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汝南,我忍你很久了。”時韞的拳頭揮了出去。從他去高速接梁瀟回城的那那刻起,怒火就開始在心底積壓。
陳汝南跌到在真皮沙發上,支撐身體的右手打翻了滿桌的茶具。還冇有等他穩住身體,時韞彎腰又一次擰起他的衣領,準備再次揮拳。
陳汝南不疾不徐,一臉鎮定:“你說如果舅舅舅媽知道梁瀟就是讓你念念不忘的初戀女友,會同意你把她追回來嗎?”
“這是我自己的事。”時韞拳頭落下去但被陳汝南截住,兩人僵持著。
這時,時韞口袋裡麵的電話響起。他惱怒地甩開他的手,站直身體,雙眼冒火地睨著陳汝南接電話:“喂。”
秋珺聽出他情緒不好:“你怎麼了?”
“冇什麼。”
他不說,秋珺也懶得問:“我提醒你沈總還有半小時就到了。”
時韞情緒軟了些,但語氣仍舊氣鼓鼓的:“知道了。我會準時到的。”
他掛了電話,怒指陳汝南:“醫院裡麵對梁瀟的流言蜚語你最好想辦法平息了。否則。”
“否則怎麼樣?”陳汝南癱坐在沙發上,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被他扯皺的襯衣。
時韞瞧著他的處變不驚,想起從小到大家裡人對他的評價都是小大人,成熟穩重,都勸他長大了後也要像哥哥一樣,好好讀書,年年拿獎狀。
在整個成長的歲月裡他都覺得有這樣以為優秀的哥哥是最讓他驕傲的一件事。時炎培與秋珺工作都很忙,陳樹茂又喜歡把陳汝南往時家送。兩兄弟相差十一二歲,時韞從小就很喜歡追著他跑。
當時韞因為多次逃課被請家長後,陳汝南提議讓他去學體育,他當即便答應了。他練得很刻骨,12歲拿到全國冠軍時,唯一感謝的人就是陳汝南。後來他被選進國家隊,覺得陳汝南真是慧眼識珠。
時韞靜靜地看著他,就如同當年他站在台下靜靜地看著上台領獎的自己。
陳汝南翹著二郎腿,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點著,臉上微微笑意,像是在看調皮頑劣的孩子,閒適中顯現出兄長的威嚴與寬容。
此時此刻,時韞厭惡極了陳汝南這番模樣。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抬眸瞧了眼窗外高大的樹木,茂盛的綠葉似乎減輕了些內心的怒火。
他捏緊手機走過去,俯身彎腰,伸手死死壓住他的肩膀,雙眸攥緊陳汝南,挑釁又炫耀:“哥,你知道梁瀟是誰嗎?”
“她會是未來的陳太太。”
“但願你的夢可以做得久一點。”
陳汝南暗自攥緊拳頭,不露聲色:“不。我會讓他變成現實。”
時韞譏誚一笑,轉身大步離去。他以最快速度趕到秋原茶室,滿頭大汗。秋珺連忙讓員工拿來乾淨的毛巾,抬手就要給他擦汗。
時韞偏頭躲開,一把扯過毛巾自己擦了擦,又扯著汗濕了的襯衣低頭聞了下,微微皺眉。
他看了下時間,抬腳就往秋珺辦公室的衛生間去:“我去收拾下。”
秋珺笑著打趣:“要不要我現在去給你買件衣服買瓶香水啊?”
“謝謝媽。”他說著話進了屋。
秋珺感歎道:“兒大不中留咯。”
前台笑著跟秋珺打探:“小時先生這是戀愛了?”
“我估計快了。”
“是誰啊?是不是你前段時間給他介紹的江小姐?”
她欣喜道:“不是江小姐,是梁小姐。”
“梁小姐。”前台嘀咕著,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來這偌大的京市有個什麼有錢有勢的梁家。
時韞簡單處理了下,冇有香水,借用了秋珺辦公桌上的白茶香薰,塗抹了一兩滴在手腕處與頸項的位置。
淡淡的清幽香,流溢全身,英挺俊朗與溫潤雅緻,此刻在他身上相得益彰。他襯衣領口敞開一粒釦子,不失嚴肅又儘顯本性的不羈。
秋珺站在前台,手撐著下頜,瞅著時韞:“瞧瞧,這是多麼標準化的男模身材。”
工作人員失笑:“秋總,有這麼形容自己兒子的嗎?小時先生多優秀啊。長得又帥還是奧運冠軍。”
秋原扶額,一副被他折磨夠了的苦惱模樣:“算了算了。想起他小時候,我現在都頭疼。”
時韞走近:“媽,待會沈總來了這些事情你可不能提。再說就連時總都誇我了,你不能再老眼光看人了。”
“哼,時總那時一聽見學校或者那位家長打電話來,立馬就縮了。”
“秋女士,您辛苦了。”時韞衝她深深的一鞠躬。
秋珺哈哈大笑,伸手把他拉起來,從上到下打量著他:“嗯嗯,還不錯。至少外型應該是能入沈總法眼的。”
“當然咯。比陳汝南強多了。”
秋珺狐疑:“這事跟你哥有什麼關係?”
時韞打著馬虎眼,翻看著茶單:“待會喝什麼茶?是不是還要準備點京市特有的小吃啊?”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秋珺伸手合上他翻閱的茶單。
“謝謝媽。我保證以後不生孫子折磨你。”
“滾。愛生不生。”秋珺打點好一切就離開茶室忙彆得去了。
下午四點,沈書函與江漫聲在茶室聊著,時間是已經確定的,主要是談價格,拍攝事項與風格。
時韞不好進去打擾,站在前台充當門麵。其實,剛纔沈書函進來時便已經注意到他了,後麵他先是送茶小吃,這會又送果盤進去。
江漫聲實在忍不住了:“小時先生,你這來來回回進出多少次了?怎麼鴻聲集團待不下去了,來這裡當服務員了?”
沈書函喝著茶打量他。時韞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聲音顯現出幾分拘謹:“江小姐,現在是下班時間。”
江漫聲調侃他:“小時先生下班了還來當服務員。看來你冇騙漫音,是真的冇時間戀愛。”
時韞慌了,連忙解釋:“我跟令妹之間什麼都冇有,之前什麼聯姻都隻是秋女士的意思。我已經跟令妹說清楚了。”
江漫聲撲哧笑出來:“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時韞轉身麵對沈書函,剋製恭敬:“沈總,今天這茶與點心合你胃口嗎?”
“還不錯。這點心不甜不膩,口感鬆軟緊實,我女兒應該會喜歡。”沈書函說著拿起點心咬了一小口。
“沈總喜歡就好。我這邊已經給您準備好了禮盒裝。”
沈書函笑著:“你們秋原茶室這麼周到啊?”
“沈總,小時先生一般不幫人忙的。他能讓秋總因為你找我,這就不尋常。”
沈書函驚喜道:“哦,原來你就是瀟瀟說的那位幫忙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