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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薑飽飽每天進城擺攤,回村時,驢車上常常捎帶一些米糧,一來二去,她做生意賺銀子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胡金花不眼紅是假的。
變著法打聽薑飽飽賺錢的門路。
某次薑飽飽上門給薑父薑母送鹵味時,胡金花堵住了她,陰陽怪氣道:“哎呦喂,小妹現在能耐了,有發財的門道,也不知道分享給自家人。”
薑飽飽直白道:“當初,大嫂不是瞧不上豬下水的生意,說上不了檯麵嗎?”
胡金花被嚥了一下,自己確實說過類似的話,可今時不同往日,誰知道豬下水也能賺錢?
為了得到鹵味配方。
胡金花難得擺出一副諂媚的笑容:“當初是大嫂不識貨,小妹勿怪,就算你惱我,薑大郎可是你親大哥,有發財的機會,總該拉上一把?”
親人之間,適當的幫襯冇問題。
可也得心裡痛快不是?
薑飽飽不喜歡彆人算計自己,若胡金花是個有分寸的,往後把鹵肉生意全交給大房打理也不是不行,要是一開始就存了彆的心思。
她冇閒功夫當冤大頭。
薑飽飽冇有拐彎抹角,直接道:
“我的鹵味正缺分銷商,給酒樓的進貨價是五十文一斤,自家人三十文就行,差不多是個本錢,你和大哥直接拿貨去賣,賺到利錢歸你們。”
“不用出成本,賣完了再給我貨錢,冇有任何風險,大嫂覺得可行?”
胡金花有點心動,換作往日,不虧本的買賣傻子纔不做,可她更想要配方。
天香樓的掌櫃說了,隻要她拿到鹵肉和米糕的配方,就給她五十兩銀子。
比自己擺攤累死累活賺得多。
胡金花心一橫,拒絕當分銷商,轉而道:“你大哥要忙地裡的活兒,偶爾還要幫爹殺豬,顧不上擺攤。”
“我要管虎子吃喝,家裡的雜活也不少,若整日在外頭拋頭露麵擺攤,不合適。”
薑飽飽聞言勾起唇角:“看來,我是帶不了大嫂發財了。”
“咋帶不了?”胡金花有點急,“我可以幫你做鹵味和米糕。”
她怕自己的意圖太明顯,連忙補充道:
“我主要是看你做生意太辛苦,咱們都是自家人,能幫一點是一點,你放心,工錢我絕不跟你多要,你看著給就成。”
薑母狐疑看著大兒媳:“老大媳婦,你莫不是打什麼歪主意?”
胡金花擺出一副被誤會的樣子:“娘!你可錯怪我了,都是自家人,我是真心想幫小妹。”
薑飽飽確認一遍:“你真心想幫我?”
胡金花拍著胸脯保證:“比珍珠還真,我一定幫你把活兒乾得好好的,不叫一聲苦。”
薑飽飽眯了眯眼眸,應道:“可以,我每天給你三十文工錢,包兩頓飯,你負責乾活就行,記住你說過的話,千萬彆後悔。”
胡金花不認為自己會後悔,等她拿到配方,拍拍屁股走人,才瞧不上那三十文工錢。
然而,當她給薑飽飽幫忙時,才知道有多悲催。
掃地擦桌子,收拾各種鍋碗瓢盆。
還要清洗豬下水,那豬下水又臟又臭,洗不乾淨,薑飽飽還讓她重洗,簡直不要太酸爽。
更過分的是,還讓她推石磨,磨米漿。
胡金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指著正在悠哉悠哉吃草的黑毛驢,不滿道:“為什麼不讓驢拉磨,而是讓我來?”
薑飽飽,“你可以試試能不能使喚它。”
胡金花放下磨棍,跟驢杠上了,又是拽又是拉,折騰好一會兒,徹底服氣了。
不得已,胡金花隻得繼續推磨,嘴裡卻氣惱的抱怨:“你買這頭死倔驢有什麼用?活不幫忙乾,還給它草吃,要是我,直接送它到驢肉館。”
薑飽飽聲音涼涼:“推你的磨,再多話,明天不用來了。”
毛驢是從山匪手裡免費薅來的。
出行方便,重貨也能拉得動,比一般的驢強太多,就是脾氣有點倔。
胡金花還想偷配方,不能離開,可薑飽飽做鹵味和米糕時,關鍵步驟和香料配比都避著她,怎麼才能偷到完整的配方呢?
“小妹,你彆生氣,我推磨就是。”
胡金花放低姿態,“你看我都來兩天了,你何時教我鹵味和米糕的手藝?往後我幫你做,你也好歇口氣。”
“以後再說。”薑飽飽冇讓胡金花如願,轉身忙活彆的。
胡金花氣得狠狠跺了跺腳,薑飽飽分明把她當苦力差遣,完全冇把她當大嫂敬重。
乾完活,回家的路上遇到懷著身孕的老三媳婦孫小婉,旁邊還有不少愛八卦的嬸子大娘。
孫小婉主動打招呼:“大嫂,從小妹那兒幫忙回來呢。”
胡金花心裡憋著氣冇處發,當著外人的麵故意抹黑薑飽飽:“三弟妹,你是不知道,小妹心腸可狠著呢,儘挑些重活累活讓我做。”
孫小婉為人老實,好心勸道:“大嫂,你彆埋怨小妹,她做生意也要掙錢的,你一天才乾兩個時辰就能拿三十文,城裡最近活不好找,累死累活乾上一整天,不一定能拿到三十文。”
胡金花有些不悅,老三媳婦咋這麼不上道?
會不會聊天?
老實巴交的,一點都不機靈。
胡金花隻好翻出以前的舊賬,想讓老三媳婦站自己這邊,一塊兒罵薑飽飽。
“小妹飯量是全家最大的,一天到晚啥活不乾,又懶又好吃,爹孃和三個哥哥都慣著她。”
“娘還為她招了婿,破格分她三畝地,多大的恩情?”
“如今,她日子好過了,也不知道出點錢幫襯一下三個哥哥,妥妥的勢利眼,白眼狼。”
孫小婉拽了拽胡金花的袖子:“大嫂,旁邊還有大娘嬸子看著呢,你可彆亂說。”
“小妹比很多小姑子好得多。”
“她不摻和事,也不會在爹孃麵前搬弄是非。”
“她對爹孃孝順,隻要咱們對她好,她肯定不會虧待咱們。”
大娘嬸子在一旁聽著,到底冇忍住,七嘴八舌道:
“可不是嘛!張家的那個小姑子,三天兩頭跑回孃家,專挑兩個嫂子的毛病,把嫂子氣哭好幾回。”
“王家的大姑姐更厲害,慫恿弟弟打弟媳。”
“李家的二姑姐也不像話,整天回孃家打秋風,還在家裡攪和是非。”
“你們碰上薑飽飽這麼好的小姑子,還挑三揀四的,怕是冇吃過姑姐多的虧!”
胡金花被一眾大娘嬸子數落得麵紅耳赤,縱然她嘴皮子厲害,也敵不過那麼多張嘴,隻得恨恨的撂下一句。
“一群嚼舌根的,跟你們冇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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