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娘孃的第一桶金------------------------------------------。“專治各種不服”的賬號連著刷了五個禮物，彈幕裡開始有人冒出來了。“這個主播是誰？怎麼冇見過？”“我就隨便點進來的，這沉浸感是真的嗎？”“等一下她剛纔說的那個看茶識人的方法，有具體的教程嗎？”“哪裡有這種喝茶看人的方法快分享連結！”。。，把這一段講完了。······說顏色偏紅的茶一般發酵重，這種茶適合在下午喝，能安定情緒，如果一個人約你在下午喝重發酵的茶，說明他心裡想跟你慢慢聊，不著急走。······說入口之後舌根如果先澀，說明茶底子厚但冇泡好；如果舌尖先澀，說明茶本身不行，再怎麼泡也泡不出好味道。。“一個人跟你喝茶，如果他杯子裡隻喝了三分之一就停了，不是茶不好喝，是他心裡有事，坐不住。”。“媽我上次跟我男朋友喝茶他就是這樣！！！”
“等等這個說法有依據嗎我認真的。”
“有冇有人覺得這個主播說話方式很奇怪但又很好聽？”
“她說話的語速好慢但每一句都想聽下去是怎麼回事。”
“笑死了她到現在還冇笑過一下，酷姐。”
蘇靜姝確實冇笑過。
不是故意裝酷，是她不習慣對著不認識的人笑。在宮裡，笑是工具，不是表情。對皇帝笑是恭順，對皇後笑是示弱，對太監笑是拉攏，每一種笑都有目的，每一種笑都不能錯。
她已經很久冇有因為開心而笑了。
直播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
她把最後一段講完的時候，停了一下，對著鏡頭說了句：“今天就到這裡，多謝各位賞臉。”
“賞臉”這個詞讓彈幕裡又樂了一陣。
“哈哈哈賞臉是什麼年代的用詞。”
“完了我懷疑她是真的古代人。”
“主播明天還播嗎？求固定時間！”
蘇靜姝把直播關了。
她不知道怎麼關，摸索了一會兒，按錯了兩次，最後終於關掉了。
螢幕安靜下來。
她找到了賬戶餘額的頁麵，盯著上麵的數字。
二百四十七元。
她看著這個數字，心跳平穩，臉上也冇什麼大的表情變化，但她的呼吸停了大約兩秒。
二百四十七元。
她在冷宮一個月分到的份例是一兩銀子，到手三錢，折算下來連一碗粥都買不起。
二百四十七元。
她不知道這在現代是多還是少，但她知道一件事······這是她此刻全部的家當。
她想起了李德貴用腳踢翻那碗粥的動作。
想起了青禾燙得發紅的手。
想起了太醫院“想都彆想”的回覆。
她站起來，把補光燈關了。
屋子暗下來。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
窗外的聲音湧進來······嗡嗡的，轟轟的，像是有很多東西在同時運轉。有車，有人聲，有什麼東西在遠處響。
然後她聞到了一股氣味。
肉湯的味道。
濃的，翻滾的，混著蔥和醬的熱氣，從樓下某個地方飄上來。
她的胃發出了一聲響。
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得很清楚。
她的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腹部。
她已經記不清上次吃飽飯是什麼時候了。
在冷宮的最後那段日子裡，粥要麼被踢翻在地上，要麼是餿的，要麼隻有半碗。她學會了喝水充饑，學會了把粥分成三份，早中晚各喝一點，讓胃以為自己吃了東西。
但現在。
她手裡有二百四十七塊錢，她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窗外傳來肉湯的味道。
她抓起那個手機，在上麵摸索了一會兒。
原身的記憶告訴她，出門往左，下樓梯，樓梯在走廊儘頭。
她推門出去了。
走廊很窄，燈是亮的，發著一種慘白的光。
她順著那股肉湯的氣味，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樓下是一條小街，亮堂堂的，和她在冷宮看到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麪館。
門口掛著紅燈籠，兩盞，一左一右。裡麵熱氣騰騰的，透過玻璃門能看到有人坐在裡麵吃麪，熱湯冒著白煙。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灶台後麵忙活，看到有人推門進來，抬起頭。
圓臉，爽朗，圍裙上油乎乎的，但眼神乾淨。
“吃什麼？”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