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使團一路向南走了十餘日,這天晌午,金烏高懸,使團停靠在距奐城十幾裡外的翠林墟稍事小憩。
「哥,看看這是什麼!」嶽悠悠捧著一個油紙包,湊近翊王鼻端。
「自己吃去,本王想睡會兒。」翊王桃花眸微闔,翻身扭向另一邊。
「那也不能不吃東西啊,這可是早上咱們吃的荷葉糕,雖然比不上壹家歡的黃金水晶糕,但也是甜而不膩,好吃的很呢。」
翊王風寒雖已痊癒,心情卻仍低落,闔著眸子隨手一擺,荷葉糕吧嗒掉落,雖裹在油紙裡不曾沾染灰塵,卻也碎得不成形狀。
「你!」嶽悠悠看著摔碎的糕點,心疼得眼眶都紅了,癟著嘴道,「似風浪中搖弋的孤舟終於盼到了渡口,心中緊繃的弦驀然斷裂。..
清泓終於決堤,顆顆淚滴順著臟汙的小臉滑落,她死死攥住那人的衣袖,喃喃道:「我殺人了……」
「我看見了。」薑念行淡風般的眼眸波瀾不驚。
「你……」
嶽悠悠本以為他會說「這不是你的錯」,然而他的唇卻已合上,眸光飄向遠處。
「你就沒有別的話?」嶽悠悠忍不住問了出來。
「底盤不穩,鞭法雜亂,定力不足。」薑念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滿心的委屈與驚懼,遇上眼前這個人,彷彿水滴匯入江河,尋不到一點影蹤。血雨腥風之中,嶽悠悠竟覺得心頭漸漸寧靜。
她餘光瞥見乙虎熟悉的身影,麵上綻開一抹極清極妍的笑,宛若春花初放。
星沈閣的人來了!
身後力道倏然一撤,嶽悠悠一屁股坐在地上,唇瓣微張,難以置信地望著薑念行飛身遠去的背影,一時沒搞明狀況。
堂堂南嶽公主,幾時被這樣拋下過?
當她氣悶地看向薑念行時,視線便再也未能移開。
薑念行劍光過處,還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黑衣人便紛紛倒下。
他的劍並不如何惹眼,劍法也看不出多麼玄妙複雜,正如他的人,雖不及翊王之俊,癸雀之邪,卻風華內斂,自有一股能夠安定人心的氣質。
寒芒一閃,血花四濺,沒有人躲得過這一劍。
薑念行平素沉著淡薄的麵容上,竟透出幾分睥睨縱橫的孤高。
他不似夜幕辰那般皚皚而立的冰魄,而是崖頂歷遍霜刀雨劍的磐石。
寂寞刀鋒,一劍霜寒。
不容逼視,高不可攀。
嶽悠悠已然愣住,幾乎忘了眨眼。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薑念行出手,話本中那個十六歲橫掃嘯南寨的武學奇才,與眼前高大清俊的身影漸漸重合。
蛇夭將她拉了起來。
嶽悠悠興奮地拍了拍蛇夭的手臂,驕傲得幾乎要跳起來:「看到了嗎,那是我師父!」
蛇夭被她搖晃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想,依薑長老的性子,還不知會不會收公主為徒。
戰局霎時逆轉,餘下的黑衣人見大勢已去,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地上屍首雜陳,痛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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