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雪漫舉起手中的盒子砸向雲可羨,手腕卻被人從後麵握住。她掙紮著晃了晃,用儘力氣卻無法掙開。
雲雪漫心中惱怒正欲開口大罵,一道聲音響起:「雪妹妹,姐妹之間莫要傷了和氣。」
熟悉的聲音令雲雪漫一驚,神色驟變。竟是明哥哥,他居然會幫著雲可羨那個小***。
蔣文明鬆開手,輕輕拍了拍雲雪漫的肩。雲雪漫輕顫了下,緩緩回身,咬著唇望向蔣文明。眸子裏的盈盈水光含羞帶怯。
雲可羨一臉玩味,打量著一群女子中的蔣文明,但見他瘦如麻桿的身上明藍色的袍子有些鬆垮,泛著油光的髮絲以玉冠豎在腦後。細長的眸子帶著幾分輕佻。麵板萎黃倒是繼承了蔣家人的特色,惠姨娘那次被她噴了雞湯被迫卸妝,被她看了個清楚。思及此,雲可羨不由唇角微勾。
「可兒妹妹,幾年不見,你都長成大姑娘了。」
蔣文明眸光中帶著驚訝,似是兄長般幾步上前,欲伸手撫摸雲可羨烏黑的發頂。
雲可羨皺了皺眉,眸子裏劃過厭惡,不動聲色地偏頭,蔣文明懸著的手落了空。卻也不見氣惱,隻是尷尬地笑著縮回了手。
「我隻有一個哥哥姓雲,並無其他別姓哥哥。」淡淡的聲音悠悠響起,引來一室詫異的目光。將軍府裡的貴客,誰不想巴結呀。
妹,蔣小少爺是祖母的侄孫,你這樣不給麵子,把祖母置於何地?」雲惜若拉高聲調,擺明瞭想驚動裏間的老太太。這不知好歹的臭丫頭,有她後悔的時候。
「哼,三姐,這還看不出麼?人家仗著自己是將軍的嫡女,作威作福慣了,連祖母都不放在眼裏了。」
雲雪漫挽著雲惜若的手臂鼻腔裡發出嘲弄的冷哼。她在雲惜若點燃的柴堆上再加一把火,祖母定然會雷霆大怒。到時候,就有好戲可看了。
還未待雲可羨開口,卻見蔣文明從懷裏掏出一隻人形玩偶,舉到她麵前:妹,當年哥哥孩子心性,把你的玩偶扔了,害你傷心,這個是仿照當年那個做的,還給你。」
蔣文明聽話地改了稱呼,卻不想拉遠彼此間的距離。他微微彎身一臉誠意地笑望著雲可羨。雲雪漫瞪大了眼睛,從未見過明哥哥在誰麵前這樣一副謙卑的討好模樣,難不成他中意雲可羨?
「以前的事本小姐不記得了,蔣公子還是自己收著吧。」
不是她娘親手縫的要來何用?可羨清冷的目光瞟向裏間的簾子,這老太太打得什麼主意,今兒個外麵這麼大動靜,她卻穩坐泰山。
「妹過來選幾樣小玩意,拿回去打發時間吧。」蔣文明舉著玩偶的手握緊,麵上的神色變了又變,片刻才抽回手嘻嘻一笑說道。
「多謝蔣公子的好意,本小姐早已過了貪玩的年紀。」
四姐妹一愣,雲可羨在將軍府嫡出小姐中是最小的,要是她過了玩鬧的年紀,那她們呢?
「老夫人,可羨還在禁足,就不打擾您歇息了。」雲可羨向著門簾方向微微躬身施了一禮,片刻房中一聲低沉的「嗯。」
墨柳恍恍惚惚跟著雲可羨出了福壽居,走了一段路,壓在心上的大石終於被搬開。她深深吐了口氣,一手撫著胸腔:「小姐,咱們這是虎口脫險了?」
剛剛那四姐妹圍攻她家小姐的場麵看得她心驚膽戰,有幾次都想衝過去護主,卻都被門口的婆子擋著。本想著今兒小姐人單力薄,又在老夫人的房裏,必然會被欺負。這會子她們毫髮無傷地出來,可不就如同做夢一般。
雲可羨放慢了腳步,輕笑一聲「你家小姐不屑陪她們玩,若是較量起來,誰是虎還不一定呢。」
「可嚇死奴婢了,大小姐差點就動手了呢。」墨柳抱著自己的手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雲淑玉那血紅的雙眼如餓狼般嚇人,她家小姐也沒說什麼呀,怎的大小姐似是要吃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摧之。」雲可羨壓低聲音,晶亮的眸子閃過一抹冰寒。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她麵前伸出爪子,她不介意受累幫她們剪剪指甲。
「小姐,墨柳怎麼聽不懂?」墨柳撓撓頭,圓圓的杏眼眨啊眨。
「快走吧,出來這麼久,球球餓壞了。」雲可羨加快了腳步,墨柳急急跟上。
剛進碧竹苑,小歡便急匆匆拉過雲可羨,附耳低語幾句,隨後塞給她一張字條。看著小歡一臉凝重,墨柳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有事?」墨柳湊上前,試探著問。
「惠姨娘正在預謀加害小姐,咱們得處處小心提防。」小歡眉頭緊鎖,雙手握拳,壓低了聲音。
「啊?她敢?她就不怕將軍回來要了她的命。」墨柳氣得跳腳,如一個點燃的炮仗「砰」的炸響。誰敢打她家小姐的主意,她就是拚了這條性命也會護著主子周全。
「噓,小聲點。」小歡一手捂住墨柳的嘴巴。若是被人聽了去,無憑無證的說辭,定會給小姐冠上誣陷之名。
「安撫桃兒,讓她留意杏兒。」雲可羨看完紙條,低低吩咐了句,便轉身進了裏間。
碧竹苑平靜似水。墨柳的神經卻綳得緊緊的,白日片刻不離地跟在雲可羨身後,夜晚,都是半睜著眼睛打盹。哪怕是窗外風吹樹枝的嘩啦聲,她都會噌的坐起身。小歡也在外間墨柳的榻旁加了一張榻,日夜守在小姐身邊。
雲可羨卻不見絲毫慌亂,還是一如既往的晨練、逗弄球球、作畫、刺繡。興緻來了還會親自下廚給做一桌豐盛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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