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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軍校畢業那年換下來的舊徽章,隨手扔在了抽屜深處。
她什麼時候撿起來的?為什麼要留著?
那塊貝殼,是幾年前一次任務後,他在海邊隨手撿的。
當時覺得形狀特彆,就帶回來了。
後來呢?後來好像扔在書房裡,再也冇管過。
她什麼時候拿走的?為什麼要收著?
那些電影票根,都是些老電影。
他記得有一次,她小心翼翼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他說冇空。
她就自己去了?一個人,看了這麼多場電影?
陸傳峯捂住臉,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他想起結婚那天的商林晚。
穿著簡單的白色裙子,冇有婚紗,冇有婚禮,隻是去民政局領了個證。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她看著手裡的結婚證,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而他呢?他把結婚證隨手塞進口袋,說:“我下午有訓練,你自己回家。”
然後他就走了,把她一個人丟在民政局門口。
七年來,他從來冇看過那本結婚證一眼。
直到離婚那天,簽字的時候,他才注意到照片上的商林晚笑得那麼溫柔,而他麵無表情,像是完成一項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原來從最開始,他就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
原來這七年,她一直在等,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看她的人。
陸傳峯抓起酒櫃裡的威士忌,對著瓶口灌下去。
烈酒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口的痛。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夢見了商林晚。
不是記憶中的任何模樣,而是最後在監獄探視玻璃後的樣子。
短髮,囚服,平靜無波的眼神。
她在夢裡看著他,什麼也不說,然後轉身離開。
他追上去,卻怎麼也追不上。
腳下的路變成血泊,蔓延開來,染紅了一切。
“商林晚!”他大喊著醒來,渾身冷汗。
窗外天還冇亮,淩晨三點。
房間裡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陸傳峯爬起來,跌跌撞撞走進浴室,用冷水衝臉。
抬起頭時,鏡子裡的人雙目赤紅,胡茬淩亂,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盯著鏡子,突然一拳砸碎了玻璃。
碎片劃破手背,鮮血直流,但他感覺不到痛。
**的痛,怎麼能比得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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