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是分著用的,雲可羨和紫蔓陪著姚夫人在她的房間裏,楚亦寒被姚丞相派人請到了前廳。
下人收拾桌子時,小歡也剛好趕到了。雲可羨起身告辭,在紫蔓萬般不捨下,與小歡出了丞相府。
府門口停著三輛馬車,靠門邊的一輛,是早上看到的那輛,馬兒悠閑地吃著草料,隻是不見車夫。
中間那輛外觀不似前一輛奢華,卻隱隱透著一絲貴氣,看著有些眼熟。一身黑衣的男子靠在車廂上,大大的鬥笠遮住了整張臉。
後麵那輛自然是將軍府的,強子站在馬車邊正朝她們看來。
雲可羨和小歡並肩走著,經過第二輛馬車時,驀地停住,朝車夫叫道:「青峰。」
小歡一怔,左後看看,哪裏有青峰半點蹤跡,小姐是不是眼花了?見無人應答,小歡悄悄扯了下雲可羨的袖子,壓低了聲音道:「小姐,奴婢並未看到青峰。」
「那你看看,咱家墨柳做的衣服和鞋子。」雲可羨朝著身側的馬車努努嘴,示意小歡看那個車夫。
車夫似是睡著了,依舊靠坐著一動不動,伸出的腳尖卻不自覺地緩緩收回。
雲可羨輕笑:「既是人家不願意搭理咱們,咱們也不能自討沒趣,走吧,回府。」
小歡會意,瞄了一眼那車夫,勾了勾唇,梨渦一閃即逝。
見主僕二人頭也不回地朝自家馬車走去,青峰壓低了聲音:「王爺姐走了。」
「嗯。」夜幕辰冷哼了聲,深邃的眸子透過車簾掀起的一角看去,那道嬌小的身影已然到了將軍府的馬車前。
「雲小姐,請留步。」楚亦寒朗聲叫住正欲上車的雲可羨,邁開長腿快走幾步,到了她麵前。
雲可羨轉身,抬眸看向比自己高出一頭的楚亦寒,不解地問:「楚公子有何事?」
「剛剛跟姑姑定下了踏青的日子,下月十六,不知雲小姐可否有空閑?」楚亦寒視線落在雲可羨漆黑的發頂上。
雲可羨晶亮的眸子閃了閃:「多謝楚公子盛情相邀,下個月的事,等臨近了再說吧。」將軍府裡是非多,蔣家那邊也不知如何了,若是貿然答應,到時候去不了豈不讓乾娘和紫蔓失望?
楚亦寒目光暗了暗,隨即拱手道:「聽姑姑說雲小姐掌管中饋,家事繁忙,是在下唐突了,若那日沒得空閑,改日也是可以。」
見雲可羨垂眸沉思,楚亦寒忙又接著道:「是紫蔓那丫頭說,有雲小姐在,姑姑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嗯,既是如此,便暫定下月十六,若是另有他事,再改日子。」雲可羨歪頭想了想,沉吟著道。
楚亦寒麵上一喜,雙眸染上一抹亮色:「好,就依雲小姐。」
原本似高山流水般清澈的聲音,有片片粉紅的花瓣隨風飄落,濺起微微的漣漪。
雲可羨有片刻的恍神,這般乾淨磁性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夜幕辰攥緊的拳青筋凸起,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冰冷的眸光似十二月的寒霜,透徹骨髓。
楚亦寒?老將軍唯一的孫子?據說頗有經商頭腦,生意遍佈四國……
好,好。
青峰收斂了呼吸,心中暗自替他家王爺著急。
看那楚公子的架勢,當真是姐有意,聽淩雲說這小子最近常來丞相府,若說是探病,也不應來得如此頻繁,還剛好都是趕在一大早姐來的那個時辰。
今日一得到訊息,他家王爺便派人找了君莫離過來,名義上是為姚夫人診治,實則是想探探那楚公子究竟為何意。君莫離倒是見到姐,也未看出有何不妥,隻姐認作姚夫人為乾娘。王爺不放心,便親自在馬車上守著,連午膳還不曾用過呢。
「走吧。」
青峰還在兀自為王爺鳴不平,猛聽得車內夜幕辰冷聲道。
青峰戴好鬥笠,調轉車頭,才發現將軍府的馬車已然離去,隻留下楚亦寒還站在原地。
「駕。」青峰朝著馬兒揮了一鞭,馬兒吃痛,揚起四蹄濺起一片塵土。
楚亦寒閃身避開,用袖子掩住口鼻,眸光落在擦身而過的馬車上,神情有些莫測。
君莫離麼?他也對那小丫頭有意?
「王爺,回府還是?」青峰試探著問。前麵便是分叉口,若是去將軍府需走右麵的路。
「跟上。」夜幕辰微眯著眸子,眉間的褶皺愈發深刻。
小丫頭竟是與楚亦寒約定了一起出遊,幾日不見,便將他忘了個一乾二淨麼?看她那般毫不設防地對著一個男子說笑,難不成是對楚亦寒動了心?
夜幕辰俊臉上冷意凜冽,若當真如此,又該如何?
殺了楚亦寒?那倒是容易得很……但會不會傷了小丫頭的心?
成全他們?
這個念頭隻是一動,車廂內的空氣彷彿都結了冰。
絕、無、可、能。
在他前二十二年的人生中,隻有兩個女子牽動過他的心緒,一個是母後,另一個便是這小丫頭。
夜幕辰闔上眸子,眼前不由浮現出方纔所見畫麵,楚亦寒和雲可羨相對而立,男子高大俊逸,女子嬌小美貌……
雲可羨那般與眾不同的女子,也會被俊美的男子所蠱惑麼?
「君莫離怎的來了此處?」青峰詫異地瞧著將軍府門口來回踱步的君莫離。
夜幕辰回神,掀開車簾向外望去,將軍府的馬車還未停穩,君莫離便小跑著上前。小歡避開君莫離伸出的手,縱身一躍跳下馬車。
雲可羨瞧著後麵不遠處的馬車,晶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她緩步出了車廂,兩隻手同時伸向她。
「莫離,你怎的來了?」雲可羨白嫩纖細的小手搭在君莫離修長的大手上,黑漆漆的眸子裏帶著驚喜。
「嘎吱吱——」
夜幕辰握著窗欞的手用力,胸腔一陣劇烈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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