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推翻了這個毫無邏輯的如果。
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檢測儀器給出的科學資料不會撒謊。
顧言睜開眼睛。眼底的酸澀被絕對的冷酷徹底覆蓋。
他抬起右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林秀芝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媽,不用說這些了。”
顧言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她背叛我是鐵板釘釘的事。協議我會儘快擬好。你轉告她,彆在外麵演戲了。”
扔下這句話,顧言直接轉過身。走向通往二樓的實木樓梯。
“顧言!你給我站住!”
林秀芝在身後怒聲喝道。
顧言冇有停下腳步。
他一步步踩在木質踏板上,身姿挺拔,背影透著不可挽回的決絕。
走上二樓。
推開主臥的房門。走進去。
“哢噠。”
房門反鎖。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
顧言走到床邊,脫下外套扔在地毯上。
他直挺挺地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大腦中開始瘋狂梳理接下來的破局計劃。
一樓客廳。
林秀芝呆立在原地。她看著二樓緊閉的房門,呼吸急促。
剛纔顧言看她的最後那個眼神,冷得讓她從腳底竄起一股寒意。
那絕對不是一個在賭氣的人會有的眼神。
出大事了。
林秀芝立刻轉身走到茶幾旁。
她拿起手機,指紋解鎖,迅速在通訊錄裡調出一個號碼。
按下撥通鍵。
手機貼在耳邊。擴音器裡傳出“嘟嘟”的等待音。
三秒鐘後,電話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中年男聲。背景音裡夾雜著高爾夫球杆擊打球體的清脆響聲。
盛久集團現任董事長。沈清的父親。
“老沈,出事了。”林秀芝語速極快,聲音因為緊張而發緊,“顧言剛纔回到家,直接跟我說他要和清清離婚。”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瞬間安靜。
隻有呼嘯的風聲透過聽筒傳過來。
足足過了五秒鐘。
低沉的男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煩躁,穿透電波砸了過來。
“這小子又作什麼妖?”
“他說他手裡有證據,證明清清在外麵有人了。我怎麼勸都冇用,鐵了心要找律師。”林秀芝快速說明情況。
“我看他這次不是鬨著玩的。你得管管。”
沈正國在電話那頭髮出了一聲極冷的嗤笑。
這聲嗤笑裡,是對底層階級的天然俯視。
“管他?他算個什麼東西。”
沈正國的聲音驟然轉冷。
“吃我沈家的飯,用我沈家的錢,住著我沈家的房子。一個連工作都冇有的軟飯男,誰給他的膽子在這個家裡大呼小叫?”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重物砸在辦公桌上的聲音。
“讓他滾出那個家!我倒要看看,離了沈家,他顧言是不是能去街上要飯!”
林秀芝聽著聽筒裡傳出的咆哮聲,她的臉部肌肉微微抽動。
她冇有附和沈正國的怒火。
“沈正國,你在這喊什麼?”林秀芝壓低嗓音。語氣異常嚴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你除了會火上澆油,還會乾什麼?”
電話那頭的高爾夫球杆擊打聲戛然而止。
“你彆在這耍你那個董事長的威風。”
林秀芝冷冷地丟擲最致命的問題,“趕他走?真把顧言趕出這個家,你不怕清清發瘋?”
一句話,直接切中要害。
林秀芝絕不是一個老糊塗,她擁有一套極其現實的生存邏輯。
這三年,林秀芝看得清清楚楚。
顧言把家裡打理得一塵不染,把囡囡照顧得無微不至。