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三個月禁足期已滿。這日清晨,剛用完早膳,暮秋前來姐到老夫人房中敘話。
雲可羨帶著墨柳請安過後,便見大炕上的蔣氏一改往日的陰鬱,滿是褶皺的老臉堆起笑意:頭,你娘說城外莊子上的秋菊開了,想帶著大家去散散心,你也隨著一起吧。」
雲可羨在心中翻了個白眼,老太婆這是有多想給她洗腦,每次都不忘把醜女人強塞給她當娘。
「嗬,散心?以往老太婆都以她年紀小為藉口,不許她出門,今兒怎會如此好心?」雲可羨心中暗自腹誹口中恭順答道,「是,可羨遵從老夫人安排。」
蔣氏一怔,今兒頭怎的這麼順從。難不成是悶在院子裏久了?
盯著雲可羨離去的背影,蔣氏麵上的笑意斂去。
「老夫人,您就安心候著吧,侄小姐定會辦妥此事。」陳婆子一臉諂媚地上前低聲說道。
「王婆子可靠麼頭那裏當真沒有來過什麼人?」蔣氏淩厲的目光盯著站在炕沿邊的陳婆子。
「絕對可信,老奴和她是表姐妹,老夫人您是知道的。」陳婆子垂眸斂目,避開蔣氏探尋的目光。她這心裏沒底呀,找了幾次那王婆子,碧竹苑確定沒來過生人。可不知怎的,她總感覺王婆子有什麼事瞞著她。
「讓那些人嘴都嚴實點,此事若是傳到老三耳中,你知道後果。」聲音裡夾帶著的冰渣子讓陳婆子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是,老奴謹記於心。」
「慧兒那邊你再叮囑幾句。」
蔣氏閉上眼睛揮了揮手,示意崔婆子出去。
「老夫人安心,老奴告退。」崔婆子躬身退出,換暮秋進屋伺候。
幾輛馬車浩浩蕩蕩從將軍府出發。雲可羨懷中抱著球球,饒有興趣地透過簾子看著一閃而過的景緻。她自從來到這裏,還未曾出過將軍府。好不容易出來了看啥都新鮮。
一向愛熱鬧的墨柳此時卻緊鎖眉頭一言不發,小歡用手臂輕輕碰了碰小姐,眼神示意她看向緊繃著小臉的墨柳。
從早上聽說要跟著惠姨娘去莊子上,她便是這幅大難臨頭的愁苦相。連收拾行裝都是小歡幫忙整理的。
雲可羨一手點著在她懷中拱來拱去玩鬧的球球:「安分點,沒看到墨柳姐姐生氣了麼?」
球球立馬轉頭,黑溜溜的大眼看向墨柳,朝著她「汪汪」叫了兩聲。
墨柳回神,瞪了球球一眼。長出了口氣「哎」。
「小姐,老夫人安排您跟著一起去莊子,定是藏了什麼壞心思。」墨柳氣鼓鼓地撅起小嘴。在碧竹苑,她們還可以防著被人算計。若是到了莊子上,不可預知的危險防不勝防。
「哦?」雲可羨抬眸望向墨柳,「你知道些什麼?」
「前些年,老夫人都說您年紀小,出了事不好向將軍交代。如今卻讓惠姨娘帶著您出門,聽說不僅大夫人二夫人和幾個小姐,就連蔣少爺也一起隨行呢。」墨柳開啟了話匣子,圓圓的杏眼閃著濃濃的擔憂。
雲可羨撫摸著球球柔軟雪白的毛毛,輕笑一聲。
「小姐,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笑的出來?」墨柳小臉皺成一團,聲音裏帶了哭腔。
「怎麼?你家小姐是軟柿子?可以任人揉捏?再說了,你就不想見見你爹孃和弟弟?」雲可羨歪著頭兩隻小手輕扯著墨柳雙頰的軟肉。
「小姐,奴婢的家人以後也能看,眼下是您的安危重要。」墨柳救回自己被扯得變形的小臉。兩年沒回家了,不知弟弟怎樣了。
雲可羨一把撈起腳邊趴臥的球球,拿出一塊肉乾逗弄,語氣輕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小姐快看,那就是咱們的莊子。」小歡撩起布簾,指著不遠處高高的門樓。
雲可羨轉頭望向窗外,猛然瞥見一個灰頭土臉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不遠處幾個孩子大叫著朝他扔著石塊樹枝。小歡一聲驚呼,車夫慌得忘了拉韁繩。
墨柳探頭望去,嘶聲大叫:「弟弟,不要過來。」
一道人影如閃電鑽出車廂,猛地拽住了韁繩。緊跟在身後的小歡雙手死死拉著:「小姐,我來。」
馬兒揚起的前蹄在距離孩子兩步距離穩穩落下,雲可羨提著裙子跳下馬車。一把抱起張著嘴巴呆愣著的孩子閃身一旁,輕輕拍哄著。
那些捂住眼睛驚叫的夫人小姐聽著車夫一聲:「好險。」
透過指縫一看,隻見墨柳緊緊抱著孩子嗚嗚大哭。
「好了,先回莊子吧,別把孩子嚇壞了。」雲可羨拍著墨柳不斷顫抖的背輕聲道。
正是秋收時節,雲聚莊一片忙碌。聽說府裡的夫人和小姐們要來住上一段時日,早有下人在門口恭迎。
一行人呼拉拉進了莊子,諾大的院子裏果香花香濃鬱芬芳。糧食曬在穀場上,金燦燦紅通通一片。雲可羨眼前一亮,深吸一口氣,鄉間的空氣都透著清甜。
「嗬,這莊子有什麼好的?和京城比差太遠了。」雲惜若拍著裙邊蹭上的灰塵一臉不悅。
「若是不願來,可以呆在府裡呀。」雲雪漫白了她一眼,若是明哥哥不來,雲惜若也不會巴巴地跟來吧。往年她可都是各種推脫不願來這裏的。
「四妹妹,你的明哥哥在後麵看著呢。若是你耍小性子,他又要說咱們姐妹不和了。」雲惜若狀似親熱地挽住雲雪漫的手臂悄聲說。
雲雪漫麵上一紅,啐罵道:「三姐姐,你笑我」
雲可羨翻了個白眼,心中嗤笑,這兩個蠢蛋,那個聲名狼藉的二貨也值得爭搶,若是圓了她們的夢,會不會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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