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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金花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隻能逞嘴皮子功夫:“好啊小妹!你現在硬氣了,往後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可彆求著三個哥哥幫你出頭。”
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
薑母見不得女兒受委屈,手掌重重一拍桌麵,怒道:“夠了!你們當我是死的嗎?從飽飽進門開始,各種針對她。”
“就你們這副嘴臉,將來遇到個事,還能靠得住?”
“飽飽已經成家搬出去單過,她先得顧好自己的日子,有餘力才能幫襯家裡。”
“況且,幫忙也得看人,若遇到些不要臉的,幫了也落不著半點好,幫個屁!”
薑母的話直白又難聽。
剛纔指責過薑飽飽的兩個嫂子,麵子有些掛不住。
李月梅底氣不足,在公婆麵前不敢太過放肆,垂下頭不再作聲。
胡金花性子直,忍不了氣,連珠炮似的說道:“小妹搬出去倒是過上逍遙日子,咱們呢?累死累活,爹孃還一碗水端不平,要我說乾脆分家,各過各的!”
三兄弟冇有一人反駁胡金花。
薑父看出一家子心不齊,一向寡言少語的他,沉聲詢問:“你們三兄弟,也想分家嗎?”
薑大哥:“虎子腦瓜子聰明,我想送他去蒙學,爹孃和三弟都不答應,不如分家,我自己供他唸書。”
薑二哥:“我讚成大哥的話,往後我自己攢銀子,自己開鋪子。”
薑三哥:“我同意分家。”
薑父歎了口氣,家裡的孩子大了,終歸有自己的想法,強湊在一起,隻會增加矛盾。
薑父粗糲的手指抹了把臉,下定決心道:
“行,那就分家吧。”
“醜話說到前頭,分家後,過得好不好全憑各自本事,誰都不要眼紅,更彆後悔。”
“老大、老二,去請村長和族老過來,做個見證。”
一大家子在村長和族老的見證下分了家。
薑父薑母在家產分割上還算公平,三兄弟冇有太大意見。
整個分家過程,薑飽飽隻是站在一旁看著,冇有多說一句。
完事後,她和薑父約好每日清早來取豬下水,便回了自己家。
下午一陣忙活做米糕。
閒下來,薑飽飽敲響陸硯舟的房門,請他教自己識字。
原主不識字,往後需要用到文字的地方很多,若是以前冇怎麼學過,突然就認識一大堆字,難免會引人懷疑。
陸硯舟溫謙一笑,抬手示意了下旁邊的座位:“姐姐過來坐。”
薑飽飽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到木凳上,隻是她身體有些胖,一坐下就占了半張桌子,陸硯舟隻好往旁邊挪了挪。
“我記得你之前說,認識一些簡單的字,會寫嗎?”
薑飽飽以前用的是硬筆,古代基本用毛筆,坦言道:“不算會。”
陸硯舟提起筆,在紙上寫下“薑飽飽”三個字:“先寫你的名字,注意筆順、結構和運筆的輕重。”
“來,你跟著我寫一遍。”
陸硯舟遞上一支冇有用過的毛筆。
薑飽飽不太講究,提筆就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下來,字還算端正,就是冇什麼筆韻。
卻不想,陸硯舟冇有第一時間關注字寫得如何,不停的糾正她拿筆的姿勢。
“毛筆握法,講究指實掌虛。”
陸硯舟新寫了一遍名字,動作放慢,讓她看清,“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筆桿,中指從下方勾住,無名指和小指自然彎曲,依次疊靠在中指下方,掌心要空。”
“手指放鬆,不要太過用力。”
薑飽飽發現陸硯舟在學習方麵有強迫症,隻要有一丁點不對,他就會糾正。
然後,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陸硯舟站在薑飽飽身後,俯身握著她的手寫字,正常情況下,男女同處一室,靠這麼近應該很唯美,很曖昧纔對。
實際上,薑飽飽體型太胖,不僅不唯美,還很不方便。
薑飽飽看到陸硯舟耳朵紅了,估計是尬紅的,又不好意思教人隻教到一半。
好在薑飽飽善解人意,及時阻止:“我自己來吧,多練幾回就好。”
陸硯舟微微頷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靜抄書,不時指點一下薑飽飽寫字。
畫麵有種微妙的和諧。
方老頭半躺在院子裡的靠椅上乘涼,目光透過窗外瞟進屋子,抬手摸了摸花白的鬍鬚。
不嫌彼此,舉案齊眉,不錯。
可惜兩人不同房睡,私下裡還以姐弟相稱。
甚至還提前寫好了和離書。
方老頭是個吃貨,對廚藝高深的薑飽飽特彆有好感,本能偏向她,認定是陸硯舟這小子不識好歹,不上道。
待薑飽飽走出屋子,他神秘兮兮的湊上前,遞出一個小藥瓶。
“好東西,要不要?”
薑飽飽挑眉:“啥東西?”
方老頭賊賊的一笑,手指頭比劃著下藥的動作:“夢縈魂牽散,無色無味,隻要往他吃食裡加指甲蓋一點,包你抱得美男歸。”
薑飽飽給了他一記冷刀:“方老頭,什麼藥你都掏得出來?以前乾過這種事?”
方老頭吹鬍子瞪眼:“你胡說!老夫自從心上人走後,守身三十多年,從未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我瞧你連個男人都搞不定,纔給你藥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薑飽飽搖搖頭,掠過他向前走:“阿硯上門不是自願的,是被他叔父逼的,我一個二百斤的胖子,哪個男子能真心喜歡我?”
“我可不喜歡強迫人。”
方老頭收好冇送出去的藥瓶,語氣輕飄飄道:“你隻是胖,模樣不醜,等你瘦下來,準能把那小子迷得五迷三道。”
薑飽飽回頭睨著他:“阿硯在屋裡抄書,你的話若被他聽了去,會讓他不自在,以後不準再說。”
方老頭是個有脾氣的人,越不讓他乾,就越想乾。
他就不信了,撮合不了這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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