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冰早該想到,莊安琪是不會輕易嚥下在食堂的那口氣的。
不報復回來都不是莊安琪的作風。
課間從辦公室完資料,剛回到教室座位上,擰了水杯的蓋子正準備喝。
林硯冰一愣,止住作,視線緩緩落到手中的水杯裡。
拖把水或筆灰吧。
林硯冰冷嗤一聲,到好笑,默默拿上杯子去廁所,把那杯不明倒進洗手池裡。
好像是鎖扣被什麼東西從外麵卡住了,猛踹了幾腳也沒踹開。
淡定抬表看了眼時間,距離下節課上課不足五分鐘。
一不做二不休,果斷擼起袖子,長手臂去夠最頂上的門板。
協調好,一套作行雲流水,敏捷又輕巧,像隻常年在街巷裡上躥下跳的小野貓。
從被困到困,才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走出廁所的時候,看見門口被放了個“正在維修”的牌子。
順手把牌子挪開,放遠了。
微微側頭,目有意無意地飄過去,與莊安琪震驚錯愕的眼神對上。
瞪著林硯冰走遠,麵越發沉。
與此同時,兩人悄悄找了三班的幾個同學,勸說他們充當許蓉蓉的證人,到時一起去羅正義那兒指控莊安琪。
隻能學生們私底下聯合起來,用以足夠明確堅決的態度去指控莊安琪,學校作出裁決。
周引自從加了理競賽小組,在教室的時間大把減,有幾節不要的課甚至都沒來上。
生圈子裡的事確實復雜,聽的口氣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他沒必要多問,默默在後當靠山就行了。
這天下午放學,林硯冰和周引照常走在路上,經過學校後街時,前方突然出現幾個攔路虎。
林硯冰簡直要氣笑了:“你們還真是魂不散吶。”
周引不聲地輕拉了把林硯冰的手腕,把拉到自己後。
莊安琪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怵,莫名心裡發慌,底氣稍顯不足:“別、別以為有男人肯護你我就害怕了!誰沒靠山啊!”
拐角走出來一個男人,生得五大三,一囂張的,袖的料被膨脹的肱二頭撐得繃。
出手指指向林硯冰,尖聲喊:“就是!就是一直在學校裡欺負我!你今天一定要幫我教訓啊!”
“旁邊的男生和是一夥的!龍哥你順帶著都教訓了吧!兩個小弱,你隨便對付對付,花不了什麼力氣!”莊安琪語氣蠻橫,晃晃李毅龍的胳膊。
到奇怪,抬臉看他,卻見往常都是一臉兇相的男人此時此刻煞白著臉,哆哆嗦嗦,人也哆哆嗦嗦,一副見了閻羅王的驚恐表。
……這是……什麼況??
周引扯扯角,似笑非笑,他忽然上前一步,直視著李毅龍,腦斟酌著詞匯,卻想不出什麼好詞兒。
李毅龍聽見他這話,立馬如臨大敵,被嚇得夠嗆,雙眼瞪得大大的,目眥裂,卻又在下一秒一把用手捂住自己的右眼,一個大大的後撤步離遠了!
莊安琪不能理解他突然變卦:“龍哥!來之前我們可都已經說好了!現在突然反悔是什麼意思?!把我當傻子耍嗎?”
這不會就是那個,當初被周引一拳打到視網半落、差點變瞎子的那位悲催仁兄吧……?
李毅龍心理影夠深,幾年前的事兒,一直難以忘懷,怕周引怕到現在。
隻留下一個分外窩囊、頭腦的魁梧背影。
這場麵把莊安琪看愣了,是聽說過周引上次打趙嘉樹的事,但一直覺得趙嘉樹捱打是因為他太弱,連一個天埋頭讀書的好學生都打不過。
這種人,居然會怕周引?!
麵復雜地最後了眼周引和林硯冰,生生嚥下這口氣,掉頭走了。
林硯冰看到李毅龍出來的時候,本以為今天會有一場大戰。
撞撞周引的胳膊,嘆道:“牛還是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