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後半夜,穀清音因為傷口感染髮起了高燒,意識昏沉。
天未亮,房門被粗暴推開,陸淮年帶著兩名保鏢直接闖入,將她從床上拖起。
“去學校,澄清,道歉。現在。”
陸淮年聲音冷硬,不容置喙,親自拽著她胳膊往外走,絲毫不顧她虛弱的掙紮和因高燒而綿軟的身體。
她被半拖半拽塞進車裡,徑直帶到蘇語茉所在大學的禮堂。
台下坐滿了被召集來的學生和部分聞訊而來的記者。
蘇語茉眼眶微紅,依偎在陸淮年身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穀清音燒得視線模糊,身體因疼痛和虛弱微微搖晃。
她看了一眼台下各異的目光,又瞥向台上並肩而立的兩人,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她湊近話筒,聲音沙啞卻清晰:“我,穀清音,為昨天發生的一切關於蘇語茉同學的事情,道歉。”
“她不是小三,因為我與陸淮年已經分手了。”
台下安靜一瞬。
說完,她冇再看任何人,轉身,忍著雙手撕裂般的疼痛,踉踉蹌蹌地走下了台,穿過寂靜的人群,徑直離開了禮堂。
陸淮年盯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難辨,卻並未追出。
穀清音走到街上,高燒和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她想找藥店買止疼藥和退燒藥,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突然,一塊浸了藥味的濕布捂住她的口鼻,力量大得驚人。
她本就虛弱,掙紮幾下便意識渙散,被拖進巷子深處一間廢棄的倉庫。
眼睛被黑布矇住,雙手被粗糙的繩子反綁。幾個男人的獰笑聲在耳邊響起,帶著酒氣和惡意。
“老大,這妞身上怎麼這麼多傷?看著不太得勁啊。”有人抱怨。
“你懂個屁!有傷纔夠味,拍出來更刺激,更能讓陸淮年那小子發瘋!”另一個粗嘎的聲音回答。
衣服被撕扯的破裂聲響起,幾雙帶著厚繭的手在她裸露的麵板上肆意遊走、揉捏。
穀清音拚命掙紮,換來一記狠狠的耳光,打得她耳內嗡鳴,臉頰迅速腫起。
“老實點!”
緊接著,是密集的快門聲,冰冷的閃光燈透過黑布刺入她緊閉的眼瞼。
“媽的,陸淮年電話打不通!”有人拿著她的手機罵道。
“繼續打!打到接為止!不是說這是他心尖上的人嗎?”
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不知第幾次嘗試後,接通了。
背景音是曖昧不清的喘息,一個嬌柔的女聲模糊傳來:“淮年......”
綁匪頭目立刻吼出贖金要求。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陸淮年冰冷不耐、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煩躁聲音:“我和她沒關係。你們找錯人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忙音在倉庫裡顯得格外刺耳。
綁匪們愣住了,隨即罵罵咧咧。
“操!白忙活了!陸淮年根本不在乎這女人!”
“晦氣!那這些照片......”
又是一陣拳腳和耳光落在穀清音身上,她已感覺不到太多疼痛,隻有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們用她的手機,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群發了出去。
然後,將她像破布一樣丟棄在倉庫角落,揚長而去。
穀清音躺在冰冷肮臟的地麵,矇眼的黑布被淚水浸濕。
心臟的位置,最後一點餘溫,也徹底涼了下去,凍成堅硬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