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核心的是,顧言是沈清的情緒穩定劑。
每次沈清帶著一身屬於商場的冷硬煞氣回到家,隻要看到穿著圍裙的顧言,眼底的防備與戾氣就會瞬間消散。
顧言是沈清自己選的命。
電話那頭,沈正國陷入沉默。
粗重的呼吸聲透過電波傳來,帶著極度的煩躁。
林秀芝站在茶幾旁。
她的目光越過大理石島台,掃向二樓緊閉的主臥房門。
“沈家是個什麼地方,你心裡冇數?”
林秀芝繼續施壓,聲音冷硬,“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龍潭虎穴。你能在盛久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坐得這麼穩當,靠的是什麼?是你沈正國自己有本事嗎?”
林秀芝扯起嘴角,發出一聲極具嘲諷意味的冷笑。
“靠的是清清!是清清在前麵替你擋著沈家主家的那些明槍暗箭!是她在酒桌上拚死拚活拿下一份份合同,才讓你有資本在那些老頭子麵前抬起頭!”
林秀芝步步緊逼,語速加快。
“清清承受的壓力有多大?她就圖回到家能有個體貼的男人護著她,就圖顧言能安安穩穩待在這個家裡。你現在要把她的根給掘了。你是想讓沈家明天就派人接管盛久?”
一陣死寂。
沈正國的氣焰被這番話徹底澆滅。
盛久集團隻是沈家龐大產業版圖裡的一塊肉。
他這個所謂的董事長,在沈家那些掌控核心的老頭子眼裡,隨時可以撤換。
“那你說怎麼辦?”沈正國終於開口。
林秀芝冇有接話。她知道沈正國怕了。
沈正國發出一聲沉悶的歎息,聽筒裡傳來球杆被扔給球童的摩擦聲。
“你問問清清,當年到底留下了什麼尾巴。”沈正國的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她剛接手公司起步那會兒我就跟她說過,商場上的有些底線,不能碰!”
林秀芝愣住,握著手機的手背鼓起幾根青筋。
“那些灰色地帶的水太深。”沈正國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壓得很低。“當年她為了在主家那些老頭子麵前儘早立威,非要去走捷徑。就算要弄,我也勸過讓手底下的人出麵當白手套,把防火牆建好。她非不聽!她非說自己剛起步,根基不穩,交給任何人都不放心。非要親自去跑!”
沈正國在電話那頭煩躁地踱步。皮鞋踩在草坪上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我估計……”沈正國停下腳步,丟擲了推斷,“顧言這小子成天待在家裡,可能是不小心翻到了清清當年起步時留下的什麼爛賬,或者聽到了當年的一些風聲。清清那會兒為了拿下幾個核心盤子,確實用了點手段。顧言根本不懂當年商場起步的艱難和那些利益交換的底層邏輯,他一看到清清當年去見那些男人的舊事,就直接腦補成了清清揹著他在外麵做了什麼!”
沈正國拚湊出了一個聽起來極其合理的“真相”。
“算了。”沈正國冇等林秀芝梳理完思緒,直接改變了主意,“這件事你彆管。你越摻和,顧言那小子的逆反心理越重。我去問她。我這就給清清打電話,讓她馬上把屁股擦乾淨。”
林秀芝的眼角劇烈跳動了幾下。
“等等。”林秀芝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怒火。“沈正國,你們父女倆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隻有風聲吹過麥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