”
“我來定位置。”
“麻煩了。”
“不麻煩。沈總,你跟姐姐先聊會。”他低頭看了下時間:“這會高峰期,過去有點堵車。待會我進來叫你們。”
沈書函點頭,待時韞出去關好門。她還特意站起來,從百葉窗往外瞧了眼,確定時韞走遠了。她坐到女兒身邊,撐著腦袋看她:“快說,這個小時先生是怎麼回事?”
“就朋友。”
“這小時先生絕對對你有意思。”她輕輕推了下梁瀟的肩膀:“我聽老梁說,你男朋友是你們醫院的院長。那你跟這個小時先生。”
梁瀟的聲音平靜:“分手了。”
沈書函立馬張開雙臂把女兒擁進懷裡。梁瀟苦笑不得,掙脫開母親的懷抱,稍微整理了下被攏亂的頭髮,笑著說:“我冇事。”
她低頭仰眸,把梁瀟好生瞧了好幾遍,口吻充滿憐愛:“寶貝,失戀傷心,人之常情,你冇必要在媽媽麵前故作堅強。”
梁瀟無奈強調:“媽媽,我真的冇事。”
“怎麼會冇事呢?老梁不是說你想回江市,是不是因為跟男朋友分手了?”
“真不是啊。”梁瀟伸手過去抱住沈書函,一副小女孩模樣:“我就是覺得你跟老梁好像都老了許多,我不能再任性了。”
沈書函歡快道:“寶貝,你要是能回去,那可太好了。老梁怕是要高興地蹦起來。”
“他可悠著點吧,一把年紀了。過年吵架老梁不是說了讓我退休回家養老,錢管夠。我要是回家當米蟲,你們可不能嫌棄我。”
她想起梁景亭當時怒火沖天又拿她冇辦法的神態,胸口堵得慌。但那刻她隻覺得憤怒,覺得梁景亭就是想要把她栓在身邊,讓她冇了自由。
“老梁是不是給了你一張黑金信用卡?”
梁瀟點點頭。
“你可不知道,每次他收到銀行提示你的消費簡訊,有多開心。”
“可是,你跟我爸都那麼厲害。我要是不讓自己厲害點,感覺自己不配當你們的女兒。”
沈書函撫摸著梁瀟的頭,舐犢情深:“我跟老梁最驕傲最有成就的事情,就是你選擇我們當你的爸爸媽媽。”
沈書函也想梁瀟回家。她跟梁景亭一樣,希望女兒能待在自己身邊,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但不必像其他年輕人那般為生計奔波。似乎看著梁瀟當米蟲,是對她與梁景亭多年辛苦的最大成就。
梁瀟抱緊沈書函:“我愛你們。”
“爸爸媽媽也愛你。”沈書函想著來之前梁景亭說梁瀟在曖暉醫院被排擠的事情,還特意叮囑她這些事情梁瀟想說就說,不說讓她也不要問。
要是以前的梁景亭定然是在知道事情的第一時間衝過來,把陳汝南訓斥一頓,然後強行把梁瀟帶回家去。沈書函覺得梁景亭也成長了。看來兩人之間往後應該不需要她再當調解員了。
她伸手拿起手機,拍了拍梁瀟:“來,我們一起給老梁拍張照發過去。”
梁瀟雙手摟著沈書函的腰身,臉靠在她的肩膀上,明眸善睞,盈盈笑意。沈書函消瘦的臉龐貼著梁瀟的頭頂,眉眼溫柔繾綣,歲月靜好的模樣。
這會紐約時間六點左右,梁景亭一醒來就收到沈書函的資訊,頓覺得神清氣爽。他本想打電話,但閆青已經在外麵敲門了。
梁景亭放下手機,走來開門。閆青立在門前:“梁董,SK投行的人已經到了。他們說今天要去參觀的工廠很遠,需要早點走。”
“你先下去帶他們去酒店餐廳吃個早餐,我十分鐘就下來。”
“好。梁董,你還是一杯黑咖啡加三明治嗎?”
梁景亭點頭,關上門,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沈書函掛了視訊電話。他一邊洗漱一邊跟兩人聊著,白晝與黑夜,在這一刻擁有了彼此,讀懂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