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改的“自毀一擊”出名後,日子微妙起來。
同門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東西,或許是忌憚那招的狠厲,或許是好奇他那“三係均衡”到底有何玄妙。但鄭執事在宣佈護符設計評價時,隻淡淡提了句“王小改,甲等”,將十貢獻點的木牌遞給他,沒多問那“弧形緩衝帶”的設計細節。
倒是馮執事對他那份關於“變異鐵礦”的作業起了興趣。
“銀色紋路?結構完整?”馮執事在礦材閣單獨留下王小改,眉頭微皺,“你把那塊礦石拿來我看看。”
王小改早有準備,從儲物袋裏取出的是另一塊外觀相似、但內部隻是普通雜質的礦石——真品被他用油紙包好,藏在了床板夾層裏。
馮執事拿著放大鏡看了半晌,又注入一絲靈力感應,搖搖頭:“就是塊含了點雲母雜質的鐵礦,靈力反應微弱雜亂。你說的銀色紋路……可能是雲母反光。眼力再好,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是學生學藝不精。”王小改低頭認錯。
“不過你這份謹慎是好的。”馮執事將礦石還給他,“礦材辨識,最忌先入為主。下次再有拿不準的,可以先記下特征,多查典籍,或直接來問我。”
“謝教習。”
走出礦材閣,王小改心中稍安。看來那礦石的異狀,尋常方法確實檢測不出。
但他清楚,自己急需解決兩個問題:一是攻擊手段單一,那招“三靈爆”用一次就虛脫,純屬搏命;二是缺乏脫身能力——真到了要搏命的時候,搏完怎麽跑纔是關鍵。
他去了一趟藏書閣一層。
免費區域的身法類典籍不多,且大多殘缺或粗淺。翻了一圈,隻找到三本:《基礎騰挪步》《靈猿縱躍術》《追風趕月訣殘篇》。
前兩本純粹是凡俗武技的靈力加強版,對速度提升有限。第三本《追風趕月訣》倒是正經的修真身法,可惜是殘篇,隻有前三層口訣,且對靈力純度要求極高,需“氣如絲縷,綿延不絕”——這對靈力溫吞混雜的王小改來說,幾乎不可能練成。
“得想別的法子。”他合上書,眉頭緊鎖。
這天傍晚,王小改剛結束分揀礦石的任務,韓師兄叫住他。
“王小改,明天有空麽?”
“韓師兄請吩咐。”
“不是宗門任務。”韓師兄壓低聲音,“我有個朋友,在河陽城開了間法器鋪子,最近接了批急單,要處理一批‘火蜥皮’的初加工。活計不難,就是耗時間,他店裏人手不夠。報酬按件算,比宗門任務高五成。去不去?”
私活?
王小改心念電轉。宗門並不禁止弟子接外麵的零活,隻要不影響本職修行和任務。很多家境一般的弟子都會藉此貼補。
“去。”他點頭。貢獻點永遠不夠用,而且去河陽城,或許能找到其他獲取身法門路的渠道。
“行,明早辰時,山門西側的‘老槐樹’下碰頭。記著,穿便服,別太招搖。”
次日辰時,王小改換了身半舊的灰布衣,背著個空布袋,準時到了老槐樹下。
韓師兄已經在那兒了,旁邊還有兩人。一個矮胖的中年修士,笑嗬嗬的,是韓師兄的朋友,姓胡,河陽城“胡記法器鋪”的掌櫃。另一個……
是個女修。
她約莫二十出頭,身形高挑矯健,穿著便於行動的深褐色皮甲,腰懸一柄帶鞘短刃。麥色麵板,五官明豔,右臉頰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從顴骨斜劃至下頜,非但不顯猙獰,反添了幾分野性的銳利。她正漫不經心地用匕首修著指甲,見王小改來了,抬眼一瞥。
那眼神像林間打量獵物的母豹,直接,不加掩飾。
“這是雷青瑤,風信子傭兵團的人,正好也要進城,順路一起。”韓師兄介紹道,“這是王小改,我師弟,眼力好,手穩。”
雷青瑤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繼續修她的指甲。
四人出發。韓師兄和胡掌櫃在前頭說話,王小改和雷青瑤落在後麵。
山路寂靜,隻有腳步聲和遠處鳥鳴。
“你是百鍛宗這屆的新弟子?”雷青瑤忽然開口,聲音略沙,卻有種獨特的質感。
“是。”
“測靈時,那個‘三係均衡五成整’的怪胎,就是你吧?”她側頭看他,嘴角似笑非笑,“聽說你前幾天差點把自己炸了,就為把同門推出圈子?”
訊息傳得真快。王小改麵色不變:“切磋而已。”
“嘖,對自己夠狠。”雷青瑤收起匕首,“不過你這路子不對。三靈根均衡,意味著你靈力相容性好,不該去學那種強行壓縮衝突的蠢辦法。”
王小改心中一動:“那該學什麽?”
“學怎麽‘跑’啊。”雷青瑤說得理所當然,“打不過就跑,天經地義。你們百鍛宗那些鐵疙瘩,一個個恨不得把全身靈力都鑄進法器裏,腦子裏缺根弦。活著纔有輸出,死了啥也不是。”
這話粗糲,卻直指要害。
“雷師姐有推薦的身法?”
“我練的是傭兵團的《獵風步》,適合短距爆發突襲,不適合長途奔襲。”雷青瑤聳肩,“不過我看你這靈力特性……或許可以試試《疾風九疊》。”
“《疾風九疊》?”
“一種偏門身法,不要求靈力精純,但要求對靈力‘節奏’掌控精細。講究的是將靈力分成多股,在腳下依次爆發,形成連續推力,類似海浪推舟,一疊快過一疊。練到九疊,短距內速度堪比禦劍。”雷青瑤頓了頓,“不過這功法對經脈負荷大,且需要極強的心算能力——要同時控製多股靈力的輸出時機和力道,差一絲就可能互相幹擾,摔個狗吃屎。”
靈力多股控製?節奏?
王小改眼睛亮了。這聽起來,和他鍛造時同時處理多種材料、修煉時平衡三係靈力的思路,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功法哪裏能弄到?”
“黑市偶爾有流傳,不過殘缺的多。”雷青瑤瞥他一眼,“你要是真有興趣,到了河陽城,我可以帶你去個地方碰碰運氣。但事先說好,我隻引路,不保真,出了事自己擔著。”
“多謝雷師姐。”
“別急著謝。”雷青瑤笑了笑,疤痕隨之牽動,“那地方魚龍混雜,你這樣的宗門雛兒,小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辰時末,四人抵達河陽城。
胡掌櫃的法器鋪子在城南,門麵不大,後頭連著個院子,便是加工作坊。火蜥皮的處理確實不算難,但繁瑣:需先用藥液軟化,再颳去內層筋膜,最後用特製砂輪打磨表層,使其厚度均勻,靈力導通性一致。
王小改和韓師兄負責刮筋膜。這活需要手穩,用力稍大可能刮破皮麵,前功盡棄。
雷青瑤沒進院子,說要去辦點事,午時回來。
處理火蜥皮的過程枯燥,但王小改做得一絲不苟。洞虛眼能清晰看到皮內筋膜的走向和厚度,下刀精準。兩個時辰下來,他處理的皮子數量比韓師兄還多兩成,且無一破損。
胡掌櫃驗貨時連連稱讚:“王小兄弟這手藝,絕了!以後有空常來,我這兒活計不斷!”
結賬時,王小改拿到了十五塊下品靈石——相當於宗門三十貢獻點的購買力。韓師兄也是這個數。
午時,雷青瑤準時回來,手裏多了個油紙包,不知裝著什麽。
“走吧,帶你去碰運氣。”她衝王小改揚揚下巴。
兩人穿街過巷,漸漸遠離主街的繁華,走進一片低矮雜亂的老城區。街道狹窄,兩側房屋歪斜,晾曬的衣物在頭頂飄蕩,空氣裏混雜著炊煙、汙水和某種廉價香料的味道。
最終,雷青瑤在一家掛著“雜貨鋪”破木牌的店前停下。
鋪子門臉昏暗,裏頭堆滿了各種破爛:生鏽的鐵器、缺口的陶罐、發黴的書卷……櫃台後坐著個幹瘦老頭,正就著窗縫的光線修補一隻草鞋。
“老鬼,有新貨麽?”雷青瑤敲了敲櫃台。
老頭抬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雷丫頭啊。新貨沒有,舊貨倒有幾本,你自己去牆角那個筐裏翻。”
雷青瑤示意王小改跟上。牆角果然有個大竹筐,裏麵胡亂堆著幾十本破舊書冊,有的封皮都沒了。
兩人蹲下翻找。大多是些凡俗武技、地方誌異、甚至還有春宮圖冊。翻了約一刻鍾,王小改手指一頓。
他抽出一本薄冊。
冊子封麵殘缺,隻剩“九疊”二字。翻開內頁,紙張泛黃脆裂,但字跡尚能辨認。開篇寫道:“疾風之術,不在力猛,而在疊勁。一疊起,二疊繼,三疊推……九疊極,身化驚鴻……”
正是《疾風九疊》!
但可惜,冊子隻有前半部,記錄了前四疊的運勁法門和靈力路線圖,後五疊的內容被撕掉了,斷口參差不齊。
“隻有半本。”王小改低聲道。
“正常。”雷青瑤並不意外,“這種偏門功法,全本難找。不過前四疊也夠你練一陣子了。問問價。”
王小改拿著冊子到櫃台。老頭瞥了一眼:“二十靈石。”
“這麽破還二十?”雷青瑤挑眉。
“愛要不要。”老頭眼皮都不抬。
王小改沒還價,直接付了二十靈石——剛賺的工錢大半沒了。但他覺得值。
出了雜貨鋪,雷青瑤道:“功法有了,接下來是實戰。你那種‘自爆’打法得改改,我教你一招‘散靈擊’——把靈力分散成多股,從不同角度同時衝擊一點,雖然單股威力弱,但疊加起來破防效果不錯,最關鍵的是消耗可控,不至於一擊就癱,作為回報以後需要的時候你要幫我免費修理一次裝備,當然材料我自備。”
法不輕傳,但是作為傭兵雷青瑤自然想跟鍛爐宗弟子打好關係,傳授一門無足輕重的技法換來一個未來鍛師的修複還是挺賺的。
“理該如此。”王小改回道“我這裏就先謝過了!”
以未來一個承諾換取一門適合自己的技法還是相當劃算的,兩人一拍即合,找了個僻靜的死衚衕,雷青瑤簡單演示了靈力分散控製的技巧。原理不難,難在同時操控多股靈力的精準度。
王小改嚐試了三次。第一次,三股靈力半途撞在一起,提前消散;第二次,靈力分散成功,但落點偏差大;第三次,終於有兩股靈力幾乎同時擊中牆上同一塊磚石——
“噗!”
磚石表麵出現細密裂紋。
“有點樣子。”雷青瑤抱臂評價,“但你操控的還是太粗糙。記住,靈力分散後,每一股都是獨立的‘箭’,你得同時給每支箭瞄準、蓄力、發射。這需要練習,大量的練習。”
王小改點頭,正要再試,巷口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五個穿著花哨、流裏流氣的年輕男子堵住了巷口。為首的是個黃毛,嘴裏叼著草根,斜眼打量著雷青瑤和王小改。
“喲,這衚衕是我們‘黑虎幫’的地盤,在這兒練功,交地皮費了麽?”黃毛吊兒郎當地道。
雷青瑤嗤笑一聲:“河陽城什麽時候冒出個黑虎幫?沒聽過。”
“小娘們還挺橫。”黃毛臉色一沉,“看你們是修士?修士更該懂規矩!一人十塊靈石,交了就讓你們走。不然……”他身後的同夥晃了晃手裏的木棍——棍頭包著鐵皮。
王小改皺眉。這些人身上靈氣波動微弱,最多感靈境一二層,且根基虛浮,像是靠丹藥硬堆上去的。但人數占優。
他看向雷青瑤。後者一臉無所謂,甚至有點不耐煩:“要打就打,廢什麽話。”
黃毛被激怒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男的打斷腿,女的抓回去!”
五人一擁而上。
王小改下意識想用“三靈爆”,但想起雷青瑤的告誡,強行壓住衝動,改用剛學的“散靈擊”。他將靈力分成五股,迎向衝在最前的兩人。
“噗噗噗!”
靈力擊中對方胸口、小腹、肩膀。那兩人悶哼一聲,衝勢稍緩,但並未倒下——王小改的靈力太“軟”,分散後威力更弱,隻能造成些許疼痛和阻滯。
“就這?”黃毛獰笑,一棍子砸向王小改腦門!
王小改急退,但身後是牆。眼看躲不開,他咬牙準備硬扛——
一道黑影閃過。
雷青瑤不知何時已切入戰團,她甚至沒拔刀,隻是錯步、擰身、手肘如錘,精準地撞在黃毛肋下。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黃毛慘叫一聲,橫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蜷縮著咳出血沫。
另外四人都被這狠辣一擊嚇住了。
雷青瑤甩甩手,看向王小改:“你剛才那幾下,是在給人撓癢癢?”
王小改苦笑。他也發現了,自己這靈力,對付同門切磋還行,真對上這些街頭混戰的,缺乏決定性殺傷。
“不過反應還行,知道躲。”雷青瑤還算給了句安慰,隨即轉向剩下四人,“還不滾?”
那四人扶起黃毛,狼狽逃走,臨走前惡狠狠瞪了王小改一眼:“小子,記住你了!以後在城裏睜大眼睛,小心點!”
麻煩。
王小改心往下沉。被地頭蛇盯上,以後來河陽城都得小心。
“怕了?”雷青瑤看他神色。
“有點。”
“怕就對了。”雷青瑤拍拍他肩膀,“修真界比這險惡的多。今天教你第二課:要麽別動手,動了手,就別留後患。剛才應該全廢了,至少讓他們躺三個月。”
她說得輕描淡寫,王小改卻聽得背後發涼。
“走吧,回宗門。你這點傷,得處理下。”雷青瑤指了指他左臂——剛才躲閃時,被棍風掃到,劃開一道口子,滲著血。
王小改這才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兩人回到山門時,已是申時。雷青瑤在岔路口停下:“我就不到你們宗門裏了。功法有了,打法也教了,以後自己練。記住,活著纔有輸出。”
說罷,她揮揮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背影颯遝,轉眼沒入山林。
王小改捂著胳膊,先去任務堂交了今天的礦石分揀任務,領了三點貢獻,這才朝住處走。
但傷口比想象中麻煩。棍頭上不知沾了什麽,火辣感越來越強,整條左臂開始發麻。
得找人處理。
他第一個想到林霜。藥器堂弟子,應該懂醫術。
問了路,找到藥器堂所在的山穀。穀內藥香彌漫,建築比煉器堂那邊雅緻許多。守穀的弟子聽說是找林霜,打量了他幾眼,進去通報。
片刻後,林霜出來了。
她穿著藥器堂的青白色弟子服,袖口沾著些藥漬,神色依舊清冷,但看到王小改手臂的傷,眉頭微蹙。
“進來。”
她帶王小改進了一間側廂。屋內整潔,靠牆擺著藥櫃,中間有張診療用的木床。
“怎麽傷的?”
“在河陽城,遇到幾個地痞。”王小改簡單說了經過。
林霜檢查傷口,手指輕按周圍麵板:“棍頭淬了‘麻藤汁’,不算劇毒,但會讓區域性麻痹,延緩癒合。得先清掉。”
她取出一把小刀,在燈火上烤了烤,手法利落地颳去傷口表層的些許皮肉,又用某種淡綠色藥水衝洗。過程很疼,但王小改咬牙忍著。
“傷口不深,但麻藤汁已滲進去一些。需要內服解毒劑,外敷生肌散。”林霜邊說邊配藥,“不過我這兒的解毒劑是通用型,效果慢。你最好去醫堂找專精解毒的師兄師姐看看。”
她頓了頓:“正好,呂師姐今天當值。她在這方麵是行家。”
“我帶你過去。”林霜包好傷口,領著他出了藥器堂,往另一處更幽靜的山坳走去。
醫堂的建築風格更古樸,空氣裏飄著淡淡的苦藥香和安神香混合的味道。廊下偶有弟子匆匆走過,皆身著素色衣袍。
林霜輕車熟路地來到一間診室前,敲了敲門。
“請進。”
門內傳來溫婉的女聲。
推門進去,診室不大,窗明幾淨。一個女子正背對著他們整理藥櫃。她穿著月白色的醫堂弟子服,身姿挺拔,長發用一根木簪簡單綰起,露出白皙的後頸。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來。
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清秀,不是驚豔的美,但五官端正柔和,像雨後的青山,靜而潤。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溫和,看人時帶著種專注的沉靜。
她就是呂荷花。
“林師妹?”呂荷花看到林霜,微微一笑,目光隨即落在王小改身上,“這位是?”
“王小改,煉器堂新弟子,我同期。”林霜簡略介紹,“在河陽城被淬了麻藤汁的棍子所傷,我已初步處理,但解毒需專藥。”
呂荷花點點頭,示意王小改坐下:“傷的是左臂?我看看。”
她走近時,身上有淡淡的藥草清氣。手指搭在王小改腕脈上,靈力探入,輕柔如溪流。片刻後,她又仔細檢視了傷口。
“確實是麻藤汁,入體不深。”呂荷花聲音平和,“林師妹處理得及時,毒素未擴散。我開一劑‘清風散’,內服三日,配合外敷‘碧玉膏’,七日可愈,不會留隱患。”
她轉身去藥櫃取藥,動作熟練從容。
王小改看著她側影,忽然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很細的銀環。款式簡單,但明顯是飾物,非醫堂製式。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呂荷花配好藥轉身時,手指不經意地縮回袖中。
“藥在這裏。內服的一日三次,每次一包,溫水送服。外敷的每日換一次。”她將兩個紙包和一個小瓷瓶遞給王小改,又輕聲叮囑,“這幾日手臂少用力,忌辛辣發物。”
“多謝呂師姐。”王小改接過,從懷裏摸出兩塊靈石,“診金……”
呂荷花輕輕搖頭:“同門之間,小傷小病,不必如此。下次若再受傷,記得及時來醫堂便是。”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淡然。那是醫者的仁心,也是某種距離感。
林霜見狀,對王小改道:“你先回去服藥休息。我和呂師姐還有幾味藥材要對。”
“那……告辭。”
王小改退出診室,輕輕帶上門,呂師姐人還不錯,以後有機會這個人情還是要還的。
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記在心裏,往宿舍走去。
眼下要緊的,是練好《疾風九疊》,改進“散靈擊”,還有……提防河陽城那幫“黑虎幫”的報複。
他摸了摸懷裏的半本身法冊子,先把退路練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