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雲清瀾手中的筷子重重撂在桌子上,冷冷開口:「此事與你無關。」
嚇得一旁佈菜的香兒手一抖,險些打翻了手中的湯碗。
「夫君要納妾,可不可以另選女子?」秦氏眸子裏閃著淚光,哀求著。
雲清瀾陰冷的眸光如箭般射過去,秦氏不由打了個哆嗦。
「老爺,夫人,快趁熱嘗嘗這道白玉蓮藕湯,是小歡娘用熬了三個時辰的雞湯做的,涼了就不好喝了。」香兒盛了兩碗湯放在兩位主子各自麵前,又悄悄扯了下秦氏的衣袖。
秦氏一怔,瞬間回神。十幾年的夫妻,她又豈會不知雲清瀾的個性?
若是他堅持的,就連老夫人都能遷就則遷就。這些年原本以為他隻一妻一妾,大多晚上呆在自己房中,以為是清心寡慾,卻不知他得不到梅兒,卻惦記上了墨柳。
「夫君,若是你堅持納墨柳為妾,可否答應妾身一個條件?」秦氏軟下語氣,試探著問。
雲清瀾喝了口湯,壓抑著心中的不快沉聲道:「說來聽聽。」
秦氏心中稍安,衝著香兒使了個眼色,香兒會意出了屋子。
「待玉兒出嫁後,夫君再迎墨柳進門如何?」秦氏夾了塊紅燒魚放進雲清瀾麵前的盤子裏,輕聲詢問。
這兩年登門提親的人愈發少了,偶爾有幾個也都是玉兒看不上的。以此為條件,既能讓雲清瀾為玉兒的事多上上心,又能拖延些日子迎新人進門。
雲清瀾看也不看,端起湯碗又喝了兩口才道:「此事我自有安排,夫人還是守好自己的本分。」
秦氏還想說些什麼,雲清瀾卻起身道:「若是無事,你也不要總去玉兒那裏煩她。」
「我吃飽了,去母親那裏談些事情,玉兒曼兒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雲清瀾一邊說一邊大步走向門邊,拿了自己的披風穿上。
「夫君。」秦氏急匆匆起身,一個不穩又跌回椅子裏。衣袖掃到桌子上的碗筷,咕嚕嚕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雲清瀾看也不看,掀簾出了屋子對外麵守著的香兒道:「進去伺候夫人,讓她多吃些。」
香兒垂眸稱是,目送雲清瀾出了院子,心中不由嘆息,夫人終是抓不住老爺的心。
墨柳那丫頭何時讓老爺如此傾心了?竟是不顧一切要迎進門。以前老爺雖不來夫人的院子,但也是相敬如賓,今兒為了個丫頭竟動了怒氣。
「娘,爹怎的呆了這麼一會兒就走了?」雲清瀾前腳剛走,雲淑玉後腳便進了屋子。她一大早求著她爹過來,娘跟她保證過定能讓她爹今晚留在院子裏,怎的這麼快便走了。
「哎,你爹的心不在這裏,人留下又有何用?」秦氏閉上眸子,兩行淚順著臉頰滾落。
雲淑玉嚇了一跳,她還從沒見秦氏哭過。就連妹妹**於蔣文明,秦氏也隻是憤怒地找人拚命,沒掉過一顆眼淚。
「娘,您儘管放寬心,有女兒在,墨柳那小賤蹄子絕進不了門。」雲淑玉輕輕拍著秦氏寬厚的肩膀,輕聲安慰。
秦氏一怔,忙抬眸看向她:「你,你想做什麼?」
玉兒眸子中的狠厲令她不安。其實墨柳進門又如何,雲清瀾不在的時候,她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要她的命。」雲淑玉雙手用力,尖利的指甲刺進掌心。
「玉兒不可!」秦氏抖著顫巍巍的肥肉費力地起身,香兒忙放下手中的托盤,上前攙扶。
雲淑玉盯著香兒的眸光陰冷如冰,她一時氣惱竟忘了還有這個丫頭。若是此事透露出去,怕是難逃責罰。
「香兒是自己人。她絕不會亂說話。」秦氏看出雲淑玉不善的目光,低聲道。
香兒身子一抖,撲通一聲跪下:「大小姐,奴婢剛剛在泡茶,什麼都沒聽到。」
「此事娘您不用管了,玉兒自有分寸。」雲淑玉擺擺手,自顧自走出屋子。
福壽居內,隔離了外麵呼嘯的北風,暖烘烘的熱氣撲麵而來。雲清瀾掀簾而入,後麵抬著大箱子的兩名小廝放下箱子躬身退出。
「母親,這是舅舅托我帶給您和惠表妹的。」雲清瀾解下披風,指著地上的箱子道。
盤腿坐在大炕上的蔣氏點頭,卻並不急著看箱子裏的東西。隻是低聲吩咐一旁的暮秋:「去醉雲居請惠兒過來。」
暮秋應了聲低著頭匆匆出去。
「瀾兒,你舅舅身子可還硬朗?」蔣氏遞給雲清瀾一杯熱茶。.
雲清瀾接過茶盞:「舅舅前些日子受了風寒,躺了幾天,我也是等著他老人家好些了纔回來的。」
蔣氏麵上現出擔憂:「你表哥是怎麼照顧他老人家的?在屋子裏獃著如何能受了寒?」
「母親不必憂心,我留了銀子找了縣上最好的郎中。」雲清瀾呷了口茶,頓覺口齒留香。
「嗯,你表哥對若兒和曼兒嫁入蔣家如何看?」蔣氏點頭,對雲清瀾的做法十分滿意。
雲清瀾皺了皺眉,一想起表哥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鍾情於蔣文明,他早就和蔣家撕破臉皮鬧僵了。
「表哥公事繁忙,也未做過多表態。倒是表嫂說了些親上加親的話。」雲清瀾不想過多說蔣家的事,表哥那隻老狐狸有多狡猾,老太太又如何不知?
蔣氏見雲清瀾麵色不善,心知必是大哥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正想問問細節,門外傳來蔣彩惠的聲音。
「姑母,惠兒來看您了。」蔣彩惠滿頭珠翠,披著件金絲牡丹的大紅鬥篷滿麵春色。
蔣氏扯過一邊的棉墊蓋在腿上,麵上擠出一絲微笑:「惠兒,快過來暖暖身子。」
蔣彩惠將手中提著的一個盒子放在炕沿上,一抬眼看到坐在凳子上的雲清瀾,微微躬身施了一禮:「大表哥何時回府的?」
「昨兒個晚上。」雲清瀾連正眼也未給她一個,不冷不熱地答道。
蔣彩惠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大表哥打小就不喜歡她,和他說話都是愛答不理的,自從雲雪漫出了那事,對她更是冷淡。
「姑母,這是惠兒做的紅豆糕,您嘗嘗看。」蔣彩惠獻寶似的開啟盒子,拿出一小盤點心放在炕桌上。
「嗯,惠兒有心了。」蔣氏接過暮秋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擦手,拈起一塊方方正正的紅豆糕放進口中嚼了兩下點了點頭,「嗯,鬆軟可口,好吃。」
蔣彩惠麵上現出歡喜,端了盤子遞給雲清瀾:「表哥也嘗嘗。」
雲清瀾端起茶盞呷了口:「剛進午膳不久,吃不下。」
「他不吃我吃。」一隻大手接過盤子,指尖有意無意地碰了下蔣彩惠的手指。
她驚喜地轉身,低低喚了聲:「二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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