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予安忽然患上厭食症,徐管家束手無策,隻得派馬車接薑飽飽到山莊幫忙。
馬車剛停穩,徐管家便迎了上來,滿麵愁容的講明情況:
“自打小公子被救醒,從薑娘子家返迴莊子後,一直悶悶不樂,飯也不肯好好吃。”
“起初以為鬧小脾氣,哄一鬨便好,可三日過去,無論如何勸都不管用。”
“今日,連湯藥都不肯喝了。”
薑飽飽微微擰眉,當日裴予安離開時,情緒確實不太對,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不清楚他情緒低落的原因。
薑飽飽搞不懂孩子,直言道:“我盡量試試,不保證能成功。”
徐管家微微頷首,領著她前往裴予安的住處。
剛到門口,就聽見廂房裏傳來一聲瓷碗摔碎的“啪嘰”聲,緊接著是孩童不耐煩的驅趕聲。
“都給本公子滾!我不喝藥!”
丫鬟們戰戰兢兢的走出來,向徐管家匯報情況:“小公子已經砸碎第三個藥碗,無論怎麽勸,他都不肯吃藥。”
“除此之外,小公子還不讓奴婢們靠近伺候。”
徐管家也不知如何是好,求救般的看向薑飽飽:“薑娘子,要不你進去試試?”
薑飽飽沉吟片刻,“借廚房一用。”
徐管家就近引著她來到院中的小廚房,懇切道:“需要什麽食材盡管開口,隻要能讓小公子進食,老朽感激不盡。”
兩刻鍾後,薑飽飽端著一盤雞蛋布丁進入裴予安的廂房。
此時,裴予安蹲著身子,蜷縮在角落,見到薑飽飽進來,眸光閃動了一下,隨後將小臉撇向一邊,一副不想見她的模樣。
薑飽飽不會哄小孩,決定先禮後兵,哄不住再來硬的。
她緩步走近,將盤子擱在他麵前,隨即用勺子叩了叩q彈的布丁,誘惑道:“滑嫩奶香的雞蛋布丁,你想不想吃?”
裴予安吸了吸鼻子,強忍著不看布丁,傲嬌道:“我不吃,你拿開。”
“不吃是吧?”薑飽飽點點頭,“行,那我吃了哦。”
然後,薑飽飽當著裴予安的麵,一口一口的吃掉布丁。
裴予安再也憋不住眼淚,氣得哇哇大哭,邊抹眼淚邊控訴:“你,你太過分了,欺負小孩!”
薑飽飽沒有一點同理心:“是你自己不吃的。”
裴予安用帕子掩著嘴,咳嗽了好幾聲,委屈巴巴道:“我隻是個小孩,你就不能哄哄。”
薑飽飽重重“哦”一聲,挑明道:“原來你不是真的厭食,隻是故意不吃東西。”
裴予安被點破,小小的臉麵有些掛不住,再次將小臉撇向一邊,不看薑飽飽。
薑飽飽莞爾一笑,變戲法似的,端出一盤新的布丁,送到他麵前:“這份纔是你的,吃吧。”
裴予安頓時止住哭聲,生怕薑飽飽把布丁端走,立馬伸出雙手接過,一勺一勺的吃了起來。
奶甜滑嫩的味道,彷彿能趕走蒙在心頭的烏雲。
裴予安隻覺得,自己心情都變好了。
薑飽飽等他吃完,才徐徐問:“說吧,為何故意不吃東西?”
裴予安像做錯事一般心虛,嘴上卻大聲辯駁:“我沒有故意,隻是覺得吃不吃都沒區別,反正我的病又好不了。”
“所有人都害怕我,厭惡我,就連薑娘子也不待見我。”
六七歲的孩子,遠離家人在莊子裏養病,情緒崩潰是正常的。
薑飽飽沒有說安慰的話,取出一個瓷瓶遞過去:“此藥按時服用,吃上一個月,你的病就不會傳染給別人。”
“半年後便會痊癒,像正常孩童一樣,活在陽光下。”
裴予安不敢相信,氣呼呼道:“薑娘子跟徐管家一樣壞,知道我是小孩子,盡說些好聽的話哄我。”
“我何時騙過你?”薑飽飽眉眼一挑,強調道:“這藥就是能治你的病。”
裴予安一雙小眼裏掩不住的激動,不敢相信的確認一遍:“真的?騙我是小狗。”
薑飽飽故意擺出一副兇惡的樣子:“都說過了是真的,再敢問打你屁股。”
裴予安起身離開昏暗的角落,立刻喚來徐管家,主動要求吃藥。
徐管家再三向薑飽飽核實藥性,確定安全無誤後,才親自伺候裴予安服下。
府醫過來為裴予安診脈,驚訝的發現,他的身子比原先好了不少。
“薑娘子,你給小公子服的是什麽藥?功效竟如此神奇,我竟從未聽聞過。”
薑飽飽不想被人懷疑,隻得搬出方老頭:“是神醫研究出來的新藥。”
府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愧是神醫!”
徐管家知道薑飽飽貪財,當即給了一百兩黃金作為答謝,還承諾一定向公主稟明情況。
薑飽飽喜笑顏開,高風險伴隨著高收入,這一趟不白來,懷裏抱著黃金,正準備坐上山莊的馬車離開。
裴予安拽了拽她後背衣擺,雙眼期待的問:“薑娘子,等一個月後,我的病不傳人了,可以去找你嗎?”
此時,薑飽飽還沒有意識到,往後多了個小黏人精,笑著答應:“可以,隨時歡迎小公子到我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