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落鎮北王府演武場,金色的光芒將青石地磚映得熠熠生輝。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宗門大選之日,來自天劍宗的使者親臨王府,選拔青年才俊入得宗門修行。
演武場四周人頭攢動,王府的公子小姐、青年才俊齊聚一堂,都欲在此一展身手。唯有一人獨坐角落,衣衫略顯陳舊,神色淡然——正是林蕭。
三月時光,轉瞬即逝。
那日斷劍覺醒,林蕭體內的「太古劍典」初現端倪。三個月來,他白日勤修武藝,夜間參悟劍典殘篇,修為從淬體境一重突飛猛進至淬體境七重,更領悟了劍意初形。
然而這一切,他深藏不露。
“林蕭!”
一聲厲喝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林寒大步走來,身後跟著那側妃柳如煙。三個月過去,林寒修為精進不少,已達淬體境九重,距凝氣境僅一步之遙。
“廢物,今日宗門大選,你竟敢來此丟人現眼?”林寒冷笑道。
林蕭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如水:“大哥說笑了,我不過是來長長見識。”
“長見識?”林寒嗤笑一聲,“就憑你這廢物,也配——”
“夠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鎮北王林淵大步走來,身旁還站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是天劍宗使者白淩風。
白淩風掃了林蕭一眼,眉頭微皺:“這就是那位廢物嫡子?”
“正是犬子。”林淵麵色有些難看,“他是正室所出,雖資質愚鈍,卻也是我林家血脈。”
“廢物就是廢物。”白淩風冷淡道,“今日宗門大選,所有王府公子都可參加。林蕭,你敢上台一試嗎?”
眾人嘩然,紛紛投來嘲諷的目光。一個淬體境三重的廢物,也敢與淬體境九重的林寒同台比試?
林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如此,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三招之戰
演武場中央,林蕭與林寒相對而立。
四周的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
“這廢物竟敢上台?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哼,林寒公子三個月前就已突破淬體境九重,這廢物,怕是連一招都撐不過!”
林蕭充耳不聞,他的目光如古井無波,卻有鋒芒內斂。
林寒冷笑一聲,拔劍出鞘:“廢物,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天差地別!”
話音未落,劍光暴起!
第一招,淩風劍訣·風起雲湧!
淩厲的劍氣裹挾著勁風,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林寒這一招出手極快,顯然是想速戰速決,一招定勝負。
然而林蕭卻如落葉隨風,身形微微一晃,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什麽!”林寒瞳孔微縮。
眾人驚呼:“這廢物……竟躲開了?”
林蕭側身而立,衣衫被劍氣割破一角,卻毫發無傷。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第一招,不過如此。”
林寒麵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運氣罷了!看招!”
第二招,淩風劍訣·風卷殘雲!
這一招較之先前更加淩厲三分,劍氣縱橫,密不透風。林寒全力出手,顯然不打算給林蕭任何喘息之機。
林蕭眼中精光一閃,右手緩緩抬起。
“太古劍典·劍意如雪!”
淡淡的白芒自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虛幻的劍影。劍意凜冽,如寒冬飛雪,雖隻有一絲雛形,卻讓在場眾人皆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中,林蕭連退數步,卻堪堪擋住了林寒的第二招。
“什麽!”林寒失聲驚呼,“你……你的劍意……怎麽可能!”
眾人大嘩:
“劍意!那是劍意!”
“這廢物竟領悟了劍意?這怎麽可能!”
“他的修為……竟是淬體境七重!三個月提升了四重境界!”
鎮北王林淵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林蕭立於場中,衣衫獵獵作響,他的氣息雖有些紊亂,眼神卻越發堅定。
“還有一招。”他淡淡道,“放馬過來。”
林寒麵色漲紅,惱羞成怒:“第三招!淩風劍訣·風雷九天!”
這是淩風劍訣的絕招,凝氣境以下的最強招式。林寒全力催動真氣,劍氣如驚雷炸響,裹挾著風雷之勢,誓要將林蕭一擊斃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林蕭動了。
震驚全場
隻見林蕭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右手並指如劍,一劍刺出!
“太古劍典·一劍驚虹!”
刹那間,璀璨的劍芒衝天而起,如驚虹貫日,似銀河倒懸!
那一劍,快如閃電!
那一劍,勢若雷霆!
那一劍,彷彿穿越了時空的界限,帶來了上古劍道的輝煌!
“嗤——”
劍氣如虹,瞬間撕裂了林寒的風雷之勢。那道淩厲的劍芒擦過林寒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林寒慘叫一聲,長劍脫手,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險些跌坐在地。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住了,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嫡子,竟在第三招擊敗了淬體境九重的林寒!
這怎麽可能!
“他的劍意……竟如此恐怖!”白淩風瞳孔猛縮,麵色劇變。
作為天劍宗的核心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劍的分量。那不是普通的劍意,而是一種極其古老、極其純粹的劍道傳承!
“此子……不可限量!”白淩風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林寒捂著手臂上的傷口,麵色慘白如紙:“不可能!不可能!你這廢物……怎麽可能打敗我!怎麽可能!”
林蕭立於場中,劍意未散,衣袂飄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寒,淡淡道:“廢物?三個月前,或許是。但現在——”
他的目光如劍:“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叫我?”
短短一句話,卻如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演武場瞬間沸騰:
“天哪!林蕭竟打敗了林寒!”
“那個廢物……不,那是天才!真正的劍道天才!”
“他的劍意太可怕了,那種感覺……彷彿是上古劍仙重生!”
林淵激動得渾身顫抖:“好!好!好!我兒林蕭,果然是我林家的麒麟兒!”
側妃柳如煙麵如死灰,身形搖晃,險些站不穩腳跟。
林蕭緩緩收劍,目光平靜如水,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此時——
神秘老者登場
“夠了!”
一聲厲喝從天際傳來,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林寒怒不可遏,正欲上前教訓林蕭,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懾當場。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道流光從天際劃來,須臾之間,一道身影已立於演武場上空。
那是一位白發老者,身穿灰色長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他的雙眸深邃如淵,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劍道奧秘。最令人震驚的是他周身的氣勢,如山如嶽,讓人喘不過氣來。
“凝……凝氣境之上!”白淩風瞳孔猛縮,臉色大變,“這是……這是築基境強者!”
白淩風慌忙跪倒在地,恭敬叩首:“弟子白淩風,叩見師尊!”
什麽!
師尊!
天劍宗使者白淩風,竟是這位神秘老者的弟子!
那位老者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林蕭身上。
那目光如劍,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直達本質。
“太古劍典的氣息……”老者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果然沒有錯……”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林蕭麵前。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老者問道。
林蕭心中一凜,卻不卑不亢:“晚輩林蕭,見過前輩。”
“林蕭……”老者微微點頭,“你可願拜我為師?”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拜師?這位前輩要收林蕭為徒?”
“天哪!那可是築基境強者!整個大乾王朝都屈指可數!”
林寒麵如死灰,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白淩風更是滿臉震驚:“師尊,您……您要親自收他為徒?”
老者淡淡看了他一眼:“淩風,你可知他身上的傳承是什麽?”
“弟……弟子不知。”
“是太古劍典。”老者緩緩道,“上古十大劍典之首,失傳萬年的絕世劍道傳承。”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彷彿被雷劈中一般。
太古劍典!
上古十大劍典之首!
那可是傳說中唯有劍道至尊才能修煉的無上功法!
林蕭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了猜測:“前輩莫非是……天劍宗的人?”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劍無痕,天劍宗太上長老。”
劍無痕!
這個名字如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畔。
天劍宗太上長老,劍道第一人,劍無痕!
傳說他百年前便已突破築基境,劍道修為登峰造極,是整個大乾王朝公認的天下第一劍!
林淵激動得渾身顫抖,慌忙上前行禮:“在下林淵,見過劍前輩!”
劍無痕微微點頭:“鎮北王不必多禮。你的兒子林蕭,與老夫有師徒之緣。”
他轉頭看向林蕭,目光中滿是期待:“孩子,你可願隨我迴天劍宗,修習無上劍道?”
林蕭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四周。
林寒癱倒在地,麵如死灰;側妃柳如煙更是麵如土色,渾身顫抖。
林蕭心中冷笑。三個月前,這些人是如何欺辱他的,他記得清清楚楚。
然而此刻,他已懶得與這些人計較。
他看向林淵,鄭重道:“父王,孩兒願意。”
林淵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捨:“好!我兒有如此機緣,為父甚感欣慰。去吧,莫要辜負了劍前輩的期望!”
林蕭重重點頭。
結局
當日,劍無痕便當著鎮北王府眾人的麵,宣佈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收林蕭為親傳弟子,傳授天劍宗最高劍道心法。
第二件事:驅逐林寒及其生母柳如煙,逐出鎮北王府,永不敘用。
“憑什麽!”林寒尖叫,“我是鎮北王府的公子!你們無權這麽做!”
劍無痕淡淡看了他一眼,一股無形的威壓傾瀉而下,瞬間將林寒壓得跪倒在地。
“老夫收誰為徒,驅逐何人,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林寒麵如死灰,再不敢多言。
柳如煙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劍前輩饒命!劍前輩饒命!我們知錯了!知錯了!”
劍無痕懶得再看他們一眼,揮手讓人將他們拖了下去。
從今往後,這對母子將流落街頭,再無寧日。
而林蕭,則站在演武場邊,看著這一切,心中平靜如水。
前世的恩怨,前身的仇恨,今日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但這隻是開始。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那裏是更加廣闊的天地。
天劍宗。
劍道巔峰。
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第一階段·王府篇·完
三日後。
鎮北城外,官道之上。
劍無痕負手而立,身後跟著林蕭。
“孩子,此去天劍宗,路途遙遠,你可準備好了?”
林蕭望著遠方的天際,晨曦的金光灑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
“前輩……”
“叫師尊。”劍無痕微微一笑,“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親傳弟子。”
林蕭微微躬身:“弟子明白了,師尊。”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弟子此去,定當勤修劍道,不負師尊期望。”
劍無痕滿意點頭:“很好。走吧。”
話音落下,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身後,鎮北城漸漸遠去,王府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
林蕭知道,從今日起,他將踏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那裏有更強的對手,更高的山峰,更廣闊的天地。
而他的目標,是那劍道之巔。
是那,無上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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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王府篇·完】
三年王府沉淪,一朝劍典覺醒。
廢物嫡子逆襲成天才,拜入天劍宗。
前路漫漫,且看林蕭如何一步步登臨劍道巔峰!
敬請期待——
【第二階段·天劍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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